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
-
约定，可以是定心丸，也可以是上瘾的麻木。
它会令学习变得专注，也会为无形的期待添油加醋。
高考结束。
何迦夜发挥得一般，没有感觉特别好，也没有太糟糕。
她没去问陈斯茗。
他们之间，似乎也从来没有琐碎而无意义的八卦。
时过境迁，何迦夜已经记不清高考过后的十几天里，她和陈斯茗之间是怎样互动的。
或许只是简短的问候，零星的碎语。
也或许，压根就没有。
何迦夜只记得自己重拾了绘画，画了一幅人像素描，是她与陈斯茗那张拘束的合影。
不过，后来撕了。
冥冥之中，记忆对何迦夜是怜悯的。
它慷慨地展开了保护屏障，只为何迦夜留下了所有的美好。
最清晰的互动回忆，出现在网络游戏《仙境传说》中。
那时，距离放榜还有2天。
依旧是高二(10)班的老同学，聚集在普隆德拉广场，像一群敢死队。
何迦夜的何老板，还是那个碌碌无为的小牧师。
而陈斯茗的有间小店，已经转职成了高阶法师。
【何老板：不是说先拍合照？好不容易凑了那么多人。】
【某高阶猎人：可现在有个限时副本，挺难打的，拍完照估计就没时间了。】
何迦夜向来是服从团队指令的，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游戏。
然而，敲下的赞同还来不及发送，屏幕上却赫然出现了陈斯茗的发言。
【有间小店：别理她，我们再喊个牧师。】
嗖的一声，有间小店使用了蝴蝶翅膀。
他在何老板面前，倏然消失了。
紧接着，一声，两声，三声，连绵不绝的刺耳。
当何迦夜回过神，普隆德拉广场已再无其他人。
她这是被人嫌弃了。
两天后。
高考的成绩，果然没有达到何迦夜的预期。
虽然不算差，但第一志愿应该是没戏了。
她旁敲侧击问到了陈斯茗的情况，没想到他们还竟是同样的境遇。
这样一来，当众的嫌弃和缺席的解释，似乎就合情合理了。
设身处地，何迦夜是能理解这种失落和烦躁的，只是没想到。
“别理她” 这三个字。
竟会是有间小店对何老板的诀辞，也是何迦夜和陈斯茗间冷战的起始。
一杯热气腾腾的醇厚咖啡，转瞬之间，彻底变味。
它被晾在人去楼空的窗边，无人理会。
就像是无解的无疾而终，是迟不落刀的斩首。
心烦无眠，惶恐而亡。
原来，从炽热的在意到寒霜的漠视，
只需要两个月。
或许对陈斯茗而言。
何迦夜只是赏心悦目志同道合的学友，是短暂的情感寄托，是失败烙印，是罪魁祸首。
然而，陈斯茗对于何迦夜。
是四溢飘香，是声乐流转，是浩瀚星辰，也是蝉鸣空山，是信仰，是期待，更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生日了。
所幸，再过一分钟，它就要过去了。
何迦夜蜷着身子，精神涣散地坐在床上。
整整一个礼拜，她彻夜难眠。
所剩无几的体力与精力，已经不允许她继续等待一个永不到来的生日祝福，也无法叫她继续冷静守候这段不曾开始的关系。
只是脑海中，依旧不依不挠播放着去年他们挽肩拥抱的画面，颤抖的手也还倔强地、死死拽着手机。
何迦夜始终不愿相信，陈斯茗竟然这么冰冷无情。
时间也是无情的。
一分钟，漫长又瞬息。
就在崭新的一天悄然而至，何迦夜也敲下了。
【陈斯茗，我们还是算了吧。】
如他所愿。
消息发送完毕，何迦夜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的初恋，死在了本应开始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