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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发动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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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北雍这么嚣张,让我去挫挫他们的气焰!”
北雍不止只在城下驻扎,更是轮流安排将士在城下叫嚣,辱骂。
一副将看不过去,前来请示。
这明显的激将法,用得好坏看对象。
戎聿时抬头远望向城下,篝火通明处,即是北雍扎寨地。
“援兵什么时候到!”
东戎只是没有做好准备,不是没有实力。
大批的士兵在不断集结中。
东戎军马彪悍,将士勇猛。
副将:“还有两日!”
两日内只要北雍不发动大进攻,冀城顶住了,就可以反扑。北雍现在把兵力集中于此,其他地方顶住了,此役将不败。
戎聿时点了点头,手中摩挲着剑把,一点一点地转动。
“安排人接应,不可出差错!”
援军到来后,岂能如北雍之意?
——
北雍军营。
江安进入时,蒙面将军正从飞鸽中收到一信,“已醒,无碍!”
江安忽然觉得有些神奇。
蒙面将军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他却明显感觉到将军心情从沉重变得轻松了起来。
那纸条有什么魔法?
江安晃晃自己的脑袋,想把脑子里进的水晃出来。
正事要紧。
“将军,东戎十万大军会在两日后到达冀城。”
蒙面将军:“嗯。”还是轻飘飘的一句。江安忍不住继续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东戎援军一来,我们可是没有机会了。”
蒙面将军站起,“是。来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声音还带有愉悦。
这什么时候了,江安更着急了。
“那我们直接撤退?”
将军转头看了江安一眼,“那就让他们不能来!”
江安感觉那个眼神有些像看傻子一样。
将军低下头继续看舆图。
江安顶着一头雾水,走出军帐,碰到了检查完换防的郑新。
“你刚从里面出来?将军头疾怎么样呢?”
郑新压低声音,头疾是暗号。
江安一拍脑袋,忘了问。不过看他心情还可以,问题应该不大?
问清楚?
江安索性把郑新拉到一旁,说起了刚刚和将军的对话。
郑新先是一愣,思考一会,才哈哈大笑起来。
对着江安说道:
“将军在,你安心吧!你赶紧把粮草、辎重在好好盘盘,不要出纰漏了!”
郑新愉悦地勾起嘴角。
江安现在有些恼了,这只有自己不懂?
看他的样子,郑新只好压下声音提示道:“你不觉得马将军最近都不在吗?估计就是去截断东戎援军。”
说完,笑着走进蒙面将军的营帐中。
留下江安焕然大悟,一拍脑袋。
郑新已经和将军商量起来了。
“准备一下强攻的辎重。
各营的布阵,今晚要出来。”
蒙面将军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圆月。月亮慢慢缩回云中。
将军:“明晚,此役必胜!”
云州各城都有北雍的军队拖住,切断援军只有两日时间,最多三日。
将冀城围困只能有两日时间。
明晚,明晚的天气,只有三个时辰的风向适合火攻。
今日的强攻只是为了占据地势,加上退一下东戎的气焰。而明晚,才是能否在一月内占取云州五城的关键。
——
今夜注定很多人无眠。
风鸣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作为因公受伤的伤患被转到青云城中最大的官衙中休息。
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
但是受伤的手因为有毒,还影响着全身。
痛!
疼痛难忍。
辗转反侧。
寤寐思服!
秦允无声无息,让人带话,都是说秦国师出门办事,至今未归。
这是多神秘?
风鸣蝉各种猜测,百思不得其解。
危险时候可能没反应,但是清醒后,就感觉很多疑问了。
秦允为何知道她的行踪,并能及时赶来!
赶来为什么不能多带点人?
伤了怎样了?
风鸣蝉越想越觉得古怪,包括之前所有的种种,联想起来。总觉得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既是奉旨来的青云城,军营大帐需要去走一圈了。
会一会大名鼎鼎的蒙面将军。
月光照在窗台上。
照进每个难以入眠的眼睛里。
——
翌日晚上。
风鸣蝉已经能在屋中走几步。
晚上走在院中,看着一株紫薇在发呆。
忽然一阵风起,满院的花叶掉落一地。在以为风应该很快平静时,却发现没有静下来的迹象。
竹间急忙扶着风鸣蝉走进屋内。
“竹间,我怎么感觉今晚不太平静。”
风鸣蝉对着竹间说道。
青云城和相邻的云州在打仗,当然不会平静。只是这战场主要集中在云州各城。
城内还算平静。
难道因为这妖风一起,带着点玄意?
“我会让人留意。玄武卫已经到位,请公子放心。”
风鸣蝉点点头,坐下看起书来。
不一会儿,竹间进来禀报。
“打起来了!”
——
云州冀城义桥处。
趁着夜色,各营抓紧时间准备起来。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将军的命令还是坚决地执行。动作虽然已经很轻巧,但是距离太近,难免东戎会看见。
所以取舍之下只能快,就算是让敌方看见,也来不及反应。
“将军!东戎已经在换防!”
“将军!火攻已经准备好!”
“将军!起风了!”
......
蒙面将军站起,银色铠甲在烛光中闪着光芒。
郑重地拿起长枪。
细细端详,而后,大步流星走出帐外。
风起了!
战火点燃!
风吹着战火往东而去。
火箭飞过一阵又一阵,飞在城墙上,打在一个又一个的血肉之躯上,一声声冲刺、惨叫声而起。
火箭上的火并不能引起多大的杀伤力。
但是城中潜入的北雍战士在一桶油,一把火的点燃下。
风助长着一切,包括火势,包括北雍的进攻。
势如破竹,直驱向前。
城门未破,但城内浓烟滚滚。
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城门倒下,越有越来越多的人爬上了城墙与敌军厮杀在一起。
终于城门被打开。
大量北雍将士涌入城中。
却见戎聿时直往西冲,往北雍主将的地方冲去。
“太子,回来!
危险!
护住太子!”
东戎众将齐刷刷护着戎聿时,不让其往前。
蒙面将军却看着所有的将士在冲刺,眼睛盯着戎聿时,复杂的眼神没人能注意。
但是此时,就像一个王者看着失败的人不断地挑衅,但是并无需投下怜悯的目光。
风静了。
城楼之下,鲜血染袍,火烧旗帜。
将军依旧骑着他的高头大马,面向东方。
天亮起后,还有无数的黑夜会降临了。但是无数黑夜的也会被太阳驱走恐惧。
——
一夜未睡好的风鸣蝉,在一早就收到了冀城打下来的消息。风鸣蝉笑了一声,这可是好消息。
毕竟冒着生命危险运送了辎重,也算是做了一点小小贡献。
只不过,该去见一见东境军主将了。
还有秦允怎么还没现身?
午后,蒙面将军正处理完冗杂的事务,进行下一轮的部署。
间隙,江安进来汇报。
“风丞相,送来信函要求见一面!”
将军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江安继续补充道:“上午送来,还在等回复,现在见吗?”
风鸣蝉奉旨而来,出于尊重,才送来信函。
江安想不出理由有什么不见的,除非是时机。
却听,将军说道:“回风丞相,让他先好好养病,过两日空了,我去见他!”
这,与礼不符。
江安还是照常回复了。
风鸣蝉得出的结论就是,丑,丑得见不了人。
只是接下来的很多天,不是以战事吃紧,就是以公务挪不开拒了风鸣蝉的见面。
风鸣蝉本来不在意,可是被拒了那么多次,徒升起必须见一见何方神圣的意志了。
终于风鸣蝉在一日午后,径直带着玄武卫来到军营门口。
“请转达将军,今日风鸣蝉奉旨而来,在此等候。”
不能硬闯军营,风鸣蝉还不能等吗?
把一个朝中大臣晾在军营外,副将们都快急死了。可将军却还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物。
半晌,才让风鸣蝉进帐来。
同时进帐的有,风鸣蝉、竹间和领着他的江安。
帘子掀开,看到将军正背手而立,身姿挺拔,似一柄金钢肃立的宝剑。身影却有些熟悉。
饶是有些准备,但是当他转过身来,见到青面獠牙的面具罩在脸上,风鸣蝉还是有点震惊。
如此果然,可以有威慑敌人的效果。
风鸣蝉前几日受了冷遇,连带着现在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更不想先开口。
“风丞相,请坐!军营简陋,请海涵!
江安上茶!”
声音沙哑,低沉。
风鸣蝉拱了拱礼,遂坐了下来。风鸣蝉正想说简不简陋的没关系,就闻到了江安上的茶。
福建大红袍。
呵,简陋。军营中有这么名贵的茶饮。
风鸣蝉端起杯子喝了起来,静静观察着帐中的情况。
和南境大军军帐差别不大,但多了一些书籍,其余倒是看不出来,甚至说简陋也是正常的。
风鸣蝉没开口,将军也是静默。
“风丞相,伤......”
“恭喜将军大获全胜......”
两人突然一起开口。
又陷入诡异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