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蹊跷的日期 ...
-
不过沈星衡确实还是觉得卖符纸会更赚钱一点,毕竟一张符能卖五十个铜板呢,她这算一次命三文,算个十五六次才赶上人家卖一张符纸的钱。
沈星衡一边看着眼前公子在这里丢铜钱,一边在心里腹诽着卖符的暴利。
卦象出来之后一对应,沈星衡却有一些犹疑,顿了一会才开口道:“祸福相依,灵台清明,过此之后,公子所求皆可得,虽其中微有坎坷,但最终有心人终成佳果。”
说罢,原先三枚铜钱揣进怀里,然后又把刚才拢到一边的铜钱给递了过去,绿竹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点为难的看向了她家公子。
沈星衡手伸着觉得有点冷,于是问:“你也要算一卦?”
绿竹赶紧摇摇头。
喻樾品了一下解出来的卦象,觉得好像不大对劲,于是开口问道:“你是说我这姻缘不太行?”
沈星衡想了想说:“姻缘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你最近可能会遇到些比较超乎意料的事情,挺过去了才有接下来那些姻缘的事情。”
“嘿这大过年的你在这瞎说八道什么呢?”绿竹听明白了,这个算命的就是想要卖符纸才在这说这些不中听的,“你是嫌给你的钱少还想赚点是不是?”
沈星衡心里暗道:按这卦象还是不要乱介入的好,再说就算我是想买你符纸,奈何我一没带朱砂,二没有黄表纸,上哪去给你画符去?
于是自顾自地整了整衣服,卷起那小幡,不作争辩:“小摊不售卖符纸。那我就告辞了,大吉大利,新春吉祥。”
说罢迈步走出了巷子去找刘简,徒留跳脚的绿竹在那气哼哼。
这边沈星衡刚出去巷子,那边喻清匆匆走了进来。
“这买的人也忒多了,我排了老长的队,喏,给你。”大冷天的喻清这挤过来却是一脑门子的汗。
再一瞥弟弟神色莫名,身边的绿竹小脸上满是火气,登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这是怎么了,我就去买了个面人的功夫怎么……”
绿竹把刚才遇到个奇怪的算命的的事情说给了喻清听,喻清听了之后也是火冒三丈,这是什么人,是因为没被毒打过所以嘴才这么欠嘛。
不过再一想到弟弟被莫名其妙的订亲,心里不免也有些联想,难道这算命的也算出这次那农户不太行,弟弟的好姻缘还在后头?
这么一想她又是觉得这算命的虽然话不会说,但是算的还是蛮不错的啊。不过说到算命,他们书院里好像也有个算命出名的家伙,好像叫沈星衡来着。
呸,叫什么不好,非得叫个和要娶她弟弟的那个农家女一样的名字,真讨厌。
喻清那天只听到那个要娶弟弟的家伙是个村里的农户家的了,其余的是一概没听进去,是以她现在还不知道书院里那个算命很出名的家伙就是要娶自家弟弟的人。
没办法,她完全没有考虑到沈星衡有可能是那批凭实力被招进书院的人。在喻清的眼里,书院都是要交很高的学费的,那农户哪能出得起那么多的钱啊,所以两人必然是重名重姓的人。
……
沈星衡还了刘简那小算命幡之后还附了一枚铜板当作租金。刘简拿着那一个铜板的租金哭笑不得,反手就又抛还回去:“拿走拿走我一张符纸五十文,难道还稀罕你这一文钱不成?快揣回去别搁在我眼前,丢不丢人呢你。”
“咋啦,一文钱不是钱了?你上那街上对面卖包子那里一文钱能买个野菜包子呢。”沈星衡笑嘻嘻的把钱又装进兜里。
她知道刘简这是把她当朋友看才不愿意收这钱,刚开始他问这家伙借个桃木签都还得先押个二十文才能借出来呢。
这半个时辰的收入不算多,颠了一颠约莫也就是二十来文的样子。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路上问明了醉仙阁的位置之后,沈星衡放好钱袋准备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不过这人群之中也不是她想走快点就能走快点的,前面的人走走停停的,她也只能被迫跟着人潮慢慢往前挪了。
到了醉仙楼门口,沈星衡瞧见了弟弟妹妹但是却没见到沈父沈母,她连忙走到两人身前问道:“爸爸上哪里去了,怎么只有你俩在这里等着呀?”
“妈妈和爸爸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他俩说要去姐定亲的人家拜访,中午让你带着我俩吃饭,要申时前到门外牛车那等着。”沈星引岁数更大一些,说的话有条有理。
沈乔则在旁边掏了掏口袋,拿出来一个钱袋子递了过来。
沈星衡:……
带孩子什么的,她最不擅长了。
好不容易带着弟妹吃了饭,买了零嘴走到了城门外,时间刚刚好卡在申时附近。此时沈立夏和沈父也已经到了,正在牛车旁边说着什么。沈星衡只隐约听见了一点点,大概是又在说关于她的婚事了。
见到三个孩子过来,沈立夏连忙招呼他们上车来,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赶路回家。
晚上吃过晚饭,沈星衡从沈父那里得知了她初八娶亲的安排。
“怎么这么快?”沈星衡听到之后一惊,这中间要走的流程也不少,哪是短短十几天就可以办成的?
“这是对方家里提出来的,我们也觉得太急,但是那位老夫人坚持如此。”沈父当时听到这事之后也觉得不妥,但是对面执意要求如此,甚至说中间的一些流程都可以省去,只要能按时结亲就行。
沈星衡越听心中疑惑越大,按理说对面人家富庶,她们家只是一个村里的农户,对方主动提出订亲本就很是奇怪了,只是看在是救命之恩的情分上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现在又要匆忙结亲,实在是怪上加怪,蹊跷的很啊。
《仪礼》中有写到:婚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那位老夫人顶多算是口头应允了这门亲事,即便是当作纳采、问名、纳吉都已经经过了,但是纳征还没过直接男方家里就定好日子,只等亲迎了这跳跃跨度也太大了吧。
一直到回了屋里之后,沈星衡还在捉摸着这件事,思来想去摸不着头脑。只能先静观其变了,沈星衡这样想着,走到床边躺下合上了双目。
混乱的婚俗流程,迫近的日子……
初八、初八……
沈星衡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蹿起来,怎么会有人要初八结亲呢?
正月结婚的本就少有,男女正月结婚,乃月太岁压头,不利儿孙,而且初八忌观红事,哪有人会选在初八结婚的?
是理解错了还是提出这件事情的人昏了头了?不然沈星衡很难不把这件事情往一些玄学的方面联想。
这一想就更睡不着了,第二天挂这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起床,任谁一看都知道她昨晚上没睡好。
沈星衡现在连带看沈立夏和沈父都觉得可疑了,不过最为可疑的还是对方那家的老太太,迫切地选择这样的一个时间很难不让她怀疑这是不是失了智了。
“爸,妈,我今天再进一趟城。”沈星衡咽下了嘴里的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