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云想衣

18、第十七章 最倒霉的凤凰 再次踏进南

　　再次踏进南王府，陆小凤是经过门房层层通报从大门进去的，不是因为他转了性，而是因为身边拖着一个花满楼，而花满楼偏偏是个有礼有节的君子。

　　径由王府总管带他们至花厅，韩子溪已经沏了茶在那恭候了，看那神色，想必心情比那前日已是好了很多。

　　“唉。”陆小凤看着那茶盏叹气，“你明明知道我是个只会喝酒不会喝茶的，为什么每次给我上的都是茶呢？”

　　“王府的酒窖你比我还熟，怎么今天倒规矩了。”韩子溪话音刚落，陆小凤已经从窗户飘了出去，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许久未见，可安好？”韩子溪问。

　　“甚好。”花满楼答。

　　“我本以为你对比武论剑本是不感兴趣的。”

　　“可是，在京城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是什么？”

　　花满楼但笑不语，此时陆小凤已经抱着一坛酒回来了，依然是从窗口进来的：“好酒，为什么你这个不喝酒的人，偏偏藏着这么好的酒呢？”

　　“为了把你这只馋嘴的凤凰骗来。”韩子溪，轻抚茶盏，在陆小凤看来他现在笑得像只狡猾狐狸，不禁心想莫非自己今天真是自投罗网了。

　　“你贵为南王世子，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陆小凤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那可要拿酒窖里全部的酒来换哦。”

　　“看不出来，四条眉毛陆小凤原来是个酒鬼。”韩子溪笑到，“可惜，要找你的不是我，不过若是你把事情办好了，也许能弄到几坛贡酒喝喝。”

　　说着，门外进来一人，面貌清濯，气度不凡，来人正是大内四大侍卫之一魏子云。

　　“世子。”魏子云上前与韩子溪见礼，随后便坐于一旁，笑笑地看着陆小凤。

　　“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如果是一个女人这么看着我，我尚接受，可是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我可是连酒都喝不下去了。”陆小凤斜斜地靠在椅子上，说完竟真的把酒坛放下了。

　　“可是潇湘剑客，魏先生？”花满楼问道。

　　“正是。”魏子云微微讶异，他许久未在江湖露面，未曾开口，居然还有人认得他。

　　“魏先生，可是为十日后的决战而来？”花满楼继续问道。

　　“确为此事而来。”魏子云不由地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花满楼。”

　　“原来是江南花家的公子，失敬。”魏子云轻笑，如果是他，凭着自己的呼吸吐纳，行走步伐，猜出自己的身份一定不难。在江湖上，魏子云也算成名已久，大凡有名的剑客总有自己修炼的套路，呼吸吐纳自然不同。

　　“在下来正为了十日后的决战。”魏子云到，“当今两大剑客对决，到时必有武林人士围观，只是皇宫禁地却不是江湖人士来去自如的地方。”

　　“这点我明白。”陆小凤点头到。

　　“可是我亦来自于江湖，自然明白若是阻止这场决斗，便如焚琴煮鹤，实在可惜。”魏子云接着说到：“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陆小凤立即警惕起来了，他承认自己一向爱招惹麻烦，麻烦招惹久了，自然就能嗅到麻烦的味道了：“陆小凤一届草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完便往门外跃去。

　　还未摸到门边，一到劲风直冲背心而来，陆小凤一点地，身体急转，伸出两根手指，紧紧地夹住了来物，定睛一看，原是韩子溪手中的扇子。

　　“灵犀一指果然名不虚传。”。

　　“喂，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陆小凤立马松了扇子，往后退去，只是这一来一往之间，魏子云早已堵在了门口。

　　陆小凤立马苦笑了起来，他发现今天来南王府真是来错了：“唉，这门外不会还有八百护卫等着我吧？”

　　“你错了，不是八百，而是一千，我从神机营另调了两百名神射手来。”韩子溪笑着，依旧喝他的茶。

　　陆小凤现在不知是脸上苦，连心都苦涩了起来：“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魏子云道：“我们只希望明天来的人不要太多，最好不要超过八个。”

　　“包括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陆小凤问到。

　　“是，剩下的六人希望由陆大侠来挑选。”魏子云道。

　　“为什么是我，不是花满楼？或者由官府挑选？”陆小凤说着瞥了一眼韩子溪。

　　“因为你是陆大侠。”韩子溪答道。

　　“既然世子和魏大人都如此说了，想必此事非你莫属了。”花满楼亦如是说。

　　陆小凤对花满楼的态度有些意外，平日里花满楼对周围的朋友总是关心的，因此常常被自己拉下水，听他此刻的意思，竟是准备在一旁袖手旁观，莫非真是自己平时作孽太多，报应了?

　　“那我要怎么做？”陆小凤问到，声音里十足的无奈。

　　“这里有六条缎带，陆大侠认为，谁有资格就给谁一条，此缎带的布料来自西域贡品，绝难仿制。”魏子云递上六条缎带说到。

　　“这个消息，我已经发布于京城各处。”韩子溪此刻的表情在陆小凤看来就叫落井下石，“你今天还能再睡个好觉。”

　　“可惜，我今天一定睡不着，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一定会想喝酒。”陆小凤发誓，今天定要把南王府的酒窖给搬空了。

　　见任务完成，魏子云也起身告辞离去，转眼间，屋内只剩下了花满楼和韩子溪二人。

　　“你真的不去？那可是难得的一战。”

　　“花满楼本是个瞎子，去了也是浪费那一个名额。”花满楼道

　　韩子溪一笑不知此话该如何作答，总觉得花满楼与之前有些不同，“来京城可为家中事务？”

　　花满楼微微一笑，却不直接回答：“日前从滇南得了，一种茶叶，气味芬芳，味道浓郁，此次进京带了一些来，可要尝尝？”

　　“好。”韩子溪心喜，想莫非那是云南的滇红，顿时追问一事便不再提起，忙命人在园中摆下茶具；“园中此时秋海棠盛放，正好同赏。”

　　在凉亭中相对而坐，煮水斟茶的依然还是花满楼，韩子溪虽然喝茶但是动手能力太差，所以只是一旁看着。只见花满楼缓缓将茶叶用竹匙拨入壶中，注水、温杯，有条不紊，那动作舒展流畅，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时间分寸也掌握的恰到好处。

　　“如果某日，花公子无处可去，来府中做个茶博士可好？”玩笑话一出口，韩子溪便有些后悔，此话轻狂了些。

　　“那你可要发多少月钱？”谁知花满楼不但不在意，反而也开起玩笑来。

　　“我自然请不起你。”韩子溪笑到，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不如哪天我被父王扫地出门时，随你去百花楼如何？”

　　“哦。”花满楼微微抬头，虽然目不能视，韩子溪却有着仿佛被注视着的感觉，只听得花满楼接着说到，“那你会做什么？”

　　韩子溪想了想，答道：“我可以做个琴童。”随即唤人拿了琴来，他前世学了十年的器乐，什么乐器都可以信手捏来，这古代的琴虽然略有不同，但是他稍加研究便大成，十二岁那年已经名动京城，只是后来未曾再碰过，今天却忽然来了兴致。

　　微微拨了几下弦，只听得琴音清澈，如溪水叮咚。“果然是好琴。”花满楼赞道。

　　韩子溪微微思考，一段旋律便信手拈来。

　　午后，茶香浓郁四溢，琴声潺潺，花满楼心想，此时那双眼睛也一定是弯弯的带着笑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