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紫禁之巅（二） 夜已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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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明月高悬，南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这里是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自然很安静。
只不过那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那剑来得极快，也极凶猛，转眼间，已经到了门外。
“你来了。”未曾想到，从屏风后传来的竟是韩子溪的声音。
“我来了。”叶孤城答到，白衣依旧，手中握着寒光泠泠的剑，此时剑锋上已经沾染了些许血迹。
“果然是柄好剑。”韩子溪道。
“本就是好剑。”叶孤城说到，“拔你的剑，我不杀手上无剑之人。”
“你已经输了，何不就此收手。”韩子溪心中涌起了淡淡的苦涩，“既约了人比剑，就不该失信于人。”
“我早已说过，剑出鞘就不会回头。”叶孤城此时比往日更冷，从上到下透着孤绝的气息，本是天边高洁的莲花偏偏执着于世间尘泥。
“你可曾想过，若你得手，又将如何？”
“不曾想，得了便知。”
那剑，剑锋细长，刺出来却是轻飘飘的，如流星划过，速度极快。韩子溪全神贯注，他没有接住这一剑的把握，迅速闪身。那剑光却在空中有了变化，能够施展出天外飞仙这一剑术，叶孤城的轻功自然极好，况且他的剑术也已登峰造极，变化随心所欲，如此快，如此飘逸的剑法，若是平时韩子溪一定拍手称好，但此刻他被笼罩在那剑光之下，就是在称不上愉快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破窗而入，直击叶孤城的背后，叶孤城的剑忽然慢了下来，一个常年在生死间战斗的人，对来自自己背后的攻击总是格外敏感的。
他的剑一慢，韩子溪便有了余地，右手持扇将叶孤城的剑挡开，左手一个变化攻向直击叶孤城的手腕。当然这一击并没有得手，也在韩子溪预料之中，叶孤城转眼间已经收回了剑势，停顿间，韩子溪看到了进来的人，居然是花满楼，他不禁微微有些讶异。
“大胆刺客，居然在禁宫谋刺皇亲贵胄。”
陆小凤带着魏子云也赶到了，魏子云一出现，代表着宫内侍卫此刻已经调动，此刻南书房已是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叶城主远在海外，剑如飞仙，人也如飞仙，为何要做如此不智之事。”魏子云道，“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虽然此刻皇帝不再南书房内，但是叶孤城深夜在此的目的，魏子云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不会懂的。”叶孤城淡淡地答到。
“唉。”陆小凤也深深地叹气，“别说他不懂，我也不懂。”
南书房窗门尽开，远远地能隐约看见刀剑的寒光，叶孤城却毫不在乎，他一向不在乎人命，无论是别人的还有自己的，此刻他既没有事迹败露后的慌乱，更不会因为深陷重围而紧张，只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谁也没有妄动，毕竟天外飞仙不是谁都可以接的。
“还不走？”韩子溪望着叶孤城，“子时将近，莫要失约于西门庄主。”
“你要放我走？”
“城主要走，谁又能拦得住。”韩子溪转身看向魏子云又说到：“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可是。。。。。。”魏子云正要辩驳，韩子溪的眼神让他不由一冷，韩子溪毕竟也曾统领过禁宫三军，威仪犹存，只好默默地退在一旁。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韩子溪低声念到。
“我走了。”叶孤城嘴角微弯，那一笑不仅让陆小凤又呆了，连魏子云也微微一愣，只可惜韩子溪并未看到。
叶孤城一离开魏子云一行人也跟着离开了，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思路再三也跟着走了，他虽然不想看到这场决斗，却也是非看不可，因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他的朋友。
“刚刚多谢花公子出手相助。”
“在下请教世子，我和陆小凤的出现，在你计划之内还是计划之外？”花满楼难的疾言厉色让韩子溪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希望是在你计划之内。”花满楼叹到，“算计朋友固然可恶，但你若因此而。。。。。。”
“世子，皇上在交泰殿召见。”
门口，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锐利地划破了尴尬的沉默，觉察到韩子溪许久未有动静，花满楼不禁出声：“快去吧，免得试了君臣之礼。”
“去王府等我。”见花满楼神色恢复如常，韩子溪才略安下心，但皇宫禁地不是解释的好地方。
“好。”
韩子溪离开的匆忙，未看到花满楼的嘴角微微渗出血丝，叶孤城的剑气岂是那么好破的。只是看到那人安然无恙，花满楼也就不在计较什么了，自他七岁眼盲之后，他便懂得何为世事无常，只有珍惜眼前才是快乐幸福，能与那人常常在一起品茶赏琴也就足够了。
只是那一夜，花满楼终究没有等到韩子溪。
“皇上。”
“你放了叶孤城？”忽明忽暗的烛光映得皇帝的脸有些模糊。
“叶孤城一向骄傲，宁折不屈，谋反之事一经败露，他已与死人无异。”韩子溪答道。
“那么说他是求死而去的？”
“是。”韩子溪心想，只怕此时世上已再也看不到那一剑飞仙了。
“那么你呢？”皇帝慢慢走下龙椅，“如果是你谋反之事一经败露，会如何？”
韩子溪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皇帝恐怕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或者从事情之初，他就已经知道了，此时心中反到踏实起来：“高官利禄，权倾朝野并非臣之所向。”
“当高官利禄，权倾朝野唾手可得时，你也不为所动？”
“不为所动。”
“朕如何信你？”
“皇上可与微臣一睹。”
“如何赌？”
“一个不学无术的市井无赖，诱之以权利，看他是否为此心动。”
“你心中已有人选？”
“有，一个叫陆小凤的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紫禁之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