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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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面对悲伤的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消沉和接受。
每个阶段持续的时间因人而已。
有人弹指间就能过渡到下一个阶段，甚至很快就能接受现实；而有人可能周而复始，反反复复，消磨在任意的情感阶段中，走不出来。
否认的阶段，何迦夜度过得很顺利。她很快就意识到陈斯茗不会再主动联系自己，更不会回复自己的决定。
高傲的自尊也不允许何迦夜去讨价还价，更不允许她为了别人的冷漠无礼而低声下气。如果关系的延续需要依靠莫名的忍让，对峙与争吵，那这样的感情并不是何迦夜想要的。
或许陈斯茗，只能是惊鸿一瞥，昙花一谢。
何迦夜的愤怒是理智，是具有行动力的；而消沉是无视他人、歇斯底里的哭泣。
它们在高考落榜的事实中，掩人耳目。
尘埃落定换得一夜好眠。
清晨时分，如梦初醒。
何迦夜，如释重负。
只有脸颊的干涩与枕巾的泪痕提醒着自己，昨晚她是哭睡的。
狼藉而狼狈。
看着史无前例红肿的双眼，何迦夜自知瞒不过爸妈，索性又在早餐时，当着他们的面，大哭了一场。
她假意忏悔着，自己应该要更努力一些。
事实上，她已经很努力了。
几天后，何迦夜出现在暑期全天GMAT补习班上。
特殊的准大学生身份，令她看上去像个怪胎。
课间休息，总有拎不清的男大学生过来搭讪：“何迦夜，你不是刚考完高考，干嘛来读GMAT？难道你这么早就要开始备考研究生了？”
何迦夜放下课本，挑眉道：“有问题吗？”
“就好奇，难得没有作业的暑假，不出去玩？不约会？你长得那么好看，不可能没男生追吧。”
“读书补脑，恋爱降智。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迦夜的身边，从不缺优秀的追求者，是她自己把心动弄丢了。
与陈斯茗的重逢在三个月后，是何迦夜不知天高地厚出席了同学聚餐。
聚餐地点位于金陵东路，好巧不巧，也是家西式怀旧咖啡馆。
那一晚，壁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何迦夜的意志力。
心脏越狱胸腔，目光仓皇而逃。
这样噬骨蚀心的聚会，之后的四年间，何迦夜都拒绝参加。
曲终人散，何迦夜和陈斯茗又默契十足地留到了最后。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说什么，大概就是同路走一段的意思。
陈斯茗的头发剪短了，贴着头皮，将五官衬着更加立体精致，是好看的。
他还单身着，或许有追求者，或许又有了暧昧不清的对象。
但这些都与何迦夜无关了。
霓虹闪烁。
他们各自双手插袋，默默地从金陵东路，一路走到了金陵西路。
凌乱的脚步像是在践踏疯狂的心跳，也就在这一刻，何迦夜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想法。
如果她与陈斯茗间有千言万语的误会。
那只要现在陈斯茗开口说一句话，何迦夜就会把剩下的误会全解释清楚。
如果她与陈斯茗间有千山万水的距离。
那只要现在陈斯茗主动踏出第一步，何迦夜就愿意爬山涉水回到他的身边。
何迦夜，你开始讨价还价了。
你高傲的尊严呢？
脚步最终停在了金陵西路和西藏南路的交接口，是时候分别了。
何迦夜本想问陈斯茗，为什么当时要这么对待自己。
开口，却变成：“再见。”
陈斯茗点头，默默转身。
然而，何迦夜却留在了原地。
这是何迦夜最后一个可悲的妥协。
她默默哭泣着，凝视着那人的背影，心想只要陈斯茗回头，她就会义无反顾地狂奔而去。
只是，事与愿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