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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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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 ,我们因谁因爱或是只因寂寞而同场起舞
阳光明媚的早晨,天空蔚蓝蔚蓝的,高大的白杨直直的指上蓝天,衬得蓝天格外遥远。
这就叫秋高气爽吧!
米茗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过肩长的头发束起来,两只耳坠上吊了大大的圆形耳环,肩上背着很可爱的米奇书包,踩着白色的运动鞋一蹦一蹦的走着。她的脸上扬着可爱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东西。
方形巧克力色盒子,用乳白色的蕾丝绑着,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在上面。一张小小的卡片斜斜的擦在蝴蝶结下面。
任哪个女孩子见了,都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吧!
这可是她亲手做的蛋糕!而且还花了她一个晚上的时间,在玛丽家的餐厅里霸占着厨房,耗了人家这么多电,用了人家那么多食材不算,还死活把那个法国大厨拉来陪她熬夜制作,弄得人家今天两眼通红的上班。
真是厚脸皮呢~!
米茗吐了吐舌头。
不过,米茗看了手中的蛋糕,又在心里嘿嘿的笑了声,这个成果可真不赖~!
于钰学长的救命之恩,就用它来还吧!
米茗踏着轻快地步子,微笑着走向影视楼。
纽约大学的影视学院是在纽约大学创立时就有的老学院了,在世界上排名遥遥领先,许多好莱坞的著名导演演员都是从这里出来的。许多成名的明星都挤破了头想进这里,好通过纽约大学的毕业证进入好莱坞发展。
也因此,这里成了帅哥美女云集的地方,各种肤色的留学生层出不穷。经常能遇到有一些世界著名的演员出现在这里,学生们对此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米茗走到导演楼时,看着眼前这栋建筑,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下。
老式的西洋建筑,三层高,外墙斑驳,侧面还缠绕着绿绿的爬山虎,满满一大墙,翠绿翠绿的,楼前还有高大隐蔽的老榕树,把阳光挡了个严严实实,与爬山虎彼此间相得益彰。
窗户上,挂着花纹繁复的玛瑙绿色窗帘,每一层楼的花坛处种满了迎春花,长长的绿枝吊下来,三楼吊到二楼,二楼的吊到一楼,此时还不是开花时间,一眼看去,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绿的天堂。
玛瑙绿,好美的颜色。
令人顿时神清气爽。
虽然米茗已经在这里学习了一年多,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看这里的建筑物,感受着浓浓的人文气息。
举起手臂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十一点30。
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
米茗再次扬起自己甜美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走进了这栋楼去。
走到了三年一班的教室前,她的步子缓了下来。
想到等下要面对于钰学长,脸不自觉就会红了起来。
哎呀!这算什么事呀?!
米茗心里有些责怪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得这么花痴了。这次她可是正正经经要感谢于钰学长的。
想起那天晚上,她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没有于钰学长的话,自己现在说不定都要到菲律宾当女佣了吧?!
而且,她没想到,于钰学长还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
真是一个王子型的人呢!
她的脸又红了。
“铃……”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维,教室里的学生纷纷走了出来。米茗拼命地想要挤进去,无奈在这帮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中间,她刚好一米六的小个子根本就像是个小孩子。
终于,等到别人都走得差不多时,她成功的来到了教室门口。
理了理自己不乱的头发,把脑袋探向教室。
已经没有多少个人还留在这里了。
老式的百叶窗半开着,散发着浓浓老木气味的桌子的棱角经过不知多少届学生的使用,已经被磨得圆滑,斑驳的墙壁上散发着潮湿的味道,甚至连头上的风扇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觉得简直像是走进了十九世纪老贵族的家中。
于钰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一只手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温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为他牛奶白的肌肤和干净的白衬衣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泽,乌黑的头发柔顺的搭在他的肩上,越发衬得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如发光的精灵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米茗有些呆怔的望着他,周遭的一切都静得有些怪异,像是怕会打扰了这样一幅美丽的图画。
尽管早就知道于钰学长的魅力,可是如此一个随意的姿势,就能美到如此地步的人,还是让米茗有些惊艳。
仿佛感觉到有人正在看自己,于钰忽然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似是有小鹿乱撞般,米茗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又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甜甜的笑着。
于钰的眼神似是暗了下,但马上又柔柔的笑起来,犹如春风。
他笑,说:“是你?”语气温柔。
米茗的心一暖,可爱的笑着走了进去。于钰体贴的帮她拉开身旁的椅子。
她坐下,然后用双手献宝似的把蛋糕推到于钰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学长,这个,给你。”
说完,她的脸已经微红了。
于钰亘古不变的微笑着,看着那和精致的小蛋糕。
他的眼睛像精灵般闪着精冷的光。
巧克力色的包装盒,深棕色的桌子,相得益彰。
米茗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心里微微有些自豪。
“好漂亮,花了很多心思吧?”于钰望着她,由衷的赞美道。
米茗的笑掩不住的露了出来。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听到于钰学长的话,心里更是甜甜的。
“只是这么美,我怕我会舍不得吃它呢。”于钰的声音像是蛊惑般,柔柔的,让人听了忍不住陷下去。
听到这句话,米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样的赞美,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尴尬的笑笑,她说:“学长闭着眼睛就能吃下去了。”
她看着于钰,眼里闪着调皮的光芒,像是小鹿般欢蹦着。
“哟!好漂亮的蛋糕。”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米茗抬起头。
一个长相极为儒雅的男子,穿着西服,正站在他教室门口,眼睛向他们看来,白皙英俊的脸上带了笑意。
米茗有些疑惑的看着来人。
于钰收起脸上的笑,看着来人走进。
那个男子身材高大,身姿挺拔,像是骑士般,带着丝胁迫的气息。
他看着桌子上的蛋糕,挑了挑剑眉,转向米茗,问道:“你做的?”
米茗点了点头。
“好漂亮,”他赞了一声,说,“不如把它送给我吧?”
米茗有些惊愕,但马上,她就明白了这不过是他在开玩笑。
于是,她也甜甜的冲他一笑,说:“二十美元。”
他听了,脸上带了笑意,作势去掏钱包。
这下,米茗倒有些慌了,自己只和他开玩笑,要是他真的拿了钱出来,她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钰站起来,抓住他伸入口袋的手,道:“哥。”
那人看着于钰,满意的笑了。
弗里斯山庄一栋小别墅内,简洁欧式的客厅。
房子很大,家具也很齐全,只是太过整齐,干净之余,让人觉得空荡荡的。
客厅的中间,摆放着一架乳白色的沙发。
“你来干什么?”于钰半躺在上面,轻甲了口唇边的酒,眼珠里闪着精灵般的光芒。
于臣脱了皮鞋,也像于钰一样惬意的躺在沙发的另一边,干净的手指玩弄着抱枕上的垂饰,脸上满是玩味。
似是不经一般回答道:“这边有个酒店要装修,过来瞧瞧。”
于钰微眯起眼,瞧着他哥儒雅干净的脸,说:“那你去你的酒店就是,来这里做什么?”
说完,还轻哼了声。
于臣似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弟对自己明显不欢迎的态度,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手中的抱枕,手指一抚一抚的玩着枕上的蕾丝边,道:“家里的老头子不放心,叫我顺便来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于钰脸上嘲讽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语气尖得有些过分:“他这么关心,怎么不见他自己来?”
于臣终于抬起头看她,虽只一眼,却充满了戏谑的笑意:“你想他知道你读了导演系气死在异国他乡吗?”
闷哼一声,于钰别过头去:“有你这个大孝子,他可不会被气死。”
“这可说不定,别忘了,他曾经被你气得脑充血。”提醒式的语气,让于钰微微一怔。
似是勾起了什么禁忌的话题般,于钰的脸僵硬起来,他回过头来,看着他哥,冷冷的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紧。
于臣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心中了然。
默叹一声,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将手深入西装的内口袋,拿出来时,指尖上夹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于钰伸出手来,也是轻轻一夹,将卡片拿过。
上好的纸质,外面印着反复美丽的花纹,纸片的右下角,印着一串优雅的英文。
奥利弗。
打开卡片,却出现了熟悉的中文,字体不是很整齐,并且微微向右侧,想来那人定是写惯了英文了的。
钰:
下周五晚上我家有一个商业宴会,记得来。
署名是姑妈。
看了卡片,于钰冷笑一声,轻捏住卡片,道:“没想到你先去了姑妈家。”
“若不是因为她托我给这卡片,我还真不想来这。”于臣的声音比他更冷几分。
“你去便是,于大少爷现在不是酒店界的青年才俊么?”于钰反唇相讥。
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于臣心里有些失望。
没想到,在国外的这三年,不仅没让他变得成熟一点,还把他磨得这么的尖刻。
终是用了淡淡的语气答了:“姑妈的一番好意,别让她失望。”
“对你来说是好意,对我可不是。”于钰完全不愿领情。
“姑妈可没有招惹你。”于臣的语气已经有些加重了。
“对你来说是姑妈,对我来说她只是奥利弗夫人。”于钰别开头,愈发冷意的说。
听到这句话,于臣转过去,锋利的目光盯着于钰,警告式的说:“不管你愿不愿,她都是你的亲人。”顿了顿,继续道,“并且,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女伴。”
于钰猛地抬头。
精灵般的双瞳漆黑无比,闪着令人心悸的光。
于臣狠狠地逼视着他。
半晌,于钰有些惴惴的问:“是谁?”
“你的小学妹,”于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米茗。”
听到这句话,于钰脸上一阵失望。
嘲讽的想,他还在期望什么,那人早已结婚,离开了他的世界。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姚小菲说完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但他,却一直还在期待着,似乎在骗自己一般不愿服从于现实。
纵使她已结婚,甚至生儿育女。
手中的卡片已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怎么,不满意?”于臣有些挑衅的语气。
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斯文的男子,眸子里射出的尽是清冷的光:“我不会去的。”
“你要让你的学妹失望么?我约她时,她好像很是期待啊。”
“那你自己跟她去便好。”于钰的眼神里,隐隐的,含了怒气。
轻笑一声,于臣惬意的躺在沙发上,道:“可是,我明天就得离开纽约了。”顿了顿,“你这个好学长,难不成想要丢掉了自己温柔体贴的形象?”
于钰的手指一僵。
很久,没有回答。
知道他的答案,于臣的唇角划上一抹成功的微笑,干净利落的起身,穿好鞋子,快步走向门口。临出门时,又补充似的冲里面说了声:“别忘了,要给她挑件礼服。”
没有人回答,但于臣知道,他一定已经听到了。灿烂的一笑,关上门开车离去。
里面,于钰一仰头,将手中的葡萄酒喝了个光。眸子里,慢慢的,都是痛意。
痛到了,心里。
开车的空暇,于臣点燃了一支烟。
淡淡的烟味在车厢内飘起。
想起于钰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
三年没见他了,模样倒是变了不少,可性格,还是一如以往啊。
一如以往的尖刻,一如以往的违拗。
老头子送他来这里读金融,谁知道他竟然自己换过了导演系。要被知道,恐怕又要闹翻天了。
刚开始见到他对那个小女生那么温柔时,还吃了一惊,以为他终于走出那个人的世界。可是,没想到,他却用温柔,为自己织起一层厚厚的茧,把真正的于钰,深深地埋在网里,无法触碰。
所以他才会那样自作主张的帮他约了那个叫米茗的小女生,让他没有退路。
他想逼他忘记。
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个哥哥,什么时候也开始这样子逼自己的弟弟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他的弟弟,若是再不走出往事,那么他,也无能为力。
只希望,能有个人,能打开他的心结。
想起米茗甜甜的笑,于臣也不禁微笑起来。
从她的眼神看得出,她是个真诚的好女孩。
希望她的笑,能温暖他的心,而不是用虚伪的温柔去对待她。
不要伤害了别人的同时,又伤害了自己。
“钰,忘了她,她不值得。”于臣担忧的看着他。
于钰紧紧抿着唇,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哥,你忘了,小时候,我们说过的——”
于臣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我们说过,弱水三千,你我皆只取一瓢。”
那日他的话,还狠狠的刻在他的脑里。
吸一口烟,眼神很是深沉。
是啊,纵使做不到忘了,自己又怎么能怪他?若是换了自己,也做不到吧?
他们兄弟,都是那样看重感情的人,所以,才会被感情伤得那样的深。
深到,让自己不能承受。
可是,钰啊,哥真的很希望,你能忘掉。
忘记那个伤害你如此之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