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黑泽无鸣

4、悲剧

　　神明的代理者，为杀死每一位人类而存在，阿门。——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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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时候，查克才勉强赶了回来，警局没有多少人，就连值班的也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强撑着。查克的手腕被涂上些药也进行了包扎，但伤痛并没有减少，他自己胡乱把一些资料塞进包里并跟值班的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家。

　　当查克快走到门口时，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那个身影令他再熟悉不过，是斯蒂芬妮！查克小跑过去，发现斯蒂芬妮正捂着她的肚子，那里还在有鲜血流出来，地上早已血红一片。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你的这段时间有多苦吗。不过我也没料到，他们是想杀我的”，斯蒂芬妮说话异常艰辛，每说一个字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痛苦。
　　“我背你去医院，你别死”，查克说着，就要把斯蒂芬妮背起来，但却被她阻止。
　　“我好不容易从酒馆跑到这结果却被开了八枪，我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查克，其实我发现你挺好的，我还是很庆幸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诶？你怎么哭了”，斯蒂芬妮低头发现查克趴在她身上哭的稀里哗啦，便强撑着伸出手想要抹干他的眼泪，但总是抹不净。
　　这时斯蒂芬妮用手抬起查克的脑袋，后俯身吻了下去，他的嘴被沾染了血迹，斯蒂芬妮用手抹了下去但是沾染了更多的鲜血，随后她无奈地说道:“我还是很希望现在还是小时候，那时候你追不上我，在后面边追边喊斯蒂芬妮姐姐”，斯蒂芬妮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侧身倒了下去，而她那放在查克脸上的手也落下了。
　　“斯蒂芬妮！”

　　“你的慈爱高及诸天，你的公义存到永远，神啊，万神之中没有可比你的。你的作为也无可及神啊，兴起使仇敌四散惟有义人必得欢喜，神啊，兴起，使仇敌四散求你国度，降临在这里”，空荡的教堂回荡着圣经的朗诵声，少女双手祈祷着，她渴望般的眼神锁定在耶稣的雕像上，妄图他赠与自己一切。
　　“法丽尔？你回来了啊！”
　　法丽尔扭过头，微微笑了一下，说到：“伊利斯·维迪欧教父！好久不见，我这次回来是为了给孤儿院一些资金，并且我打算回来……接受教会的邀请，来到这里当大主教。”
　　“也好，不过为什么现在外界正在散播你自杀离世的消息”，维迪欧温柔的揉着法丽尔的脑袋，他眼前的少女早已长大。

　　查克现在的精神接近崩溃，他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了，他几乎在警局和殡仪馆两边跑着，不是被呼唤去录口供就是去殡仪馆替斯蒂芬妮的父母去签字，谁能料到那对父母心大到把女儿遗体完全托付给一个警察，而他们还留在英格兰照看着其他孩子，的确，谁让他们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后代呢。
　　到最后他抱着一个骨灰盒走出殡仪馆。后来，斯蒂芬妮被安葬在克劳顿家族的祖坟那里了。
　　他撑着伞站在坟前，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脖子上带着斯蒂芬妮的遗物—十字架，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他慢慢扭过头，好像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他回过神，却又消失不见。
　　“安静的长眠吧，上帝会再一次降临，带领你重回净土，阿门。”

　　两个月后
　　“查克，接待室有给你的信件”，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查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自从斯蒂芬妮离世，他也开始一蹶不振。
　　查克看见信封上有个熟悉的盖章。那种不安再次让他的汗毛竖起，那个令他恐惧的家族再次归来。
　　“查克先生，您还好吗，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什么”，一位实习的警员发现了查克的异样。
　　“那个，没事。你能否帮我读下信。”
　　“嗯，知道了”，那位警员接过拆开信封后开始读上面的内容：“查克先生，对于上次的事情我们之间可能会产生误会，希望在明天晚上7点您能够来到Georgian餐厅。落款：维奥莱特家族管家——麦斯韦·安德思。”

　　第二天的晚上七点。查克刚踏入餐厅，就有一位服务员走上前，说道：“晚上好，您就是莱斯特切奇先生吧，安德思先生已经在等着您了”，服务员把查克带到了座位上又给他倒了杯酒和便离去了。
　　他们的位置靠窗，能够看见窗外大街的景色。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照在查克的侧脸上，周末的缘故，餐厅中央的舞台有位男人在那弹奏着钢琴。
　　“说吧，什么事，还是想要杀了我”，查克喝了一口酒，烈焰般的感觉在他的口腔中扩散，他没有品酒的天赋，酒量也很差，他只感觉这瓶伏特加太难喝了。
　　“我们可不会干出这么无礼的事，只是小姐希望你们能够停止在英国对维奥莱特家族的秘密搜查。如果答应，我们会支付2000英镑作为谢礼。”
　　“如果不能呢？”
　　“那恐怕就不好说，你的死活我都难说”，安德思隐蔽的从大衣里掏出手枪的一端，来警告查克。
　　但这时查克逐渐感觉晕乎乎的，最后他趴在桌子上，轻笑着，随后说道：“你们真是……恶毒呢。”
　　“我可没有哦，要怪只能怪你喝一杯伏特加就醉了。”
　　“安德思大人，既然这样，我就先带他回去了”，纳尔从后面走过来，将查克的一只手搭他的肩上，慢慢地背他走了出去。

　　查克无力的被纳尔带着走，纳尔正往巷子里走去，他感受到了不好的预感。
　　直至他们走到死胡同，纳尔才把查克放下，他把眼镜摘下，他背对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查克。
　　“纳尔，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你会为了金钱去卑微地祈求维奥莱特他们”，查克无力地靠在墙角，低垂着脑袋，嘴里喃喃地说着，但还是能让人听清。
　　“查克，我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你”，纳尔转过身蹲了下去，但要去摸他头的手却被查克打偏。查克怒吼道：“也是因为你，因为你，斯蒂芬妮才死的！”
　　“你怎么还是无法理解我的苦楚”，纳尔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而后他又说到：“我至少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不仅仅是为了我啊，也是为了你，查克！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为什么！”
　　纳尔越说越激动，他搂紧查克，生怕别人抢走他的宝物。直到回过神来，他的手上湿乎乎的，血色被月光照得格外醒目，而查克的身上被捅了一刀，而且血流不止，他突然的意识到他刚才的疯狂将他的弟弟置于死地。
　　“哥哥，是你啊，将我置于死地呢”，他把插在腹中的短刀拔出，鲜血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哥哥，你最后还是敞开了心扉呢”，他发自内心的笑着，轻轻地抱住纳尔，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惊恐地推开他后退，这时身后慢慢地传来脚步声，他回头，是安德思，他仿佛看见了救星，不顾颜面地爬过去跪在他脚边，颤抖地说着：“安…安德思大人，救救他。”
　　“为什么呢？小姐可没有下达这个命令”，安德思从口袋里掏出手枪，纳尔突然意识到他和弟弟都是他们的棋子，他爬起来，想要逃跑，但是子弹已经射中他了。
　　他金色的长发被染上了血迹，他重重的倒在地上，嘴里还在模糊地说着什么，直到最后他也没有闭上双眼，一直望着巷子出口的方向。
　　安德思靠在墙上，等到他们彻底没了气息才往出口走去，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后就边走边抽了起来，他在身上画着十字，嘴里说着圣经。

　　“等到教会那边的计划发展顺利，神明也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我会跟随小姐的。”

作者有话说

　　后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