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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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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华灯初上的时分,馆中除了偶尔能听到的细碎的脚步声,再没什么声响。
“祁。”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前面的人转过头来,熟悉的脸庞上带了一点惊讶,随后即被一抹喜悦代替。
“夏。”
小跑到他旁边,想着这个时候他大概也是去拿膳食的了。刚才还想着他,现在就遇到了。“祁,厨房么?”“恩。”
因为顺路,我与祁一路都一起,刚好也给了我们一个谈话的机会。虽然只过了一天不到,但是这段时间有与哥哥一样的祁陪伴着,心里对他始终有种依赖感。我也知道这样并不是好事,不过现在就不管了。果然,跟祁一起时是最舒服的。
第一天的祁,与第一天的我几乎一样。带点紧张,想着十二曾经对我们说过的话。就连对公子饮食习惯的惊讶,也如出一辙。
祁原本以为乱水公子喜好味浓的东西,却不料公子喜欢的是清淡之物。从祁的表情和话语,我觉得他以后与公子的相处会很融洽的。祁不像我,那么笨,他是又善良又聪明的人。
厨房的师傅忙得紧,这个时候也只有厨房才有这么热火朝天的气氛。满头大汗的师傅只指着两份餐食(好像去快餐店点套餐。。。默),就又马上转过头去忙他的去了。菜都被盖着,我和祁却也毫无经验地凭着颜色拿走了食物。
事实证明,这样做完全错误。
菜食很香,但是这份溢出的香味却让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点辣味都没有。貌似,我又犯错了……
跪下,“公子,夏拿错了,请公子罚夏。”公子却没有理会我。公子沉默,我更是不敢说一句话。这样压抑的气氛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公子下一刻的举动让我稍稍放松了一点——他开始吃盘里“清淡”的菜。我仍是不敢动作,始终,我是做错了的。
“起来吧,下次,不要拿错。”错觉?好像听到公子叹了口气。
“潋,大家一起吃吧。”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这边厢。
“祁,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位服侍潋的小朋友跟你拿反了,结果我面前的食物都变成辣的了?”公子笑得好诡异……
跪下,“公子,祁拿错了,请公子罚祁。”想不到第一天就犯错,看来是没有办法给公子好印象的了,我有些无奈地想道。
“我为什么要罚你?“头被抬了起来,正对着公子笑眯眯的脸。诡异!还是诡异!
“可是……”疑惑!还是疑惑!
“起来起来,把菜拿起来,我们要走了。”拉起我,继续挂着那张笑得诡异的脸,就这样出去了?!
踉跄了一下,快速将菜拿起,只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要去哪里啊???问公子,他却一脸可以云淡风清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慢着,那里,好像是夏和乱水公子的竹苑。
换餐?!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随着公子走过竹中小路,进了屋子。
“潋,大家一起吃吧。”这,这个是我的公子说的吗?
转过头去,那个,是乱水公子?还有祁?
询问性地望向祁,只见祁给了我一个无力的笑容。看来,果然也是因为拿错的事情。
乱水公子果然还是那样明艳,带着一身慵懒坐在了公子旁。
“祁,把菜放下吧,你不是想一直拿着吧?还有,和你的那个小朋友,”似笑非笑地撇了我一眼,“去把你们吃的也拿过来。”
“可是这不符合规矩。馆里规定仆人一定要等主子吃完才能去拿吃的。”
“怕什么,馆里还说仆人一定要听主子话,所以快点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不要让你们的“主子”等太久,是吧,潋?”乱水公子慢条斯理地说着。
公子放下手中的筷子:“去吧,拿多一份清淡的膳食来。”
看着有些无措的祁,我微笑起来,“祁,走吧。”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潋,好像你这里的小朋友比较聪明嘛。”靠着椅背,乱水舒服地说到。
“不,他一点也不聪明。”
“他在的时候,不要让笑清出来。笑清他,是个疯子。”
“我知道。”
不晓得为什么,才一天而已,就让我几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舒觉馆是妓院。舒潋公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而是舒觉馆的公子。我居然在第二天,听到公子说去见客人时,才骤然想起这样一件事。
像公子这样的人,为什么是个……像公子这样的人……
但实际上,我只是个小厮,我根本不了解公子,我怎么会知道公子,是怎样的人。
我默默地跟在公子身后,睁着酸涩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却连自己想说什么,有什么可说都不知道。
世上行茫然世间
若离若弃天性平淡
世上行人纵孤单
抱月听风景色无限
独醉者不甘俗世摆布
自有苍天给我的路
愿寄居秋山中莫与天比高
如红叶般不识时务
世上名谁人要更高
自寻路向天怨人怒
似迷途为求狂莽孤高
作乱世间鬼哭神号
逆众生呼风唤雨摆布
抹杀苍生天理公道
惑众生秋山竟自与天比高
而红叶终显出狂傲!
寒风声潇萧看江山景色渺
细雨纷纷送夕照
愿一生清风两袖偏偏心中多少
摸索恩怨未忘掉
我愿平静谁知晓
结伴明月尝哭笑
但到底天边风雪在飘!
公子唱的曲我没有听过。我不知道那位客人是否有听过,但是他根本不在听。
恶心,好恶心的目光,我站在边上,咬着嘴唇地看着屋内的所有。看着依旧一面冷漠
的公子,看着辜负了公子歌声,有着恶心目光的陌生人。
竹际露微月,冷光入扉,幽幽地打在公子,还有身边那个人身上,似叹息。
公子还是公子,现在却是那个陌生人的公子。门闭,光清,门户外
眼睛还是很酸很涩,月华柔和不似阳光刺眼,我竟连哭出来的借口都没有。我要等,要在门外一直等,直到屋内声音停止。
看到那个客人一脸的猥亵大摇大摆走出来,我猛咬住嘴唇,将水抬进房。
“吱呀”一声推开门,“公子,请沐浴。”
一片淡光映在床上的公子身上,蓦得整片都柔软下来。只是再之后的事,我想我以后都不会想回忆起来。
床上的人听到声响,骤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我,那个眼神像毒蛇狠毒,但又隐着一种挣扎,似极受了伤的困兽。
“滚!出去!”伴随着重重的一巴掌,我被整个掀倒在地上。
公子抓着被子不停地向后退去。
“将来这个时候都不可以进来!再进来就赶走你!滚!”
尖叫着的公子,蜷缩起的公子,打我的公子……这个不是我的公子!
撑起身子,我出了房子。
一个晚上,我都没有回房。为什么到了这时我还会一直担心公子?
清晨的舒潋又回到了原来的舒潋。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他当然什么都知道。可是笑清是疯子,他知道了也没办法夺回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行为。
走到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的小小身影。抚上那伤浮肿的眼睛。轻轻地抱起熟睡中的人,将他安置回床上。
终究还是没有能完成自己在前天才承诺过的事情。罢了,想必他也没有明白,那声“明晚”的含义。
牙哓,笑清,两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