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佐）永不言爱》冰偶

3、告别的夜晚 第三章

　　告别的夜晚
　　夜深了，新月已落，繁星满天。佐助坐在屋脊上，看着木叶的万家灯火逐渐湮灭，黑暗寂静蔓延。凉风四处流窜，从他袖口钻进去，又从另一边溜出来。树木在风中起伏的影子变幻着深浅的墨色，说不出的寂寞，投在佐助看不清的脸庞上，似乎成为了他独处时难得的细微变化的表情。
　　佐助就这样一直坐着，看远处偶尔亮起灯，人影闪烁，又熄灭，像一场又一场由皮影戏。昏黄陈旧的光与影的交错有种温暖的错觉，匆匆而逝，在佐助眼中留下的，只有刹那芳华后的萧瑟。佐助想让自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满怀欢喜，天真的看幕起幕落，结束后失落的撅着嘴，立即又将失落丢一边，相信以后会有更好的皮影戏上演。然而，他做不到。紧紧抱住膝盖，头埋入双臂间，他觉得似乎自己从千万年以前开始就是人间悲欢离合寂寞的旁观者，悲凉厚重的沉积在心里，印上灵魂。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听得格外清晰。脚步声消失，佐助回头仰视鼬的脸庞，迷茫微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梦，一束不可思议的亮光。
　　“下去睡觉了，佐助。”鼬微微笑着，清冽的眉目映着繁星，落入佐助沉静的眸中。
　　佐助没有回答，看着院子里模糊的草影，像是在斟酌着用词，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你毕业了呢，鼬。”
　　“嗯。”
　　“已经是一名下忍了。”
　　“嗯。”
　　“就要出任务了。”
　　“嗯。”
　　“这是很荣耀的事呐，整个家族包括父亲大人都在为你骄傲。”
　　“嗯。”
　　“我也应该很高兴吧，有一个天才哥哥。”
　　沉默。
　　“可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宁愿你笨一点，晚点毕业。”
　　沉默许久，佐助低下头，盯着脚下黑灰的瓦片继续说：“这样，你就不会这么早就离开我了吧。”
　　鼬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他在为自己即将离家执行任务闹别扭，也明白了父亲宣布这个消息后对佐助说让他向哥哥学习时佐助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影的含义。
　　鼬笑了笑，在佐助身边坐下。
　　“呐，佐助。”
　　佐助不理他。
　　“作为一个忍者，必须外出执行任务。”
　　佐助继续无视他。
　　“但即使成为下忍，我仍是最爱你的哥哥。”鼬顿了顿，“我会尽量经常回家陪你。”
　　“不许受伤！”佐助终于有了反应。
　　“原来在担心我？”鼬觉得很开心。“放心，哥哥可是很强的，不然怎么保护弟弟。”鼬笑眯眯地说。
　　看着鼬一脸了然的笑容，佐助莫名其妙的有点上火：“谁担心你了？只是万一你挂了，我的移动血库可就没了。”
　　“这样可不好啊，佐助，关心哥哥就应该坦白说出来。”鼬不为所动，看着佐助气鼓鼓瞪他的可爱表情笑得更愉快了。
　　见佐助真的有点恼了，鼬适时的转移话题：“呐，佐助，血，嗯，很好喝吗？我怎么觉得血就一股铁锈味儿，怎么说呢，总之很难喝就是了。”鼬很认真的加了一句：“还好我是长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佐助心里骂了鼬一句，答非所问：“番茄汁很好喝，酸酸甜甜的。”紧接着的话让刚站起来的鼬差点跌倒，“就像你的血。”
　　鼬想象着佐助一边吃番茄，喝番茄汁，一边心里念叨着自己的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真是，特别啊，难不成佐助总是吃番茄是因为，想喝我的血？
　　看穿鼬在想什么，佐助凉凉的加了一句：“说错话了，应该说你的血象加热后又不变味儿的番茄汁。”
　　鼬脸上的法令纹抖了抖，佐助又噎过来一句：“你以为除了本少爷这么好心的人，谁能接受你的血！”
　　别人不吸血好不好！鼬心里想却不能说出来，硬是将苦笑憋了回去，嘴角有些僵硬地说：“回去了，佐助。”
　　“哦。”看到鼬吃瘪佐助很愉快的转身向下走。
　　“等等，”佐助回头，鼬向他招招手，“过来。”没等佐助反应过来，鼬的食指已经戳上了他的额头，他不满地瞪着鼬。
　　“我保证我一定会平安归来，”鼬认真的看着佐助，“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佐助转身，背对鼬的小脸上绽开一抹轻浅的笑容。

　　听着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先后走进鼬的卧室，一直在房间里睡不着的美琴安心的松了口气。
　　“都回房间了？”富岳轻轻抚摸着妻子柔顺的长发。
　　“嗯。”美琴温柔的回答。
　　“那就睡吧。”富岳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关心，“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给鼬做饭。”
　　“知道了，你也是，亲爱的。”
　　那一夜，佐助搂着鼬的手臂睡得很沉，梦里没有了妖冶到凄凉的白月，被鼬的笑容占得满满的。
　　第二天早上，看着身边空落落的鼬的位置，佐助心说，鼬，你知道吗，我也想保护你。平时精致淡漠的小脸上流转着幸福的温润光泽，让窗外的美琴看呆了：原来佐助还有这么温暖的表情，她还以为自己命中注定要生活在面瘫家族了。看来天无绝人之路，美琴激动地对自己说，佐助还有希望，我一定要再接再厉，把佐助从两个超级面瘫的影响下救出来。
　　佐助回过神来，看到美琴前所未有的热切眼神，全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整他的方法(在佐助心里，美琴亲近他就是在整他)，吓得连脸都没洗，就用可以和光速媲美的速度逃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