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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浓情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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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路司遥没有追究沐阳的囚禁之责,沐阳送楼廓和路司遥离去。
回去的马车上,二人安静得没有说话,似乎谁也不想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楼廓以为,路司遥必定会追问他和沐阳说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她一直闷不作声,似乎是在和他赌气,但又像是失望,他也拿捏不准,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殿下不好奇,王爷和我说了什么吗?”
路司遥反问:“你若没打算和我说实话,那我问了也是白问。”
这话倒叫楼廓哑口无言了,其实他确实打算隐瞒事实,可此刻被路司遥说破,心里的愧疚又在翻涌,反倒叫他再难开口。
南成王谋反之事非同小可,他无凭无据,更不敢轻易让人知晓,否则就是害了别人,更是将自己推入火坑,更何况路司遥还身份特殊。
这两句话以后,车内又是长久的沉默。
楼廓的视线扫向别处,盯着那翻飞的窗帘,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路司遥却在偷偷打量楼廓。
和以往的别有用心不同,此刻她只是静静地在看楼廓这张脸。她路司遥的目光向来眼高于顶,自认为京城没有几个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但也不得不承认,楼廓确实生得不错,硬朗的五官每点都恰到好处,挺拔的身形,和书画里那俊俏的美男子一模一样。
如他不是反贼,路司遥自然是欣赏的,如果她的父皇非要逼迫她和一个男子成婚生子,那楼廓将会是她的首选,可是……
思绪回笼,路司遥忽然吩咐一句:“停车!”
正在驾车的安柳不明所以,但也是依照吩咐勒停了马车。
“殿下要做什么?”车内的楼廓好奇地问。
“太闷了,下去走走。”路司遥说完,就掀开帘子弯腰出去。楼廓紧随其后。
此处已经远离了城内的喧嚣,两边依稀可见被雪覆盖的矮枝,两侧也没有人家,寂静得天地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
安柳本来想一起跟上去,却被楼廓制止了。
如此,他便留在了原地等候。
路司遥下车后,便沿着路边慢悠悠地走着,没有赌气得快步前行,而是真的在散步。
今日这一身行头虽然好看,却有些单薄,楼廓不假思索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两步上前,罩在了路司遥的身上。
身体再次的回暖让路司遥有些愣神,楼廓以为她会推开自己,甚至生气得将他的衣裳扔在地上,总之无论如何,他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路司遥让他有些无措。
黑色的绒毛触抚着她洁白的鹅颈,那双水灵灵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楼廓。
也不知怎的,楼廓眉头一拧,居然不自觉地开口解释:“楼某与南成王并无交集,若此话有假,楼某天打雷劈,不得好……”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路司遥就着急地捂住了他的嘴。
冰冷细腻的指尖覆在他的唇瓣上,亲昵得叫楼廓不知所措。
藏在袖子中的大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可也只是片刻,他便松开,随心朝着嘴唇上的玉指包裹而去。
他不是圣人,欲望克制久了,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有病,心爱的女子就在眼前,并向他示好,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面对此刻的路司遥,他是心慌着急的,以前他可以不急不慢,循循善诱,但此刻他只想抓住她,那停在唇上的细腻,宛若随时都会飞走的蝴蝶,转眼就会让他抓不住,所以此刻,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慌着急。
路司遥看着他青筋浮现的大掌,又看着自己被他包裹的细嫩,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
她知道,对面的男人终于不装了,也清楚,自己此刻应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可她就是犹如木头一般,呆愣愣,不想回应。
“南成王手握重兵,故意挟持殿下诱我相见,殿下想必已经猜得到为何,但臣敢发誓,臣对大晋绝无二心。”
看他着急的神色,路司遥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有些心疼。
心疼他越陷越深,而自己则要抽身离去了。
“楼廓,我信你。”她一脸真诚地回应,“你是大晋的后盾,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哪怕有十个南成王,你也会护我们周全的对吗?”
她双眸含着希冀,一时叫楼廓心软如泥。
他护不了别人,但他定能护她周全。
“定然。”
话音刚落,眼前的女子忽然上前一步,玉手轻抬,将自己埋入楼廓怀中,小脸轻轻搭在楼廓宽厚的肩上,宛若贴着爱人的胸怀,缱绻不舍分离。
女子馨香扑面而来,一时叫楼廓无法呼吸。
二人之间的那层膜似乎就此戳破,他抬起自己有些僵硬的手,回抱过去,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再也不想分开。
背着楼廓的路司遥一脸的平静,甚至眸子还有些冷。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先前对楼廓释放过爱慕他的信号,否则自己此举怕是会惹他生疑。
现在的她只想放松楼廓的警惕,然后离开。
她要回京。
为自己谋后路。
她若真的生气怨恨大哭大闹,别说楼廓了,怕是南成王都不会放她离去,来永州这些天,她未曾有一刻能比此刻冷静。
先前以为楼廓如果和自己牵扯不清,南成王必定不会再招募他。
如此可笑的猜想在昨晚被推翻了,南成王说得不错,只要楼廓想,哪怕他谋反了自己依旧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谁会甘愿做一个手无实权的驸马呢?坐拥千军万马,怀抱美人不是更痛快。
她不会赌一个男人的真心,男人的真心是天底下最轻贱的东西,她的父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一相拥,楼廓便再也没放开路司遥的手,二人牵手走了一路,从一开始的气氛凝固,再到后面的三言两语,回去之时,路司遥刻意躲避,也被楼廓理解成了羞涩。
一番女装的路司遥自然是不能再回军营了,不得法楼廓将她安排在了距离军营不远的一个简陋客栈,并交了银子命客栈的小二仔细伺候,不久又将金喜银顺二人接了过去,主仆三人算是彻底相聚了。
看见一身女装的路司遥,两个丫鬟也是极为惊诧,问了一番以后才知道事情经过。
不过最让她们担心的却是路司遥被南成王的手下挟持,这次,路司遥没有再隐瞒她们,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给二人听。
金喜银顺,是她身边唯一信任的两个人了。
但现在的客栈还有楼廓的人,再加上之前来时的遭遇,路司遥不敢贸然回去,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人呢,她得叫楼廓的人送她回去,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不出路司遥所料,入夜时分,楼廓来了。
身为女人,她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可她也怕这样的优势。动情男女最喜欢无时无刻地黏在一起,可她也怕这样的黏腻,因为……男人的兽.欲,会在夜里爆发。
路司遥故意叫两个丫鬟留在屋内,楼廓来时,金喜银川还在伺候路司遥束发。
楼廓敲门,金喜前去开门,见到是楼廓的一瞬,她还有些惊讶。
“将军。”金喜福了福身,侧身引楼廓进去。
当看到坐在梳妆台前,正梳着要一半发髻的女子,楼廓哭笑不得。
大晚上束发髻,楼廓也是头一回见。
“怎么大晚上的束发?”他两步上前,直接大马金刀坐在了路司遥身边,两腿岔开的弧度,刚好将路司遥环住。
路司遥故作娇羞:“不是想着你大晚上的要来,我总不能披头散发着见你吧。”
楼廓一笑,伸手抚上路司遥的发尾,恶趣味地勾手指打着旋,道:“你画丑装的样子我都见过了,又怎会在意你没梳妆的样子。”
路司遥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妆都梳了一半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两个丫鬟没有路司遥的吩咐,也没有以往那般识趣地离开。
先前看好路司遥与楼廓的金喜,此刻看楼廓的眼神也有些带着敌意。
满心欢喜的楼廓可没有注意她们二人的变化,满眼都是路司遥。
他坐在一边,朝着路司遥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快些梳妆吧,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是溢出心湖的喜悦,甚至不用看他的眼,路司遥都知道必然满含情意。
被南成王这般一搅和,他反而丝毫不怕她暴露身份了,就这般肆无忌惮地朝她释放爱意。
金喜和银顺的动作谈不上利索也不算墨迹,等给路司遥梳妆好以后便退了出去。
路司遥以为,楼廓会赖在房里与她浓情蜜意,她心里还是有些抗拒,甚至在想如何拒绝,却没想到,他却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外面领。
刚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眼睁睁看着路司遥被带了出去,却不敢上前追随。
因为不远处,安柳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们二人,再则,路司遥也没吩咐她们一道去,如此便只能守在原地了。
虽说雪已停,但外头还是冷得很,路司遥万万没想到,楼廓居然会将自己往外带。
“大晚上的,带我去哪?”
她的手被楼廓紧紧握着,男人粗糙的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微微挣扎着。
楼廓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换做以前,他定然会松开她的手,并且胡思乱想。
可今日他改变想法了,如南成王说的,既然喜欢,何不大胆一些,他不会去抢去逼迫她,但是定然会在能力范围内,让她对自己心动。
两情相悦,是这世界最坚韧的红线,他想回京以后,进宫求娶。
他深知自己手握兵权,求娶公主必定惹来猜忌,所以他才更加紧迫,因为只有二人一心一意,才能不怕险阻,得来圆满。
此刻的他,就怕路司遥对他的喜欢还不够,怕她到时候退缩,所以他才拼尽全力,想得她那份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