《欧石楠疑案》灰壶醴

3、三

　　比西斯正在照顾劳尔，他受了伤，正在痛苦地呻吟。
　　“枪伤，腿。怕是伤到了骨头。”比西斯简洁地说。

　　警察很快就来了。诺伍德和劳尔是被同一把枪打伤的。诺伍德被命中心脏，当场死亡，劳尔大腿被打断，不过还好没有危险。
　　克莱德警官拿了两个弹壳给众人看，道：“这是弹壳，毛瑟手枪。你们见过有谁有一把毛瑟手枪吗？”
　　伊尔望向比西斯，后者朝他点点头，说：“是的，我有一只。我想是放在我的抽屉里面。”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拉开抽屉……可是手枪并不在里面。他抬起头，一脸迷惑地看着伊尔和克莱德警官，向他们示意空了的抽屉，说：“它不见了。”
　　“好吧，”警官略带怀疑地看了比西斯一眼，说：“劳尔进了医院之后说，有人袭击了他和诺伍德，但是他没有看清楚是谁，就被打伤了腿，背对着凶犯倒下了。诺伍德冲上去，却被打死了。那人拿走了他的钱，好像还不少呢。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我希望你们不介意讲讲你们事发时在什么地方。我的部下会去调查所有相关的人。”
　　比西斯皱着眉头说：“这听上去像个抢劫杀人，不是吗？我正在车库擦我的车，然后听到劳尔的叫声，就上来看看。我到门口的时候妈妈正好和底比赛尔斯太太也上来查看情况。妈妈昏过去了，底比赛尔斯太太把她扶到了楼下。我报了警，然后发现劳尔还活着，就去照料他，因为我学过医生。后来伊王子和海伦就来了。”
　　“伊王子？”克莱德警官提出疑问。
　　“哦，是伊尔。”海伦解释道，“大家都习惯叫他伊王子。你知道，就是希腊神话里面的那个伊王子。”
　　克莱德警官显然对希腊神话没有兴趣，他看看他的笔记本，对比西斯说：“奥哈伊先生，您刚才说您报了警发现劳尔还活着，可是您告诉我们的接线员说有伤员。”
　　“呃，是吗？”比西斯愣了一下，说，“我是这么说的吗？可能我当时觉得他们不一定死了。要知道，在你家里忽然死了两个人，这是多么——呃，多么令人震惊啊。”
　　克莱德点点头，继续盯着比西斯：“嗯，是的，我想我可以理解。那么请问有人可以证明您当时在车库吗？”
　　比西斯摇摇头：“我想是没有的。怎么，您怀疑我杀了可怜的诺伍德？哦，这是不可能的！我的手枪……我也不知道……”
　　“我并没有这么说，先生。这是例行公事，请原谅。”话虽如此说，但克莱德警官的眼神还是让比西斯感到了他的言不由衷。
　　克莱德警官又转向伊尔：“伊尔•奥哈伊先生，请问您当时在做什么？”
　　伊尔说：“我在村外，看云。”看到警官的表情，伊尔忽然意识到这位严肃的警官完全无法理解“看云”这个解释。他耸耸肩膀，接着说：“我听到了劳尔的喊声，就往村子跑。紧接着又听到了妈妈的叫声，就赶快跑回家。我看到妈妈在沙发上，底比赛尔斯太太正在照顾她。楼上是比西斯在照顾劳尔。然后你们就来了。”
　　“我和他一起的。”海伦不等克莱德警官开口就说，“我到村外草地上去，看到伊王子躺在那里。就去和他说话——”
　　“请原谅，”克莱德警官打断她，“您为什么要到村外去呢？”
　　海伦奇怪地看着警官，停了一会儿，说：“为什么？我想出去走走而已啊。”克莱德警官示意她继续，她说：“我和伊王子说了一会话，正好说到劳尔•纳弗先生和诺伍德先生，忽然就——”
　　“请原谅，小姐。”克莱德警官又一次打断了海伦，“可以告诉我你们在谈论他们什么吗？”
　　“哦，好的。”海伦有些不耐烦，因为她总是被打断。她说：“我告诉伊我看到他们两个吵架，我们在想他们是否认识。他们好像是不——”
　　“吵架？他们在吵什么？”克莱德警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海伦的不悦，依然在打断她。
　　而海伦明显不喜欢被人打断。她对伊尔做了个不耐的眼神，而伊尔回了个安慰的表情。她叹了口气说道：“不，我不知道。“她停了一下，看看克莱德警官似乎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就继续说，“我在窗口看到他们两个在屋后争吵。诺伍德说纳弗无耻，而纳弗说诺伍德虚伪什么的，我没有听很清。他们吵得我心烦，我就出来了，就遇上了伊王子。后来的事情他都说了。我们是一起跑过来的。他还怕我看到了血会和奥哈伊太太一样昏过去呢！”她微笑了一下，看到克莱德警官又要张口，急忙说：“哦，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克莱德警官唔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他走到沙发边，对刚醒过来的奥哈伊太太彬彬有礼地说：“劳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