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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入险境 ...

  •   见钟扬舲面带疑惑,也不管什么究竟,拖住钟扬舲一双手儿就拽:“你我身量相当,小娘子与我屋里去,我们换换!你着我的胡服卷口,我着你的五破间裙。小娘子若着胡服,定然是十分飒爽,更有一番风味。”

      那崔莹莹双手似有老茧,握住钟扬舲小臂时,倒似滚珠淬火一般,感觉十分怪异。她虽身量纤纤,然则力大无比,半拖半拽就把钟扬舲拉入禅房。不一刻,便把胡服褪去,“快试试”,说完就要上前褪钟扬舲衣物,钟扬舲连连摆手:“我自来,我自来。”说罢,抱着衣物走入屏风那头,褪去衣物着胡服。

      刚刚走出,崔莹莹便抚掌而笑:“如此,别有一番趣味。”正要接着说些什么,忽然听见有人叩门,开门来看时,却是一个尼姑敲着木鱼,眼珠儿不住地乱转:“阿弥陀佛,施主,施舍些粥米罢。”

      钟扬舲走过来奇道:“这庵里的姑子难道没有自己的吃食不成?兀自跑来香客的房里讨要什么吃食?”

      崔莹莹一愣,手从后揽过钟扬舲腰肢,从钟扬舲小腹处抻出状若腰带的一口软剑,倒让钟扬舲一愣。崔莹莹剑指尼姑:“着啊!你莫不是那起子干黑天勾当的?”

      那尼姑倒也不害怕,只是念念叨叨:“不给就不给罢,平白地诬陷于人。”说完头也不回敲着木鱼离开了。

      钟扬舲略略思忱:她竟丝毫不怕,这尼姑定非良人。此事定有蹊跷,这小娘子倒似一个练家子,我观她房中摆设,可是一人借宿此处。博陵崔氏乃如今第一大姓,绝没有让小娘子一人上庙的规矩。何况其言语举止轻佻,怕是借着崔氏的名儿的江湖毛贼,此地绝不可久留,为今之计唯有安其心,走为上。遂开口道:“这尼姑绝计不是好人,我记得她样貌,酉时五刻我阿耶便要来寻我们归家,若寻不到我时,阿耶会着急的,说不定就要令那不良人寻我,不成样子。如此,我便将衣物还你,待改日你自去长安城寻钟家便是。”

      崔莹莹闻言略带可惜:“哎,如此也好,改日我去寻你,你可莫要拒我于门外呀。”

      钟扬舲此时只要脱身,心道偌大长安城,就是钟家也有许多,未必就能找到,就是找到时,家中常有家丁,双拳难敌四手,就是捉她不住,好歹也叫她进不得门。因此言笑晏晏:“不会,如此,小娘子先宽衣。”

      那崔莹莹挑挑眉毛,伸手握住小腹前飘带:“得令。”说完,就手一抽,裙带解开,一角坠在地面,又一扬手,将裙子甩入屏风之后,很快褪去上襟,赤条条站在钟扬舲面前:“小娘子,你怎么倒不避我?难道是舍不得不成?”

      钟扬舲被她一句话惊醒,拾起衣物换回自己衣物,待到要走时,却被喊住,心道:难道是我用阿耶吓她不住,要现杀现埋不成?正在暗自心惊,那崔莹莹将腰间软剑递在她手上:“此物留你权作纪念。”钟扬舲仓促谢过,接了剑就要出门,却听见:“等等。”

      “小娘子还有何事?”钟扬舲尽量压抑语气中的不安急躁,崔莹莹眼中噙泪:“到了长安钟家,我如何能进?”当时一懵,浑身上下摸摸,并未曾带得什么信物。随即脑子一转:“若有门房拦你时,你可说‘钟鸣鼎食得常禄,乘坚策肥是我门。’那门房听了自然放你带你进去。”崔莹莹如泣如诉:“如此,你我长安再见。”“长安再见。”说罢,钟扬舲推门而出,飞一般往自家禅房疾走。

      远处乱石之中,几个人影藏于草内。一个刀疤脸壮汉道:“瞧准了吗?”旁边那蹲着的尼姑悄声道:“如何瞧不真呢?只是当着点心,这小娘子好生厉害,在那禅房之内舞软剑,可唬我一大跳。”大胡子道:“呸!一个娘们,能有多大气力,既是瞧准了,待俺上前一闷棍敲晕了带走便是。”说罢,站起来几步冲上前来,钟扬舲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大胡子扛起钟扬舲,那帷帽掉落下来,她本就走得急些,未曾绾发,此刻发丝从脑后四散垂于面前,倒叫人看不清真面。刀疤脸见他得手,吹个口哨,草中人四散,大胡子赶过来用眼睛斜了斜她朝大胡子道:“哼,我就说嘛,那吴婆子一准是为了表功浑说的。”,说罢就要放下钟扬舲,“听她说什么貌若神君,说不着也是浑说,待俺看看。”大胡子拦了拦:“你疯了还是如何?吴婆子若再不立功,她就是死,谅她也不敢十分浑说。寨子里的娘子是大哥分配,你充得哪门子先锋?再者说了,前面三冬抢了田家庄,所得财宝无数,到我们这里,没有钱财也还罢了,若这美人也未得,我们还有何颜面呆在清风寨?”那大胡子听了方才歇了心思。

      不到一会儿,那四散之人不知从哪儿寻了个棺材来,大胡子将钟扬舲扔入棺材内,钟扬舲发丝将她遮了个严实,刀疤脸看了一眼,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就在这时,远处几个尼姑缓缓走来。“磨蹭什么,法会结束了。我们赶紧撤吧。”其中一个瘦高个催道。大胡子闻言,以迅雷之势盖上棺材盖。其他几人赶上来抬起棺材朝山下走去……

      也不知到底走了许久,夜色沉沉,一行人悄悄行至一个庄园处,放下棺材,刀疤脸四下观瞧,因着灯火昏暗,瞧不清什么,但见前方茫茫夜色中,一点火光格外显眼。暗暗招招手,几个人围了过来蹲在枯树附近,刀疤脸使个眼色,一群人呈包围之势慢慢逼近那点火光。

      靠的近了才看清,这人将火把插在土中,在旁边似乎挖掘着什么。一声口哨声,一群人蜂拥而上,将那人塞住嘴巴捆猪样儿跪倒在土坑旁,刀疤脸手拿障刀,比在那人脖子上,那人呜呜咽咽浑身战栗不止,刀疤脸遂问到:“我认得你,你是田家的人,是也不是?”

      那人先是猛烈点头,后又摇头不止,刀疤脸又说道:“倒底是不是?”这次那人只是拼命摇头。

      “既然不是,埋了吧。”下面人刚要动手,又听见那人呜呜咽咽,“等等,他好像有话要说。”于是示意其他人拔掉那人嘴里的破布,那人望着他直喊:“耶耶饶命,耶耶饶命。”

      大胡子啐他一口:“我呸,你算个什么鸟,也敢叫耶耶。”那人见大胡子虽话这么讲,却带三分喜气,遂开口道:“今儿饶我一命,就是我亲耶耶了。”

      刀疤脸弹弹障刀,“哪个倒霉鬼生下你这么个东西!做了你的耶耶,我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说罢,这次来田家庄,又是要卖哪个?你季父?”

      那人抖如筛糠:“实在是……”

      大胡子骂道:“是你娘!你还不老老实实说出来。卖了田家给那三冬,还不曾喂饱你?此时回来,定是有何宝贝藏在田家,你若听话时,我们好说好商量,你若不听,管叫你今夜埋在此处!”

      再看那人,哆哆嗦嗦,颠倒再三,方才说道:“表叔公家里原本有根藏金木,里面藏了木纹金柱,可这庄子房子无数,我输在不知哪个是藏金木。”

      刀疤脸淡淡道:“你既不知,埋了你罢。”那人又高呼:“别,我虽然不知,然叔公家有三子,大的原已自立门户,远在汴州,小的叫三耶耶取了姓名,剩余一个仲兄在长安瞧病,若寻仲兄来看时,定然能一眼瞧出藏金木来。耶耶饶了我罢。”

      刀疤脸使个眼色,留几个人在那看守,另外几人确是跟他走到棺材处,刀疤脸这才悄声道:“我的意思,这等恶赌之人,难免不会因赏金卖了咱们,他又见过我们形貌,倘若走脱了,岂不是一件麻烦事?”大胡子坐在棺材上,道:“若不为那藏金木,杀了他便是。”瘦高个踮踮脚:“我听说,那个田家,是个书香门第,不若问问他会书画不会,若会画时,带他回山见寨主,拿了藏金木,再杀他便是。”大胡子:“要我看,割了他的舌头,免得他十分聒噪。”刀疤脸:“好,就这么办,你们去,办好了把人带过来。”

      漆黑夜色之中,一声凄厉叫声响彻天际,钟扬舲此刻早已醒来,本来昏昏沉沉,却把刀疤脸的话听了个十成十,止不住汗流浃背,躺在棺中大气也不敢出。过了些许时候,听得许多脚步声,那边呜呜咽咽,哭泣不止,这边瘦高个子还和刀疤脸说话。

      “我说刀疤,依我说,我们若得了这个藏金木,便能在寨主面前有一席之地。”敲敲棺材,“带着这女人,一日行不去三十里路,若是金银之物倒也罢了,这却十分累赘。”

      刀疤脸沉吟片刻:“三冬得的那好些财物,未必一个藏金木就能抵得住,况且等到他画影图形又不知何年何月,那清风寨的二当家,岂能还有你我一席之地?”

      瘦高个子道:“这女人被那吴婆子说得千般美,万般俏,如若寨主不上眼,我们可是白费心机。”

      大胡子把那人掼在地上:“这人被吓跑了胆了,浑身上下每一处能动些许,走不得了。”

      一众人看向棺材似乎在等刀疤脸决断,刀疤脸犹豫再三:“开棺。”

      棺内钟扬舲听闻此言几乎吓死,棺材之内如此狭窄的空间,断乎不可能容纳下两个人,刀疤脸此刻叫开棺,便是要放手一搏,杀她钟扬舲而装那人,因此心生悲切,万念俱灰。此时刀疤脸叫声开棺,棺椁被单边抬起,眼前逐渐露出些许光亮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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