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太绿茶了怎么办》千羽微凉

5、碧水云墨第五章

　　月亮越升越高，蜡烛也快燃尽。
　　楚云墨像往常一样褪去外袍准备去修炼，却看见那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洛水碧。
　　耳朵和脸红红的，好可爱！
　　他戳了戳他的脸。
　　阿洛……
　　他在心里悄悄地喊着他的名字，却没发现洛水碧微颤的睫毛。
　　等看够了，他才轻轻推了推洛水碧，柔声道:“阿洛，你该回去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楚云墨，又看向被楚云墨脱下的外袍，外袍里一方月白的手帕极为惹眼。
　　手帕的四个角都绣上了小小的梅花。
　　那是他送给楚云墨的拜师礼。
　　“小洛啊，今后你若是喜欢上一个人，便将这手帕赠于她，我们都会祝福你们的。”
　　他猛的抱住楚云墨，狐耳自发顶钻出，漂亮的猫尾紧紧缠住楚云墨的腰，他扬起头，白发人儿映入紫眸，再无其他。渐渐的，爱意弥漫在眼底，欲望在爱意中缓缓滋长。
　　那叫嚣着让自己强占他的野兽，在心底咆哮着，想要冲出束缚，冲出牢笼。
　　占有他……
　　弄脏他……
　　以下犯上算什么，他若抗拒，便……
　　“阿洛？”楚云墨看着满眼情欲的洛水碧，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他红着脸去扯那猫尾，虽然他不太了解妖族的习俗，但这个姿势太羞耻了，他颤声道:“你……先放开我。”
　　洛水碧依言放开了他，只是眼神阴沉得可怕，像一个狩猎者盯着自己的猎物，计划着怎么将他拆吃入腹。
　　楚云墨年龄尚小，不懂那眼神蕴含的情绪有多可怕，他只觉得，洛水碧似乎与自己所以知的……不太一样。
　　“阿洛，天黑了，你该回去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根猫尾越缠越紧了。
　　“阿洛，你听话，回竹院去。”
　　他摇摇头，将脸埋进楚云墨怀里，闷声道:“我不想回去！”
　　“什么？”
　　“以前，每次我害怕的时候，阿姐都会陪我睡。”
　　楚云墨只觉得衣襟处湿湿的，那是他的眼泪。
　　“师尊，我想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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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地上，树上，院子里，都铺上了一层冰霜。
　　屋内的蜡烛早己熄灭，唯有月光依旧明亮。
　　在皎皎月光的笼罩下，洛水碧悄然睁开双眸。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发人儿，眼底映出那道白色的身影，竟再也容不下其它。
　　楚云墨侧卧在他身旁，皎洁的月光倾撒在白发人儿的侧颜，那不染凡尘的圣洁模样，让人忍不住呼吸一滞。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身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洛水碧伸出手，将楚云墨脸上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眼尾的一片殷红。那是一抹像凤一样的印记，漫延至整个眼尾。
　　果然是因为这里有一抹不能见人的印记，所以师尊才会选择用白发遮盖住。
　　指尖一次次轻抚过眼尾那抹殷红的印记，渐渐的，他越凑越近，最后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洛水碧似乎还是不满足，他缓缓起身，将双手撑在楚云墨耳边，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如果楚云墨现在睁眼看看洛水碧，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模样虽然还是洛水碧的模样，却不是那个什么都依着师尊的可爱小狐狸，而是计划着怎么让楚云墨离不开自己，满肚子坏水的腹黑大狐狸。
　　他俯下身，在白发人儿的唇上轻轻舐咬。
　　冷的……
　　师尊的身体好像一直都是冷的，没有寻常人该有的温度，如玄冰一样冰冷。
　　他放开了楚云墨那被吻得有些泛红的唇，看着身下人儿泛着水光的唇，有一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那宛如天神一般圣洁的人儿，终究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息。
　　洛水碧心满意足地起身下床，他的模样又变回了那个十六岁的小狐狸，仿佛刚才那二十岁的大狐狸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他穿好衣裳，伸手去拿放在不远处的佩剑。微弱的月光照射在佩剑上，映出“慕云”二字。
　　楚云墨曾经问过他，为什么给佩剑取这个名字。他回答说，因为他很羡慕天上的云彩.，它们干干净净，没有太复杂的经历，不必受到那么多苦难。
　　但他并非这个意思……
　　其实“慕”是爱慕的慕，“云”是楚云墨的云。
　　仅此而己。
　　他回过头，又轻轻吻了吻楚云墨的唇角，静静的看了他片刻后，便转身向屋外的院子走去。
　　叶子衿真的很强，强到变态，他在同龄的，甚至高他一个境界的人中，从未败过，他使用的那套剑法诡异至极。
　　此剑是他十四岁时所创，名“思悔”。
　　这个人太强，如果想要赢过他，在剑试上取得第一，只有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可这样强大的力量出现在十六岁的小妖身上，难免让人起疑心。
　　我不想……让师尊用那样怀疑的，警惕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办……
　　洛水碧抬起头，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思绪被刺骨的风吹到那与楚云墨在冰林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下着雪，也是这么冷的风。
　　他一袭蓝衣白发，踏光而来。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为了能和师尊单独去凡间，只能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院门外的那棵梅树上的红衣少女，静静的看着雪夜中傻傻地站在院子里的洛水碧。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洛水碧对楚云墨的感情，他看他的眼神与看旁人的眼神不一样。
　　只是她没想到楚云墨对洛水碧也是同样的感情。
　　她叹了口气，道:“朝如，我本以为这一世你不会再爱上于萧，可哪怕失去记忆，改了姓名，变了性格，变了样貌，只剩下当初的魂魄，你还是爱上了他……”
　　她似乎是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秘闻，略带怜惜地看向他们，喃喃道:“可这段被诅咒了的缘……是不会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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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确定洛水碧已经走了许久，楚云墨才面红耳赤地睁开眼，神情复杂地看向院子里站在月光下的人。
　　指尖颤抖着轻抚上被吻得泛红的唇。
　　阿洛他……是什么意思，他吻我，趁我睡着……偷偷吻我……
　　他……是为什么吻我？
　　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楚云墨不敢确定，洛水碧对他是想成亲的那种喜欢，还是单纯的师徒情深，他不敢确定。
　　自幼年时一直做的梦，让他觉得亲吻只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不管是心上人，还是朋友，亲人之间。
　　梦里，他躺在大红绸缎的软榻上，有一个人一次又一次轻柔地吻着他的唇角。那个人陌生又熟悉，他不认得那人，但看见他的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他是我的师弟，名叫于萧。”
　　那人不是洛水碧，名字，样貌都不一样，性格也大相径庭。
　　那人一边吻，一边轻声说:“你是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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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墨的指尖反复抚摸着这被吻过的唇。
　　突然，他记起，梦里的于萧吻他只是浅吻，并非像洛水碧这样吻得如此之深。
　　阿娘也说过，浅吻的确可以表达友好，但深吻只能说明他想要你。
　　雪白的脸上又泛起红霞。
　　怎么办！
　　阿洛好像……也喜欢我！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摸样，更加摄人心魄。
　　要与他坦白吗？我对他的感情……
　　楚云墨又一次望向窗外的院子，月光下的人却不知所踪。
　　他疑惑地起身下床，来到屋外，却发现洛水碧早已不在院子里。
　　就连雪地里的脚印，也已经被雪覆盖。
　　他抬头望向院门外的红衣少女。
　　“梅歆？他……”
　　未等他问完，梅歆抬手指了指梅林外。
　　“他离开梅院了？”
　　梅歆点了点头。
　　楚云墨怔怔的看着那方向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