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去你的“乖乖”》尾大鹿咖

4、第 4 章 给了提示，

　　“这是摩严策划的？他不是在国内么？”然而这条质疑声很快就被另一条热搜淹没了。

　　AA公司走秀涉嫌使用辱华模特！

　　接着就是新锐设计师雷伊突然声称辱华走秀的始作俑者是摩严。同时，还爆出了摩严嘲讽国内设计师循规蹈矩很像是裹小脚的老太太，惹得设计师圈对他“刀剑相向”，导致摩严败走米国，再回来已经是很多年后了。

　　当时的你正在准备与凡冬的婚礼，虽然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忍不住在网上全程关注了事情的始末。

　　虽然对雷伊的理念不敢苟同，但当初的你很喜欢雷伊大胆创新的勇气。只是在他背刺前辈的那刻，失去了兴趣。

　　雷伊这个设计师，从来最尊崇西方设计甚至是狂热。你现在穿着的处女作便是他的代表作之一。处女作最能代表初心不是么？

　　而此时已有新闻称新锐设计师雷伊加入“溯洄”计划，放弃原来的设计理念，与摩严握手言和。

　　雷伊从来是跟摩严不对付的，此刻愿意倒戈投入东方理念，或许只是权宜之计，为的便是彻底打倒摩严。

　　果然，助理注意到了你的衣服道：“你穿的是雷伊的作品吧？你选了他初期的作品，是不是代表着你更喜欢大胆新锐的西方设计，而溯洄计划，真的符合你的理念么？”

　　虽然你最在意的问题被抛出了，你还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眼抛出问题的助理。

　　她笑得一脸温和。而你却笑不出了，当时爆出摩严骂人视频的便是这个助理。摩严的处境，或者说“溯洄”计划的处境并不乐观。

　　“溯洄”计划，是被人为的破坏了。

　　你为溯洄计划惋惜。

　　因为你对于东方时装的振兴，从来都是欣然向往的。你从始至终都是想加入这一改弦更张的计划。

　　这一次，哪怕蚍蜉撼树，也想要你想拯救这一计划。一如你想挑战你自己的命运一般坚定。

　　“我欣赏雷伊的大胆创新，而不是理念。作为新锐设计师，他的设计有诸多可取之处，哪怕理念不合，欣赏他人优良之处，不算什么错误吧。”你淡淡回道。

　　助理闻言脸色未变，反而点点头不再说话。

　　而你却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你继续开口道：“说到理念。我其实挺好奇的。雷伊的作品永远都是那么尖锐，想来是个百折不挠的性格。他说过崇尚的东西便是信仰，信仰是不会变的。只是听说他也加入了溯洄计划，其实挺吃惊的。”

　　此刻，在座的人全都大吃一惊，空气几乎凝结。他们在震惊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竟然敢置喙大名鼎鼎的雷伊。如此尖锐的艺术家，为何愿意扭曲自己的意志，或者是一件秘辛。

　　而你显然是大胆地暗示了雷伊的用心不良。这也意味着，哪怕你进入了溯洄计划，却在事业开始阶段便站在了一个庞大敌人的对立面。

　　彼时的你或许会害怕，更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而此时的你却再也没有了无用的忧惧之心。你心中的一股愤怒像是不肯放下执念的亡魂般，激发着你做出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选择。

　　你就是在提醒摩严。

　　你不信，摩严没有一丝的警觉。

　　但从结局上看，人总是这样，警觉总是会随着时间和人事物的变化，而消减。就如当初的你一般，从一开始便察觉到金蕴的不对劲，察觉到了凡冬的不对劲，依然不肯抓住内心的直觉，只愿意在想多了的自我否定中，消磨了改变的机会。

　　助理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你这是在挑拨么？你可还没有进入AA，便开始质疑公司的决定？”

　　她的问话几乎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

　　你扬了扬下巴：“是的。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我相信溯洄计划的发起人，做好了面对荆棘逆境的准备的，才会取了这个名字。有阻力，有质疑，是常态，更是以后要日日面对的。如果，您理解了溯洄计划的本质，便不会认为我是挑拨。”

　　一片哗然声从一众面试官中发出。

　　助理有些气结地盯着你。

　　此时的摩严若有所思地半眯了双眼，然后眸子亦是盯在了你身上，似乎在审视。片刻，他竟是扯了扯嘴角：

　　“可是你作品不点题呢。”

　　你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的提示，似乎惹怒了摩严。看来他是一个极度骄傲且自负的人，而你被他当成了一个投机取巧的人。

　　身边的金蕴发出了一声冷哼，她虽然听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却也知道你弄巧成拙了。

　　老总露出了一脸惋惜，却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如此，点题……”

　　“我怎么觉得她是点题了呢？”一个声音忽然从斜刺里冲出。

　　你侧头看去，那个说话的人正坐在会议室一旁的沙发上。沙发贴着墙角，甚至不让人注意。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并不知道。

　　你打量起那个人。那人一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长相很是年轻英挺。他坐在那里，拿着一个酒杯，往嘴里灌尽了最后一口酒。

　　你对长得好看的男人，从来都是戒备的。

　　“摩严，你就是太小气。”那人打趣地笑了笑，说完便看向你道：：“讳莫如深，有的时候也不是坏事。”说完，他便放下了杯子，起身离去了。

　　这是在提醒你说的太多了吧。

　　摩严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哼了一声，也踢开椅子，离去了。只是他带走你的设计稿。

　　老总见状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是点题了。感谢你们的精彩表现和作品，回去等通知吧。”说完，便起身与你们握了握手。

　　刚从AA公司走出来，便收了一条群消息。

　　“你们都有希望，等着好消息吧。”那是丁玲、金蕴和你，三人的群。

　　原本落寞地走在你身后的金蕴，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趾高气扬地从你身边走了过去。

　　她的肩膀将你撞得差点趔趄。

　　你笑道：“这么些年没发现，你倒是个脸皮厚的。”

　　“咱们慢慢玩。”金蕴似乎不再打算掩藏对你的真实情绪，狠狠地吐出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你看着金蕴的背影，想到大学至今日常相处的点滴，才发现自己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忽略了自己与金蕴之间的裂痕。

　　对于从长相到身材都胜过你的金蕴，你总是一副讨好的姿态。不是因为她到哪都是众星捧月，而是她是第一个主动与你交朋友的人。你不遗余力地努力学习，便是想配得上她的好。可这些不遗余力，反而成了你们一次又一次的矛盾起始。从奖学金到优秀毕业生再到就业，你成功的节点，都成了她情绪的爆发点。你以为那只是她的争强好胜化作的失意。

　　现在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傻得可以。如果真的是好友，怎么会不为你开心？

　　你总是自动回避他人的恶意，只想留住你身边的人。那时候的你只要她在你身边就好，哪怕有些不愉快，你都愿意忍让。

　　可是，你忘记了你们的矛盾一直存在于她的争强好胜与趾高气昂中。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可真是至理名言啊。”你勾起笑意：“好啊，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