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默契的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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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祭典节日一般是神社最热闹的时候，但对眼前这座有名、任性、不差钱的海祗神社来说，热闹的祭典也不是他们打破自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营业时间的理由，随着夜色的下沉，除了主殿附近零星亮着的几盏灯，神社四周鸦默雀静寂若无人。
枫原万叶站在神社外最高的树枝上，看着这间在元素视野下完全被黑气包围的神社，沉静地闭上眼睛。
无形的风拂过神社中大大小小的建筑和雕像，灵巧地将周围的声响一一衔到他的耳畔。
风吹铃铛的叮铃声，神官静思的呼吸声、烛火噼啪的燃烧声、佛珠捻动的碰撞声……
而看似平常的神社动静之下，是机器高速运转的隐约轰鸣和地下实验室排气的风声。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左一右从他旁边的两颗树上跳下来，皱着眉朝其他人摇了摇头：“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要调查必须要潜进去才行。”
诸伏景光拿出纸笔方便两位同期速写他们看见的建筑草图和神社里会被监控或者方便躲藏的特殊地点，枫原万叶一边旁听他们介绍分工一边望风，顺便也用自己听见的信息给这张简略的草图又添了一些备注。
“这几个房间里有人，这几个已经睡了，这几个还醒着，大概这个位置底下有一个正在运转的大型器械，这几个位置有地下通风的风道……”白发少年边说边画，“和这些事有关的资料可能会和这个不知名机器一样藏在下面，我们需要尽量在他们被惊动自毁之前将资料拿到手。”
松田阵平看了眼枫原万叶在纸上的标记，轻“嘶”了一声：“这些信息你怎么知道的？”
他和降谷零一起上树侦查，可一点都没看出这些藏在建筑或者地下的问题，这恐怕不是他们的视力或者推理能力的问题吧？
枫原万叶镇定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见的，百米以内，有风吹过，我就能听见一切。”
原本这个能力在提瓦特还没有这么厉害，只是或许是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掌握风元素力的缘故，随着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能从风中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远。
用魔女小姐的话来说，他是有成为“神明”潜质的特殊之人。
只不过他对成为神明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虽然这种能力听上去实在有些过于超凡，不过本着对同期友人的信任，没接触过不科学的四人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不太科学的设定，根据枫原万叶提供的信息稍微调整了一下分工。
最后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组，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一组，不科学的枫原万叶捏着留云藏身的哨子自己一组，三组分开寻找潜入地下的方法。
枫原万叶踩着看守和监控的死角接近神社的主殿，留云轻巧地一振翅，抓着他的围巾落在他肩上。
“这次还要我走通风管道帮你探路吗？”能随时返回的机关鸟压低声音问道。
枫原万叶敲敲通讯器，先听了其他人陆续的报平安，才接了留云的话茬：“嗯，还是要麻烦你带着护盾去探查底下的情况，不过这次发现资料先不着急收集，先试试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把东西带出来。”
虽然旅行者给留云改造的随身背包确实非常方便偷鸡摸狗，啊不，收集资料，不过在有外人参与的情况下，枫原万叶还是不太想弄出什么会影响别人世界观的神奇事件的。
“没问题。”留云扇扇翅膀，“那我先下去找地图和资料，有什么问题还是暗号联系。”
枫原万叶点头，目送留云拖着虹光穿过通风管道的栏杆消失在地下，转身寻找不知道藏在室内还是室外的地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高悬在天空的明月逐渐被乌云笼罩，通讯器里一时只有五人一遍又一遍报平安的敲击声。
枫原万叶检查完最后一间无人的屋子，目光不由得放在了那间有神官冥想的偏殿上。
不知道是为了追求氛围还是不想被人发现，偏殿里只有零星几只烛火，堪堪照亮了神官的衣饰和桌上的摆设，让神官的五官和周围的环境一起沉浸到了黑暗之中。
虽然氛围是个临近恐怖片的氛围，但是对于想要潜入搜查的少年武士来说，这个环境也极大地降低了他隐匿行踪的难度。
枫原万叶隔着窗反复确定了几条不容易被发现的潜入路线，风一样翻过敞开的窗户，越过摇曳的烛火，钻到了神官背后装饰用的屏风后面。
一个狭窄的楼梯间就这样伪装成衣柜藏在了柜门背后。
根据风声判断，这个楼梯往下应该还有不少的空间，应该就是一个进入地下的入口。
不过就他上次在长野倏忽之间瞥见的那些大型的实验设备，这里应该还有更宽的出入口用来运输物资才对。
枫原万叶将自己这边的发现传给其他四人，降谷零那边很快给出回复说，他们那边暂时没有发现暗室或者密道的存在，马上过来和他汇合。
诸伏景光等了一会儿才给出回复，说他和松田阵平正在仓库的监控底下研究怎么不被发现地探查被众多箱子遮挡的墙面，根据他们的判断，如果有一个方便大型器材出入的通道，这里应该是概率最高的地方，要等等再和他们汇合。
枫原万叶摸摸袖子翻出一小包迷药，用风元素力分出一点药粉吹向冥想的神官，成功地让他在监控下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昏睡了过去。
窗边一个叠一个探出两个黑色的脑袋，枫原万叶镇定地给他们比划了几个容易被监控发现的位置，两人很快各显神通，顺利地绕过监控来到了屏风后面。
狭窄的楼梯曲折着向下延伸了三四米，最后截断在一个厚实的防火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见外面明亮的走廊和偶尔路过的研究人员。
枫原万叶试探着看了一下元素视野，没想到底下的祟神之力竟然比上面稀薄不少，和地面上完全被黑气笼罩看不清源头的神社不同，这个实验室中的祟神之力倒还能看出不少流动的痕迹。
萩原研二从包里翻出三套和研究员们类似的白大褂让众人换上，降谷零拿出纸笔重新分工，最后决定让枫原万叶去找资料，萩原研二去拆炸弹，降谷零去关监控。
刚汇合的三人又一次分散，枫原万叶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听着周围人的闲谈和动向，追着元素视野下的黑气往前探索。
虽然他特意避开了那些在走廊上穿梭的研究员，没有给他们和自己攀谈进而发现不对的机会，不过好在一些研究员也没有关门密谈的习惯，枫原万叶装作研究员路过的时候，顺耳也能听见一些和七零八碎的话语。
“浓度73%，传播效率67%，同等条件比昨天的数据下降了0.7%，和之前的下降幅度误差小于0.05……所以七天前传播效率断崖上涨究竟是什么导致的？我忽略了什么重要因素吗？”
“大人上次来还是一年之前了吧？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他一面。”
“大概要等我们这边有新进度的时候吧？大人手下那么多项目，哪有时间每个都关注。”
“听说大人一直对所谓‘天理’非常感兴趣，要是我们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或许也能和大人聊上几句吧。”
枫原万叶前进的脚步微妙地一卡：天理？他来到这个世界近一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意义特殊的名字。
这究竟是不同语言翻译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创造的词汇，又或者是……有提瓦特的同伴也来到了这里？
如果是提瓦特的同伴，旅行者应该会让留云告诉他才对。而且这个研究和传播祟神之力的办法，也不太像是他知道的那些人能做出来的选择。
但要说这个研究员说的那个“天理”和他知道的天理一样只是个巧合，枫原万叶又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
别在腰间的通讯器轻轻一震，留云将地下实验室的地图和资料存放点发了过来。
枫原万叶临时转向去先拷贝这个实验室的资料，等萩原研二拆完了这里自毁用的几个炸弹，降谷零控制了这里的监控和保安，枫原万叶和同伴们打了个招呼，干脆利落地打碎了这里做实验用的藏有大量祟神之力的蛇神雕像。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惊慌的研究员们要么藏在实验室的密码门后等待救援，要么在走廊里四处逃窜想要逃离危险。
枫原万叶一边将遇到的研究员敲晕放倒，一边给地下留着的那些包含祟神之力的实验品拍照销毁，等他将实验室里的祟神之力和活人都清扫地差不多，留在地上望风的松田阵平突然发来消息——
有不知名的车队正在靠近这里。
“来的是我们的后援还是他们灭口的队伍？”萩原研二皱眉发问。
枫原万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我没收到消息，是来灭口的可能性更大。”
“要撤离吗？”降谷零回头看了眼“尸横遍野”的研究员们，“如果我们现在撤离，他们会将这些研究员灭口吗？”
“如果他们有把握将人全部接走，那就不会，但如果他们觉得这里有人可能会被我们带走泄密，那就一定会。”枫原万叶叹气，“这些研究员对他们重要，但一定没有保密重要，为了保证自己的秘密不会外泄，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降谷零神色复杂：“那我们……”要走吗？
他们留下来还可以保护一下这些昏迷的研究员，但要是他们一走……
就算他们可以引走一部分想要灭口的敌人，可等公安腾出空过来支援，这些不好转移的研究员肯定会从这些人的转移对象反转成这些人的灭口对象。
作为以守护公民为己任的预备警察，他不愿意促成这种事情的发生。
“公安的支援暂时还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到，”枫原万叶冷静地说道，“留下来的危险性会非常高。”
诸伏景光打开实验室通往仓库的正门：“既然我们答应要来，就不会怕危险。”
“这个实验室的墙壁还是挺结实的。”松田阵平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扳手在楼梯间各处敲敲打打，“用来防守的效果应该非常不错。”
萩原研二拿出自己之前找到的地图，赞同道：“这个实验室总共就只有两个出入口，我们只要分队守好，应该足够支撑到后援赶到。”
枫原万叶默了默，放弃了劝他们先走的原计划，一边发消息催公安们加快速度，一边从正门上楼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元素视野因为祟神之力的笼罩暂时失去了用途，但尽职尽责的风声依旧将敌人的信息带给了闭眼倾听的少年武士。
神社里的神官都已经撤离，现在从四周包围靠近的是32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不需要担心彼此的交火波及无辜，枫原万叶推开仓库门刚一露面，迎面就是无数雀跃的火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默契的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