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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蒙面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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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允如何?”
风鸣蝉突然生出一丝紧张。
竹间:“秦国师没事,有急事,当夜就离开了。”
风鸣蝉放下心来,想问那是辎重出了问题吗?竹间一脸的难色。
“那是怎么?有事直接说来!”
风鸣蝉精神不佳,只想知道关键信息。
“国师,国师知道了公子是女子。”
竹间低下了头,此事是他的失职。让公子落入危险的境地,还被外人知道了隐藏二十年的秘密。
竹间收到秦允带的口信,赶过去找风鸣蝉。
风鸣蝉高热不退,但是衣服换过,手臂也简单包扎过了。找收留风鸣蝉的那户人家询问,才知道两人掉水里,风鸣蝉的衣服是农妇帮忙换的。
农妇看到他们两人,还以为是夫妻二人。
刚去河里泡过,受伤昏倒。身边没有其他人,不管是换衣还是换药,暴露机会太多了。
风鸣蝉倒是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一个包袱背负太累,时刻都要想着隐藏,太累。
此时的风鸣蝉倒是不担心秦允知道她的身份,会有什么影响。
至少目前不会。
辎重还在,其他官员没有大的损伤。
已经运送至青云城。
这戎聿时完全就是冲着风鸣蝉的命来的。
之前的刺杀也是,风鸣蝉的命那么值钱?值钱到戎聿时亲自出马,也要她的命。
就应该在洛城,直接要了戎聿时的命。
风鸣蝉在睡前之前最后的想法。
——
青云城外,军帐中。
副将江安正火急火燎地来回踱步。
床帐中躺着“蒙面将军”。
“蒙面将军”坐起,“你不要走来走去,晃到都晕。”
一开口,就知道此“蒙面将军”只是伪装,找了身形相似的副将郑新扮演。
“将军去那么久,会不会出什么事?”
江安焦急地开口。
“蒙面将军”经常神出鬼没,行踪不定。每次都让他们找各种借口挡了下面的求见。
实在不行,还能扮演一下,蒙混过关。
但是此时却是特殊,军情紧急,“蒙面将军”却突然要出门,让人意想不到。
前方传来紧急情况,下面的将领已经抵挡不住。三番五次要冲进营帐,都被挡了。
若被发现大战时期,主将不在,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我要见大将军!
冀城军反攻了!”
帐外魏成的喊声,和他的喊声一样,充满怒气。
来了三四趟了,每次都被以“等”打发回去,主力军已经出现大规模损伤。
武将都急躁,现在已在外面叫骂起来。
江安急忙出去,迎了上去。
“老江,你是来拦我的吗?你们把将军绑了吗?”
郑新已经逼近江安,他若说一句不字,打算下一秒就打起来了。
突然,“魏将军,进来!”
将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安并没有松口气,他还觉得郑新自作主张。
“蒙面将军”发了话,魏成撞开江安,径直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蒙面将军已经坐在桌前,副将郑新在旁伺候笔墨。
魏成简单拱了拱礼,“将军,东戎冀城军攻了中路,一万士兵已经折损过半,怎么要反攻吗?”
大声,而不敢不满。
蒙面将军还在书写,并未言语。
魏成趁这时抬眼看向蒙面将军,今日的蒙面将军似有不同,还没反应过来,蒙面将军已将一封信函呈在眼前。
魏成来不及反应将军今日的装备和以往大相径庭。
就听见嘶哑的声音,“佯装撤退,不要恋战。引至义桥。
再过半天,西路会调兵和中路汇合。
我再给你五千兵马,在义桥埋伏!”
魏成听闻,有了定心丸。
立刻收起信函前去领兵。
魏成刚走,就听郑新在轻声地喊:“快让李医官过来,就说将军头疾犯了。”
将军硬撑地肩膀已经放下,被郑新扶起放在床上。
江安既庆幸又纳闷,将军怎么那么刚巧赶回来了。
交战时期,若主将不在,军心大乱。
可交战时期,若主将受伤,也会扰乱军心。
将军经常头疾发作,老毛病了,没有太大关系。
李医官匆匆赶来,只号了脉,脸色就变了。
赶紧检查身体,才发现将军后背受了箭伤,鲜血渗出,看样子伤口还泡了水。
一幅要吃了将军的表情,也只有李医官敢有。
李医官见惯了生死,却很痛恨不爱惜身体之人。而将军往往事那一个最不听话的人,因此没吃李医官都边治疗,边咒骂。
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你还有脸回来,那么多人,非得你出面?
你出面还不会躲远点,那么多护卫都是白吃军粮的?”
边说还边瞪了郑新和江安。
两人有些无辜,却不敢回嘴。
“这什么乱七八槽的包扎?”
一个老头边嫌弃,边查看伤口。
动作重到将军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嫌我动作重啊?这一身的伤口不都是我处理的?”
江安在想,这若不是李医官的技术比他的嘴巴还好点,那估计他已经被斩好几次了。
——
半日后,蒙面将军亲至义桥,督战。
主将受伤是不能传出去的,特别是这种莫名其妙来的伤。
是以,马背上还是那个威风凛凛、威名远扬的战神将军。
此时的冀城城上,东戎戎聿时正听着汇报。
“呵,蒙面将军,装神弄鬼,故弄玄机!”
身边的下属在不满的嘲笑着,亲自到义桥的蒙面将军。
戎聿时却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叫李将军来!”
魁梧的李将军一身戎装匆匆赶来。
李将军:“末将在!”
戎聿时:“让人去探蒙面将军的行踪,有发现吗?”
李将军:“据探子报,他这几日一直在军营,但是很少见人,可能时头疾犯了的原因。早上叫了医官。”
头疾?这么巧的吗?
“报!北雍西路往义桥方向增援!预测有三千人。”
信兵飞速禀报。
戎聿时顿感压力,连连踱步。
突然,他笑了。嘴角勾出笑容,却有如寒冰。
“来人,再探!
李穆安排一千精锐堵住西路的增援!
准备好,本太子亲自去会会蒙面战神!”
戎聿时一声令下。
“殿下,不可!
殿下,危险!”
众将一听太子要亲自上前线,纷纷劝阻!
可是,戎聿时的威信在军中无人能敌,遂众人只能听从安排!
——
义桥的两端,横跨一河。
北雍兵占据西岸,东戎占据东岸。
天然阻隔,北雍想要攻占过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况且现在把守的是东戎冀城军,号称猛虎军。
“将军,西路被拦住了!”
信兵急匆匆来报!
“无妨!”
蒙面将军点了点头,面具下什么表情看不清楚。但是声音淡定,让人安心。
“接下来怎么安排?要强攻吗?”
魏成勇猛,但是急躁。
蒙面将军还是没有太大反应。
只清楚地发出一字:“等!”
氛围依旧紧张,但两军都没有太大的动作。
直到,东戎军让出一条道。
一位穿着银铁铠甲、头戴绛红狮子盔,胯下一匹黑色大马的人冲了出来。
拉住缰绳,马头上扬,双蹄落地。
蒙面将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高调如戎聿时,此刻戎装却有几分杀气。
东戎军因为戎太子的亲至,士气空前高涨。
战鼓重新擂起,似有要冲过义桥的准备。
西岸的北雍军各个双手紧握兵器,防止敌人的突袭。
却见蒙面将军弯下身去,对着江安交代着什么,一会又坐直了身体,按兵不动。
“蒙面将军,躲着面具后面做什么缩头乌龟?”
“北雍都是缩头乌龟!”
“放马过来啊!”
......
东岸不断叫唤,气焰嚣张。
西岸也开始躁动,氛围紧张。
一只鹰隼低飞,掠过义桥。许多人都顾不得看着雄壮的姿势。而蒙面将军的视线从鹰隼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灼灼,精光熠熠。
亲自举起北雍大旗,高喊:“杀!”
这一声怒吼,似乎把胸腔里积攒的所有豪情,所有怨恨,所有情绪都付之于这一场战斗。
一时之间,天地摇晃,星辰颤抖!
所有大军,在一声声冲刺中,杀出一片天地。
一波又一波的战士像波浪一样涌来,掀起巨浪狂涛,势必要淹没整个东戎大军。
一阵又一阵的剑雨先行,对岸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帮士兵开了一条血路。
连绵不断的船只驶向对岸,东戎的利箭袭来,许多士兵纷纷中箭,倒入河中。
但是一波倒下,一波接着,船只越来越靠近东岸。
一批批士兵终于登上东岸,用着血肉抵挡如此惨烈的方式。
慢慢有人杀出血路,爬上了城墙。
也有人拼命撞开大门,直入城中。
戎聿时骂了一声,这个疯子。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北雍讨不到好处。却也让东戎无计可施。
东戎急于应对,却收效甚微。
站在高处,戎聿时可以看到西岸的增兵源源不断。
黑压压一片。
戎聿时只能下令,关门死守。
紧急关闭城门,联系后方前来增援。
但是北雍似乎不给冀城军喘息的机会,以人海战术围攻后。东戎军全部退至城中。
部分北雍士兵即在东岸靠桥处驻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