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中心向]时令之环》西风兑酒

6、寻欢作乐 1.6

　　吉原散。但目前没出来。
　　今天很想用毛姆的这本《寻欢作乐》作为标题。

　　大名声称，今日是狂欢的祭典。
　　平日里他的府邸不对外开放，觐见不仅需要身份地位，还得谨小慎微的递出拜帖。虽然大名一贯慈善，掳走画家女儿的事情也好，流连战争耽于血火也罢，大名从来是不做的。苇原之中，他们所在的宛如理想之国。
　　万叶披了一身新衣，在府邸庭院的一角张望。大名的祭典岂有不看之理？纵使不是热衷风雅之人，大名向布衣公开的那些珍藏，便已经是无上的享受。前几年他年纪尚小，父母在外，还好今年出海回来，表哥愿意替双亲满足他的心愿。
　　"我大约会晚些时候，不过那会儿我有朋友也会去。我已经写了一封信做好安排，你在府邸外面留神几分便是。"
　　表哥坐在他对面，说话时正剥开一块橘子皮。他示意万叶伸出手来，小孩子的掌心中便多了一牙水汪汪的果肉。万叶道了谢，丹羽闲闲的说话，提到那两人的特征时，神色介乎于讲述朋友和描绘画片之间。
　　万叶踮起脚，费劲巴拉向着人群张望。他小声的自言自语，回忆着表哥提到的细节：金色的头发，看着有点像外国人，一对少年兄妹，天气晴好的时候，哥哥长长的发辫像洒落阳光的稻秸。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没有穿和服，颜色也很简单，没有做特殊织染......
　　他看见这对兄妹四下环顾，没多时便转了脚步，似乎是看见他了，女孩子便拉着哥哥，拨开人潮小跑过来，在他面前半蹲一笑。
　　"枫原家的基因真是稳定。"
　　荧笑眯眯的，万叶感觉她视线的落点几分奇异。一旁空的神色微妙，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一拍妹妹的脑袋，"抱歉，我妹妹她常在海外，说话比较率直。"略一迟疑，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空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我是空，她是荧。丹羽先前让我们帮忙，带你进去祭典。"
　　"你们好。"万叶察觉几个人之间似乎汹涌暗流。小孩子的直觉敏锐，他觉得不似寻常，却还是屈服于那份渴望，只得支吾一瞬，妥协着念出自己的姓名，"我是枫原万叶。劳烦二位今天多多照顾。"
　　万叶尚未抵达发育的年纪，身体还没抽条，他的眼睛为了抵御阳光眯缝起来，他留意到荧吃吃的、些许诡异的笑。
　　"小万叶是吧。"她亲昵的叫他的名字，伸出手来牵住他，"我们带你参加祭典。"
　　太阳很大，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空和荧一左一右牵住他，保护他不被杂乱的人群挤倒。从庭院一路抵达正门，待命的武士巡查来去，穿过第一扇门时，混在年轻男人的高谈阔论之间，虚虚托着女子绵绵的歌声。
　　空暂时松开了手，万叶下意识抬头去看，明明是耀眼的金发，却在越过这道门之后，游鱼一般潜入水里，消失无踪。些许的不安让小孩子下意识用了几分力，回握住荧的那只手。
　　"进了府邸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
　　短暂的廊道之间，他们即将越过第二扇门。荧把文书递交给查验的官员。他们被打量了一会儿，武士把刀收回刀鞘。
　　"可千万别跑太远哦。"
　　大名的府邸没有完全开放。一条长廊，万叶站在去往祭典的方向。他愣愣的看着荧放开了手。
　　荧背后是被封锁的小路，后来万叶知道，这条路可以通往大名所在的天守阁。阳光热烈，小路却始终阴阴的。
　　"不然的话，大概会看见奇妙的事情。"
　　她对万叶摆了摆手，如她的哥哥一般隐匿在阴影当中。万叶转过头去，守在祭典边上的武士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他困惑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身后祭典人声鼎沸，欢呼连连，而说好带他进祭典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已经跑路。
　　"......."
　　搞不太懂他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