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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番的咖喱 从现实到梦 ...
醒来的时候也依然是一个人,天色已经较晚了,光线半明半昧,书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坐起来。
小飘窗的窗户没有关紧,在深秋风吹进来有点冷嗖嗖的——因为院子花的凋谢,一路上的风景和人们的衣着,书书已经知道这是深秋时节了。
书书晃了晃神,走到飘窗边。十二岁,还在生长发育的身体矮矮的,书书不得不踮起脚手向上努力够,才勉强把窗户关上。
很无聊。
书书开始打量自己的卧室,四周的环境。然而新搬来的家并没有什么值得观察的。估计是萩原临时找到的,可能原来他自己居住的住房不适合两个人居住。
她拿起翻盖的手机,解锁。满屏的日文,偶尔夹杂着“汉字”,勉强能辨认出大概的意思。这样确实不行。
书书坐在客厅的书桌前,拿起那本《标准日本语-新华书店官方授权》,翻开第一页。五十音图,标注起来跟拼音挺像的。她无声在心底念着。
有点儿饿,不过等萩原回来再说。十二岁实在是太小了,各种事情都不方便。她要是再大个四五岁,估计就可以自己出门了。不过…她这个心理状况,估计萩原也不会轻易让她出门的吧…
“あいうえお”,书书刚念到五十音图的第三遍,玄关便传来声响。是萩原研二回来了。书书坐的位置与玄关是一条直线,抬头就可以看到他。门后的他脸色十分苍白,在柔和黄灯的照耀之下才自然了几分。
果然,像他这么勉强自己,把时间压榨到极致,能够脸色好看才不正常……也许是新一代的工作狂?不过在心里编排他好像也不太好,毕竟这一份忙碌有她自己的原因。
书书走上前,摸了摸萩原的手,意在表达自己的关心——日语不好的锅,只能用上肢体语言了。
“你早就饿了吧…抱歉,我们现在就去吃晚饭。”萩原似乎是误解了,带有歉意的说。
书书摇摇头。自己并不介意这些。
于是,匆匆而来的萩原又带着书书匆匆而去。今天的萩原研二是一直在路上,从未停下过。
平番家,米花町的招牌店铺之一。以其咖喱和猪排饭味道绝美而出名。是像咖啡店一样的两件门店,除了深红木扉门外,其余全是透明的玻璃。上面是为了挡雨而铺上的三角形的隔栏。
萩原熟门熟路的推开门,领着书书走到靠里第三排靠窗的座位。“哗啦啦”的风铃声穿风而过,在寂静的夜色里十分亮耳。
餐单如书书所想,是印象中的日本味道。一页页纸上,都是她现在还看不太懂的文字,也没有相关配图……
“书书可以尝试一下他家的咖喱饭,真的超级超级好吃哦——”
萩原指了指餐单第一页的第一行大字。
“好的耶,那就咖喱饭吧!”
被萩原活力俏皮的话影响,书书也连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甜。
萩原研二招呼服务员点单,书书则是在此期间观察萩原。萩原有一头很柔又细腻的头发,淡紫色的眼睛活泼又稳重,温柔中带着点狡猾。
萩原长的是真好看啊。食也色也,真真喜欢。书书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话。
面对一个帅气的异性近距离以及这种“示好”,真的是太难顶了。尤其是当他看向你的时候,眼中映射出你的身影,那柔情蜜意似乎能把你陷进去。
刚才在屋里,他蹲下直视她的时候,就是这样,令人发愣,不由自主的跌入他的节奏之中。这么一回忆…书书反而有点脸红。
心后知后觉地,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这算是心动吗?应该不太算,更多的是一种吊桥效应罢了,但确实令人难以招架。
书书在低头思索,而萩原也沉默下来,有点困倦的微微垂下眼睛。他们就这么发呆到了两份咖喱饭被端上桌来。
鲜嫩的白米饭上浇上一大勺咖喱,配合鸡肉,土豆,洋葱和胡萝卜,色泽光彩,十分诱人。可惜…书书不吃胡萝卜和洋葱。
书书一勺子将胡萝卜和洋葱扒拉到盘子边缘,再舀起一勺覆盖着咖喱的米饭,米饭在舌尖转了几个圈,香浓的滋味让书书眯了眯眼,连带着笑意,嘛,果然,美食是能让心情变好的奇迹(?
萩原看着这一幕,也笑起来。此刻的书书,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孩子气浮现。挑食什么的,果然还是小孩子啦。
书书抬起头跟往常一样看萩原,眼前的光景却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晃悠起来。
书书突然地困倦起来,不符合道理,像是有至高无上的存在,如同世界的意志一般将她拉扯出去。连带着所谓“魂魄”都生疼——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痛彻心扉的撕扯感,过去她经历的电击相比而言,都不算什么了。
“书书!”萩原担心的喊她,身体已经紧绷起来,做好一个箭步就扶住书书的打算。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趴在桌上,装作平常一样,平静的开口。“萩原哥哥,我好困,我想睡一会。相信我,我没事,我只是想睡一会。”
看到萩原止不住的担心,书书竟然有一点开心,哪怕再多的意外,不可定的未来,无法告知他人的一条单行道。起码此刻,有人真心实意的为她感到担心。
此刻,跟过去萩原的情感是不一样的。之前的萩原,是一种他要收养妹妹的责任感和他本身为人的素养,而并不是出于自己对她的“爱”。他会不留痕迹的掩饰这一点,让人沉溺在温柔之中。书书也非常清楚。这种“爱”的对象并不是来源于真实的她。
书书把这些看的比生命还重,她一直一直不断的纠结这些,不断的试图站在高位置看清这些。其实没必要,但没有办法。书书病了,病的比谁都重。心里已经腐烂,只有表面一如昨日般完整。
所以此刻,书书感到了旷日已久的开心。她已经清醒到了极限,来不及多品味这一份难得的情绪,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市六院七楼。
“叮铃铃——叮铃铃”
书书猛然睁开眼,五点半的铃声,那么的熟悉,在这半年中她每天早上都听着这个声音,去抢一个靠前的洗漱位子。
她比往日慢了一拍。有点恍如隔日般,她坐起,看着自己身上绿色的棉被,周围白如雪花的墙壁,窗外的铁栅栏门和永远亮着的医护站。
这是市六院七楼。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感受到触感,又看向手上固定的圈环。“市六院七楼,莫里书。”
原来一切是梦啊。
她长呼一口气,果然,这种好事情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的。但记忆这么清楚…果然很奇妙吧,就像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
萩原研二,她不知为何舌尖上绕过这几个词,心里默念了一下。连名字都那么熟悉,仿佛自己真的写过这么几个日语词汇。
隔床的叶珊拍了拍她的肩,“喂,你睡傻了啊,还愣着干啥,没看到前面的位置都已经抢完了?难不成真的睡成痴呆了。”
叶珊毫不客气的把她拉扯起来,把书书的被子三下五除二地整理好,推着书书的肩往走廊初的铁门前跑。书书一下子本能回笼,也开始往前跑。
走廊很短,一分钟两个人就跑到了最前面。
排在第一个的是周花兰,三十多岁的女人,温温柔柔地向书书打招呼。
“早上好啊,里书。”
“早上好,花兰。”
叶珊带着书书毫不客气的插队到了周花兰的后面。现在总共也只有零零散散七八个人。大家几乎都默认了这一点。
毕竟书书在市六院人缘最好,无论是隔楼六楼还是本楼七楼的,甚至是男四五楼的病人与医生护工,书书都能说上几句话。又年纪最小,才十二岁,是六楼的一块珍宝。而关系户叶珊又跟她关系最好,护短护的厉害。几乎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来找书书麻烦。
“话说你早上晃神那么厉害,是新换的药副作用吗?”叶珊把身子往里收了收,遮住矮小的书书,在书书耳边轻声说。
这个音量只有靠的近的周花兰,叶珊和书书三个人能听到。周花兰也担心地看向书书。
“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是个孤儿,被一个温柔的警察捡回去收养,当他的妹妹。就哥哥妹妹之间相处的日常。”
“咦——”叶珊发出鄙夷的哼音,“听起来像是老套的感情剧,什么血缘相隔啦,警察与犯人的立场对立,还有哥哥爱上妹妹这种狗血。也难怪你那么恍惚。不过有人照顾你,确实也挺不错的哈。”
“如果你下次再梦到,也可以多沉浸沉浸,这可是举世稀缺的东西,确实难得。不过…温柔的警察?警察还是算了。”
叶珊讲到这,突然停顿了一下,嘴唇凑到书书耳边,似乎是呢喃一般。
“你是有机会出去的……里书,永远保持警惕,不要忘记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叶珊是这么回应的。这句话在某种意义上是要遭到惩罚的。但既然他人都没有听到叶珊的那句话,也就当不存在。书书知道她在说什么。叶珊虽然语气稍微激烈了一点,但句句都是真话,没什么好指摘的。
周花兰也附和道:“是啊,真好呢。要是哪天梦能成真,就更好了。”
三个人都认同的点点头。
早上能够这样轻轻松松单独说话的时间挺少的,三个人都很珍惜。哪怕是困的眼皮打架,也都倚靠在窗边,尽量聊聊天。
声音渐渐嘈杂了起来,很多人都起来了,往前挤着。
刺啦一声,铁门推开了。护工推着两层的铁推车出来,两层上是一个个摆放在一起的洗漱杯,洗漱杯上刻有各自的编号。杯子里则是各自的牙膏和牙刷。
不满于人声的嘈杂,护工骂道:“吵什么吵,老老实实排队!”
等人群安静下来,排好队的时候,护工才喊站在周花兰旁边的人:“红花,你来发一下杯子。”
周红花,虽然与周花兰只有一字之差,但天差万别,两人也并没有任何关系。
周红花,是二十四岁的乡下妹子,性情泼辣,很讲义气,人精明又手脚麻利,在市六院七楼已经一两年了,帮着护工干活,也得了不少好处。
而周花兰已经三十多岁,虽然是城里人,家庭状况很好,举止教养都透着一股子贵气,但却是性情温顺,连指出他人的问题都温温柔柔、甚至抖抖缩缩的人、妻。
所以两人被送进来的原因也相差很大,书书不太清楚红花为什么被送进来,只知道是红花的父母主导的。而周花兰,则是她的丈夫嫌弃她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不好好听话,让她进来改造改造。
红花大概是没什么机会出去的,周花兰是有的,但是出去后受她丈夫管制的日子…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红花一个个发着杯子,周花兰拿到杯子,走在最前面,书书和叶珊跟在后面。
进了铁门,左右侧各又是一道铁门,左侧的门限时只开二十分钟,是白天的休息室,等洗漱间关闭,所有人就会到休息室里去。这道门就会在这时关上。右侧的则常开,是两个学校高中教室大的洗漱间,洗水池绕着洗漱间墙壁一圈,只有在边角上空出一点,洗漱间里面的铁门是通向洗澡间的。洗澡间只有周二周六开放,所以也常常关着。
书书在旁边的架子上找到自己的毛巾,又给洗漱杯灌好冷水,牙膏沾上牙刷,快速刷洗起来。在早春,还如同冬天一样,冷水冻的牙都嘶嘶地疼。
“真晦气,我的毛巾又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拿走了。”叶珊来晚了一点,在旁边一边刷牙一边气狠狠地吐槽。
“诶,也不是一天两天发生的事情了,我都习惯了。别想了,越想越气,那人铁定会倒大霉的。”书书不动声色的安抚她。
这里的毛巾都是按序号放的,但是不像洗漱杯一样分发。导致有很多记性不好的老人、或者精神失常的病人会经常乱拿,拿错。
虽然是这么糟糕的事情,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渐渐多了起来,后来的人没有洗漱的位置了,洗漱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角落里因此发生了几场角斗,书书瞥了一眼,被拉踩在身下暴揍的那几个人身上乌青是逃不掉了,但都没有见血,动手的人挺还有分寸。
只要不违反规则,在这里一切都可以发生。这里可没有什么世界表面的道德要求。人被打的奄奄一息都是常事,只要不出血就不会有人管,那折磨人的方法可多了。
书书确实是这个黑暗牢笼的幸运儿。她拥有的待遇,已经很高了。书书自己也认知清醒,十分知足。
今天书书没有内衣裤要洗,所以早早就去到了休息室坐着。休息室最前面是一台老式电视机,四人一组的桌子排列着。跟老人养老院到活动室一样,再里侧是玻璃屋,晾衣间,都是透明的玻璃,从外边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侧边是医护台。
晾衣间里深处是电梯,可以下到一楼。每天下午都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下去活动。每两周,会有一次集体活动时间。一楼是被墙壁围起来的一块平台,是难得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还有台球桌、乒乓球桌和绘画板。
今天的早餐是一碗白粥和萝卜干,大家安静的吃完——这也是规则之一,你不会想知道触犯规则的后果的。
书书这桌其余三个人是叶珊,周花兰,还有邱知。四个人都很聪明,安安分分的,度过每一天,起码不会被惩罚,这就是好事。
吃完早饭,准备去排队吃药了。
书书排在周花兰后面,队伍很长,她百无聊赖的发呆。前面又是常常发生的事情。
前面的那个人因为把药物藏在口舌之下,被检查出来,又反抗吃药,被护工绑起来了,估计待会会用鼻饲管直接灌下药物。
说不定也许会被绑到床上,关禁闭两三天?电击也有可能。不过她记得,只是反抗吃药,应该没有这么严重。
祝他好运。书书只能这么祝福他。
“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都这地步了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活该。怎么现在每个新人进来都要面临这一遭啊。”叶珊又抱怨道,“这也太浪费时间了,站在这好累,我还想补一会觉呢。”
在叶珊的抱怨下,书书突然有点难以忍受了,与往常的冷眼相待不同,也许是因为早上她做的梦。她梦见了很多普通人的日常,对此早已麻木的她,突然意识到,反抗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麻木。
麻木,让这些黑暗的、反人道的事情都习以为常。让自己被驯化成听话的工具。
书书突然冒出的想法让自己惊了一声冷汗,但随后又无所谓的摇摇头。就算意识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那百分之一的幸运,离开了这里,难道还能奢求自己思维正常,完好无损的离开吗?
她沉默了,难得没有接叶珊的话。
很快就排到书书了。
“72号,抑郁症,莫里书。”
护士拿出药,书书就着水喝下药,乖顺自觉的张大嘴巴,任由护士拿着手电检查。
总算吃完药了,她坐回自己的座位。百无聊赖,医护台旁边张贴的这个日历,已经被看的都能烧出几个洞来。
在这里,时间缓慢,流速都像慢了几倍。实在没有事情干,大多人在吃完药后都会选择睡觉,睡到九点半,医生来查房,登记好手册,又继续睡到十二点吃午饭。回自己的病房午休。下午再重复这些,直到晚上睡觉。
书书想起来了萩原。神奇的,她记得的,那个如此清晰的梦。她把自己在梦里所经历的一切,细细回顾。小到医院病房里插的一枝花,墙上磨损微微掉了色度的一小块墙壁。再到萩原宅,平番的咖喱。
在梦里的体验也如此真实,仿佛历历在目。平番的咖喱是真好吃啊,不同于这里餐食的大锅饭,饭食被捣碎的稀烂,黏连在一起成为看不清楚的搅和物…甚至在这么差劲的伙食条件下,很多人都抢夺不到,都吃不饱,只能勉强糊口,饥饿地生存下来。
想一会发一会呆,重复回忆几遍,就这样过去两个小时。医生来查房了,书书过去排队,照常的排在前面。
“血压正常,心率117,偏高。最近一次大便是在什么时候?”今天来的是护士长,挺强硬负责的一个女强人。
“昨天。”书书回答。面对这样的人,简洁明了的配合是最好的选择。
“好,下一个。”
书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其实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上的大号了。但只要不超过三天就好,如果超过三天,就要强制使用开塞露或者番泻叶了。那个滋味,她没体验过,但是绝对不好受。
医生来查房也说的跟寻常一样,今天来的是她最讨厌的严医生。“昨天怎么样?”
“挺好的。”书书照常回答。
于是这查房就简单的结束了,书书又趴到桌子上,继续发呆,偶尔想一想。
想着想着,就到了中饭,午间药,又过了午休,晚饭,到了晚间吃药时候。
虽然叶珊,书书,周花兰和邱知四个人的关系满打满算都还不错。但日常大家也很少说话——为了避嫌。
关系太好,也是会触犯规则的。
夜间吃药的时候,是在病房两边的走廊里,这里窄小,可以偷偷靠近讲会闲话,在一天的结束之际,护士护工因为马上要交班——这意味着能够下班能够休息。她们此时往往心情都很好,好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计较这些。
“又过去一天了啊,待会一闭眼,还没体验到多少夜晚的宁静和放松,又睁开眼,新的一天。”周花兰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说出这些,但在场的四人都知道,平静之下是对现状的绝望与压抑。
“起码还有夜晚的宁静呢,在睡着以前,可以放松一会,就当为以后充能了。”
书书伸手,虚虚抱了抱周花兰,希望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花兰一点。
“喂,周花兰你想这么多干啥,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话说里书你今天怎么也不睡觉了,就发呆啊?”
书书和叶珊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了一下对方,叶珊生硬的转换了话题。邱知除了深夜,不会发出声音,所以她默默看着周花兰,表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在这种地方,睁眼闭眼是血腥,出口闭口是痛苦绝望,只有尽可能的转移注意力,按部就班的给自己洗脑,又或是彼此相互扶持,磕磕绊绊过每一天,不然都活不久。
书书也没接叶珊的话,她擅长谎言,语言和心理暗示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是她top1的技能。但她不愿意向亲近的人说谎。但直言“我不想说。”这一点太过伤人。沉默一直是一种委婉拒绝话题的方式。
这么一天晃过去,又是到了床上,白昼一般亮着的灯。看着隔床侧身睡过去的叶珊,书书缓缓呼了口气,闭眼,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接下来的几分钟,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功课时间。
“书书,你是一个正常人,你没有病,你是被迫来到这里的。你的所作所为,冷漠的心以及助长的黑暗,都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所不得不牺牲的。不要责怪自己,书书,这毫无办法,这无可奈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就是大义。”
她需要这些话语,给自己足够的信念。她要确保自己的理智处于可控制的范围。这样才有更多的可能性。她在心里默念十多遍,确保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已经足够,才放松下来,慢慢睡去。
………?
清醒…清醒着。奇怪,今天感觉醒的好早。在眼前黄金的色块下,书书的意识清醒起来。但铃声还没有响,她还不用起来,可以再眯一会。
耳边有点嘈杂,怎么回事。这么大早上扰人清梦,小心待会被护工惩罚去电击。诶,这说的什么啊,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是日语……?!
书书猛然睁开眼,与一双淡紫色的眼睛乍然对视。“萩原哥哥?”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断断续续的咬出这几个字。
在此之前,在此之前,是在平番家吃咖喱,她感到不可控的力量马上就要将她昏迷,所以她说要睡一会,哪怕自己消失在梦里,也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归宿。
所以,现在应该说什么,之前貌似说是我要睡一会?
“我睡了多久?”
“十多分钟。”萩原研二抿了抿嘴,那颗一直提起的心,在见到醒来的书书时,才轻轻放下。“再吃点?虽然店里开着暖气,但抵不过时间长,再过一会咖喱就要冷啦,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依旧是俏皮的带着引导的话语…萩原真的很喜欢这么运用语言呢。
不过,平番的咖喱…平番的咖喱啊。
书书点了点头,低头让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舀起米饭和咖喱,品尝到了自己咸湿的眼泪。
温热的,苦涩的,珍重的。
平番的咖喱,真美好啊,美好的让人落泪。
还有。
萩原哥哥,又见到你了,真好啊。
今天写这章的时候在听《风的视线》。
「生命像一片 圆形的湖泊
你我是湖畔 踱步的过客
时而追逐飞鸟走得快了
时而脚陷烂泥被耽搁了
怎么走着走着
只剩下我自己了,你呢」
这首歌也很符合书书啊。一直在行走,一直在失去,最后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在世界里,坚定的承担起一切,往前走。(牙白,好像剧透了)
希望一切都能变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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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平番的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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