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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强盛的法力 ...

  •   进入阎境之后,她徒步走了小半个月才到主城。在这段路程中,外貌丑陋,法力全无的她不知道受到多少欺负。可是被人围堵着打,这是第二次。

      行人路过,无人对这个角落投以一缕目光。

      云栀早就见识过同类的残杀,她从不期望别人能施以援手。

      看着黄牛精得意且肆无忌惮的嘴脸,她体内忽地涌起一股汹涌的力量。却在这时,一个声音横插进来,打断她的爆发。

      “还不快住手”。

      见义勇为的是个稍年长的男人,脸上出现几道皱纹,看起来却不显老气。穿一身素雅的白灰色长袍,腰边挂了枚幽兰玉佩。文质彬彬,儒雅温和。

      两个黄牛精见了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喊了声“濯远大人见好!”,拔腿就跑。

      叫濯远的男人微笑着朝云栀伸出手,把她扶起来。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面色温和,看起来并不吓人。云栀不知道他对黄牛精的威慑力怎会如此之大?

      “姑娘拿着我的信物去医馆看看”,濯远取下腰边的玉佩交到云栀手里。

      云栀:“不用了”。

      “姑娘是在我南明府受的伤,怎么说也是我治理无方,你就听我的,去看看。我也好安心”。

      阎境三足鼎立,分别是空净王,虎狰王,还有一个极其谦逊,不以王自称的濯远。南明府并非是指一座府宅,而是整个由濯远管辖的地界。

      濯远待人接物极其温和近人,从他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云栀赠予贴身玉佩就能看出一二。正是因为他的性格如此,空净王和虎狰王一直对南明府的地盘虎视眈眈。

      三王的形势是云栀在赶路时听来的。只不过她听说有濯远这么个人物,但是完全不能把传说中的人物与见到的那个文雅男人联系起来。

      南明府的王,看起来就像是人界王朝里的文官。

      云栀并不在意身上的伤,反正她已痛的习惯了。此前治愈这些皮肉伤的办法就是多睡几觉,过几天一看就全都好了。

      不过她还是拿着玉佩去了医馆,目的是吃一顿饱饭。

      阎境可不是土地肥沃的人族,路边能见到的兔子野鸡都化形,恐怕她还没把人家宰了下锅,就要被人家逮住了。因此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那白胡子大夫看完她的伤势,捋着胡子告诉她最近不能随意动用妖力。

      云栀笑了,她哪来的妖力可用。

      但是白胡子大夫一眼就看出她曾经中过妖毒,并且那毒对她的身体伤害颇大,留下了隐患。若是动用妖力,轻则损伤身体,重则气丹倒涌,反噬自身。何况她体内妖力强盛,切莫轻举妄动。

      云栀听了,左右环顾。药堂里只有她,大夫和一个小学徒。所以这番玄乎其妙的话确实是对她讲的。

      当云栀自顾自的在那发傻想事时,大夫去给别的病人看病去了。

      云栀慢慢回神,单手撑在药柜边,问里面的小学徒,“你师父医术如何?我看他白胡白须,可有因老眼昏花误诊过?”

      小学徒是个鹤精,不满的回道:“我师父医术高超,你怎能这般说我师父?”

      云栀回头看他,“我分明没有法力。他是怎么从我体内看出强盛的妖力?”

      小学徒说:“我师父定然是没错的,要么是你自己错了”。

      日暮西下,医馆里飘出一阵饭菜香味。云栀为了蹭饭赖在医馆里没走。

      小学徒木弋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刚刚还怀疑我师父的医术,现在怎么还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他的嘀嘀咕咕云栀自然听到了,不予理会,在桌边坐下。尊师重道的木弋看她很不顺眼,喊道:“哎!你怎么坐下了,师父还没入座呢”。

      白胡子大夫名叫归东,也是鹤精。老人家脾气宽厚,摆手表示没关系,叫他们两个快吃饭。木弋很唠叨,直到嘴里塞了口饭没有说话的空间才停止嘟嘟囔囔的抱怨。

      云栀的耳朵总算清净了。她饿的前胸贴后背,粗茶淡饭也如山珍海味般美味。只不过米饭的颜色有点奇怪,不是白的,而是一粒粒黑米。软乎易烂。她以为这是阎境的稻米品种也就没问。

      木弋看她吃的津津有味,转头对归东说:“师父你看,总算有人不觉得我手艺差了,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归东勉为其难的咽下黑米饭,眼神古怪的看向云栀,“姑娘还挺喜欢就好。可惜我吃惯了青虫”。

      木弋有些为难,“上回虎狰在青菏州放了把火,青虫全都烧死了,现在集市上只有蠕虫卖。师父您先吃,等青虫返市了我立马就给您买”。

      归东勉为其难的咽下黑米饭,看了眼云栀,眼神古怪,“姑娘喜欢就好。你身体虚弱,多吃点养养身子。可惜我吃惯了青虫,实在是吃不得这蠕虫”。

      云栀手里的筷子顿住,疑惑的看着师徒两个。

      木弋在那自顾自的说:“上回虎狰王在青菏州放了把火,青虫全都烧死了,现在集市上只有蠕虫卖。师父您先吃,等青虫返市了我立马就给您买”。

      云栀听了,动作僵硬的把碗放在桌上,“碗里面的是,是虫子?”,她用筷子把碗推远一点,那些黑色的“米粒”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木弋点头说是。云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到院子角落干呕起来。

      归东提出要留云栀在医馆过宿,云栀刚好没地方去,连谢过老大夫。木弋已经习惯她的“厚颜无耻”,遵从师父的吩咐将她引到客房。云栀向木弋打听从南明府到长邺河最快最短的路线是哪一条。

      “你想回妖域?”,木弋猜出她的意图,“每年从这里经过回妖域的旅人数不胜数,可是没有妖能渡过长邺河”。

      “为什么?”

      木弋抱臂靠在门边,说:“因为他们都被勒邪吃掉了”。

      云栀:“那是什么?”

      木弋缓缓道来。

      长邺河中有邪煞名为勒邪,金目钢牙,四臂通天,呼可卷啸天地,动则翻江倒海。传说勒邪本是天族神将,因犯大错被镇压于长邺河下。要受两万年的沙滚水刑。勒邪不肯服刑,一怒之下忤逆天命,在长邺河中来回逃窜躲避刑罚。

      勒邪虽不服于天,但将他困于长邺河下的缚阵仍在。他挣脱不得,怨气愤恨越积越深,最后终于破土而出,从服刑的神将成了邪煞。

      “长邺河在阎境西面,那里现在是虎狰王的地盘。你是从东边来的,所经之处都是我们南明府的地界。你没办法从这里跨入虎狰王的地界。还是不要想着回妖域的事了”。

      木弋的话将云栀一直以来的认知推翻,当初承悟说起回西涯时,犹如入无人之境,一帆风顺。她全没有想过最后这段路程会有此等阻碍。

      要想去长邺河,必须经过虎狰王的地盘。而虎狰王一向与南明府不合。三王争斗势如水火,她想从南明府进入虎狰王的地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云栀或多或少了解阎境的局势,并不觉得木弋的话是夸大其词。

      而且长邺河中还有那样险恶的一只邪煞。以她的力量该如何渡河?

      恐怕她真的无法到达西涯。

      云栀抱着极其丧气的心情在床上辗转了大半夜,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妖域。那里不仅仅是她的终点,也是承悟牺牲自己为她换来的平等自由之地。

      是的,平等。

      在那里,她会像所有的小妖一样接受妖域的灵泽辅助修炼。在那里,不会有心思极深的恶人盘算着怎么算计她。

      对现在的云栀来说,西涯妖域是唯一能让她安然生存的地方。

      但是现实很残酷。

      云栀浑浑噩噩,微光透窗,她翻身坐起来。想了一整夜的办法,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就在这时,她看到窗外天光大亮。方才天还是蒙蒙亮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而且泛着红色。

      云栀推开窗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远方天空一片通红火光,昏暗的云雾像被烧化了一般黏糊的堆在天边。不断有尖叫和呼救声从火光烧起的地方传来。

      “是虎狰王打过来了!师父!师父快出来!”

      木弋大喊着把归东从房间里拖出来,看到云栀,连忙叫她避难。云栀站在院中没动,遥望远方红光。

      那师徒两个早就进了药堂,放置药柜的墙面是个机关,后面有个暗室。等这场战争过去他们再出来。木弋刚要把归东拉进去,未曾想师父在后被人扯住了。

      “归东大夫,你先前曾说我有法力,对吗?”

      云栀抓住归东的衣服要跟他问清楚一些事情。木弋急躁的要来拍开她的手,云栀抬眸扫他一眼,后者逐渐止住动作,不敢妄动。因为她的眼神幽暗,闪着令人心惊的光芒。

      归东医者仁心,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她,只是云栀不信罢了。此刻,她终于正视这个问题,再次问起归东,她的法力如何?

      “力量强盛,恐危及自身”。

      云栀按下心中的不解,继续问:“比之濯远如何?”

      “老夫察你心脉蓬勃,气源浑厚。故此判定你妖力强盛,无法比照他人”。

      云栀又换了个参照人物,“比之虎狰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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