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鹿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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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
自从酒馆那天过后，往后的三天，我一直想找到香克斯打听一下他到底把钥匙藏在哪里，但始终无法找到他，他肯定在故意躲着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从来没吵过架，除了洛基的事情，连持有反对意见的情况都没有。
那天我回答完巨人的问题，他拽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径直离开了酒馆，即使我并没有挣脱他的意思，可他手上用的力气还是很大，生怕我甩手跑了似的。
我们在出了酒馆后右拐，在附近一家巨人光秃秃的小菜园停下，这家人肯定不太勤快，菜地的篱笆还断了几根，土路周围长满了苔藓。
他在原地像陷入难题似的踱方步，这个过程实际很短，他在十几秒后便猛地抬起头，握住我的一边肩膀，让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你有点怪怪的。”我照做的同时问道。
他把我从头发到眉毛、鼻子、嘴唇、下巴，自上而下地全部端详了一遍后，才问：“你说我们只是朋友，为什么要那么说，我们是朋友？”
“香克斯！”我一下子不高兴起来，亏我那么喜欢他，结果他竟然问这种话，难道他根本不把我当朋友——我得问清楚。
“你认为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提高了点音量问他，势必要让他察觉到我的怒气。
“不是。”
我难过地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想抹眼泪，好在他又立马补充道：“我是说我们当然是朋友，这是肯定的……”
他收回手，把手撑在膝盖上，腰又弯下来些，和我之间比起平视更低，我稍微低头才能和他对视，他只保持了一个姿势几秒钟，便多动症一样又起身挺直背，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谨慎地低头看着我说：“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从来没遇到过第二个像他一样爱问这个问题的人，他总是时不时提问这句话，就和不放心我一样。
“当然不，我很喜欢你。”我没犹豫地回答。
他听后却没有满意，反而严肃——说不定还有点生气地开口：“那为什么你要那么回答他？”
我不知道我回答得哪里让他不舒服了。
他抓了我的恩人我都没有想和他闹掰或者生气，只是想着偷到钥匙和他一起跑而已，结果香克斯竟然因为我一句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把我拉出酒馆质问我。
“我说的哪里不对，你想要听什么样的回答？”我张开手，两手一摊反问他。
“我…”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空气沉默了下来。
我回头朝酒馆方向看了一眼，贝克曼正从里面走出来，没有发现我们，走的是另一条反方向的路。
香克斯的胸膛忽然打断了我的视线，他从对面转到了这一边。
“是因为我吗？”他开口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他停顿了下，视线盯着我，仿佛正在组织什么令他难以启齿的话语。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是因为我一直没对你承诺过吗？”他问这句话时头发是湿的，眼睛也是湿的，整个人像只贪玩掉水里被捞出来教训了一顿的狗。
虽然不明白香克斯这是怎么了，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我收起想找个借口走了的心，感到有些好笑又困惑地说：“嗯？我怎么不知道你需要向我承诺什么。”
没等他开口，我还真想到一个，香克斯好早以前还说过等打败鹰眼，让我上他船呢，不过这是已经说出来过的话，和他讲的也不太符合。
“……”他这次久久没有回答我，我抬眼去看他时，他蓦地用我无法反应的速度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又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喜欢鹰眼吗？”
“嘿！香克斯，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上次见面时我就和你说过了。”我想把我的眼睛从黑暗里拯救出来，把他手往外推，然而没推动，“谁会在不喜欢的人身边待着——如果不是他说那种话，让我别无选择。”
“我知道。”他蒙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我只是想问，你对我的喜欢和他的是一样的吗？”
我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停下扒拉他手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一会后说：“不太一样。”
“哦？”他的语气貌似轻快起来，示意我接着说。
“我一直把他当家人一样喜爱，香克斯的话，是喜爱的朋友——好吧，其实也差不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他放在我眼前的手不受控制般地颤抖了下，下一秒，我眼前又恢复光明，他低着头，手捂着脸，刘海全部向下垂着。
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
“你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我慌慌张张地问，还左右张望了下，想找找是不是有什么狙击手。
“太丢人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周围很安静，所以即使他这话说得简直不能更小声，我还是从他模糊的呢喃中听出来他说了什么。
他退后一步，转身背对着我说：“抱歉，波莉，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船上了。”
以他的体质竟然会不舒服，可是他现在瞧上去还真有点像生病了，于是我担心地问：“是吃坏东西了吗，我把你送回船上让本乡看看吧。”
虽然我也跟着库蕾哈学了几招，但也就治治外伤还行。
“不，我一个人可以——我想一个人待着。”他始终背对着我，没回头地对我挥了挥手，抬腿朝着他停船的港口慢慢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我要被他一连串的反应搞迷糊了，也知道今天没希望从他这打听出来钥匙的下落，只好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那个莫名消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
这就是那天我和他全部的交流了，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我是不相信他真生了什么病的，他明明壮得像头牛。
这几天我也没有一直把注意力放他身上，我和巨人族们渐渐熟络起来，尤其是亚鲁鲁长老，他也是知道洛基真相不忍心见他找死的人，我说了东利和布洛基的事情后，他很高兴地庆祝了他们两个还没死的事情。
我说他们还没决斗完，是不会回艾尔巴夫的，亚鲁鲁长老说有朝一日会有他们出场的时候，到时他们必定会放下所有的私事，全力支援艾尔巴夫。
神神秘秘的，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洛基的事情已成定局，我对亚鲁鲁长老没什么想法——虽然我没有必须尊老爱幼的理念，但是说真的，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活着就很了不起的。
400多岁，简直像个活化石。
更别说我在艾尔巴夫就借住在亚鲁鲁长老的家里，他本人相处下来其实是个不错又随和的人，刚住过去第一天早上还好心地给我做了早餐（一个巨大的鸡蛋三明治），头上插了把剑也很酷。
我起初以为那把剑是装饰，结果那居然真的是一把贯穿了大脑的剑，太惊人了，活着太了不起了，他都这样了，做出任何决定都实属正常，没人会忍心斥责他。
亚鲁鲁长老好像看出来了我的心不在焉，在宴会上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艾尔巴夫的“战神”，传说中远古的战神手持名为“铁雷”的战锤，并能化为巨龙，在某种意义上就如同艾尔巴夫的守护神。
荣耀、纪律、严酷的惩罚。
“那战神岂不是很像洛基。”我坐在他面前的铁质果盘边缘处，听见这话兴奋地跳起来握拳说。
“反了反了。”亚鲁鲁长老没好气地纠正我说，他还挺在乎这个的。
“洛基会是艾尔巴夫新的守护神吗？所以你需要他回到艾尔巴夫。”我问他。
他平静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回答，叫了他两声后，他才一副神游归来的模样，直接跳过了我的问题，说我该回去了，太晚睡会长不高。
我说我本来也长不高，我又不是小孩。
结果他完全没理我，捋着胡子打起盹来了。】
【3月8日
我在冥界给洛基烤了一整只鹿——这个鹿太难抓了，至今为止最难的一次狩猎，因为他说这是艾尔巴夫最好吃的肉我才抓的，明明那么强大的人，现在却动都不能动，如果连偶尔想吃点好吃的也不行就太难受了。
闻起来很香，我觉得和小花园烤的那些恐龙肉有点像，洛基说他没去过伟大航路前半段，出海到现在一直在新世界。
乘坐升降梯上到冥界时，我面前多了一只手，是消失了几天的香克斯，他对我伸出手，等我握上去后，一把将我拉出吊舱。
“去看洛基了嘛。”他后退着把我往前拉了几步，直到远离边缘，才对我轻笑着说。
他态度自然热情得好像前几天躲着我的不是他一样。
对他躲着我这件事，除了很不方便我打听钥匙以外，我没有多余的想法——谁都有想要独处的时候，我以前和老大一起时也不是天天见面，经常独自一人出海游玩。
“我保证什么也没做。”我举起双手说道 。
“啊…没关系。”他无所谓地缓缓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在我耳边用亲昵撒娇的口气拖长尾音说：“即使你做了什么也无所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我真的就好奇去底下逛了逛。”我岂是嘴那么不严之人。
他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接着揽着我肩膀的手往下滑，搂住我的腰。
没等我问他干嘛，他便带着我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说：“我是来邀请你的，去我船上参加宴会吧。”
又有宴会，来到艾尔巴夫后感觉每天都在参加宴会。
“发生什么好事了？”我问。
他从那个花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卷成细筒的报纸递给我。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鹿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