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开学以来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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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轻轻流过去，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老师走人。
张书妍懒懒地被李真拉着奔向食堂。
人很多，人挤人。
张书妍打了个哈欠：“会挤死人的。”“那你看上去还那么轻松的样子?”李真愤愤地驳道。“天意如此，我们何苦抗争?”张书妍故意用酸酸的语调吟着。“呵，你还会什么?”李真感到好笑。“要听?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张书妍，我深感无语……”“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呔，兄嫂当知之。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张书妍缓缓诵完，见李真没反应，大摇大摆地走去排队，兀自念起：“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刚好只有李真听到了，便跟上去“嘿嘿”道：“我记得你平常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了，发情了?对哦，你跟那个许晴舒……”“李真同学，我跟他没关系，你嘴巴放干净些。”张书妍为了强调，边说边用手比划个“X”放在胸前。
李真撇撇嘴，嘟嚷着：“还说没关系，这么在意……”
张书妍听到了她的话，懒得解释，眯了眯眼，她的确对那个许晴舒有兴趣，但这个兴趣只局限于想了解他是什么人而已。
排着队，就快要轮到张书妍和李真了，李真又“嘿嘿”地笑：“你看那边，三号窗口，许晴舒在那里啊!”这回，张书妍结结实实白了李真一眼：“我告诉你，那种人我没兴趣对早恋我也没兴趣，那种嚣张又自以为是的人我一点都没好感。”这话大概百分之八十是真的。“哦哦，这样啊，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三号窗口，许晴舒正排着队，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把旁边的赵如帆吓了一跳。
吃过饭，零零散散的人在教室里休息着，铃声一响，所有人都准时进了教室。
“大家坐好，今中午我们来考一张语文一单元试卷。大家做好准备，考试时请严守纪律，不允许交流讨论。”老班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喂，怎么回事，不是考数学吗?怎么考语文?”许晴舒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语文就语文，语文还好些。数学我粗心得很。”语气颇带冷淡，都是中午李真开玩笑的结果。
见状，许晴舒也不再说话，暗暗地对赵如帆说：“希望她考试时帮忙。”
“你对她就只有想她帮忙而已?她好像又生气了，你怎么她了?”
“当然。我能怎么她，谁知道她怎么了啊。”
“你对她没什么感觉?”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对一个认识不满一个月的人有什么感觉?我跟她说过的话好像也没很多啊!你在想什么啊?而且想这事还太早了吧!”许晴舒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而且说话口气带有许些不善了。
“哦哦……”
试卷发下来，满分120分，但因为没有作文，所以卷面分只有80分。
张书妍那组有两张试卷不知怎么边沿好像被撕坏了，她另外抽了张完好的。
“张书妍快一点写试卷你还挑选什么，写个试卷也要挑啊!”许晴舒叫嚷。
老师听见，便教训道：“大家不要挑选试卷，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鬼才信一样的。许晴舒默默想到。这话虽然是对全班同学说的，但对张书妍明显有针对意味。不过许晴舒也没感觉多大愧疚。
她把试卷传下去，看着许晴舒拿试卷。结果许晴舒迫着张书妍的鄙视还是拿了张完好的试卷。张书妍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张书妍生自己的气了?许晴舒默默思索到。“算了，她爱怎样怎样，反正对我没用。谁知道又在想什么计划，或者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考试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了。许晴舒还有许些题目不会写，，闷闷地想肯定要考砸了肯定要挨骂了。而张书妍好像正在思考，不时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给你。”张书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只见她手上拿着的，是一支笔。
“做什么啊?”许晴舒皱着眉，不解地望着她。
“你刚刚不是找我借笔吗?不是说你的笔不好写吗?”张书呀意味深长地冲他挤挤眼。
“哦……!”许晴舒恍然大悟似的，接过那支笔。老师瞧见，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继续低头看着报纸。
趁老师不注意，许晴舒打开笔盖，发现并没有装笔芯。于是他把笔拆了，发现笔杆里面有张纸条。
许晴舒快手快脚地翻开纸条，看了看老师，似乎正看报纸看得入神。于是他又低下头瞄纸条。纸条上开头就写着一句话：你给我小心点，别被老师看见了，我还没做好去死的觉悟!于是他额头成功冒下一排黑线。
纸条上满满地写着答案，因为不知道许晴舒哪里不明白，张书妍几乎把整张卷子抄了一遍。她的字不算很好看，但是写得很工整，但在最后一句话写着：我把较有把握的抄了遍，但是还是别全抄，会被老师怀疑，我不能保证全对。这话似乎写得很潦草，有些难看，想必是老师的目光差点掠过。
离考试时间还剩十分钟，许晴舒终于把卷子摆平了。顺便很惊讶张书妍做题竟然这么快。
不久后下课铃响了，收试卷。
张书妍瞟了一眼许晴舒的试卷，使劲蹙了蹙眉，搞得许晴舒被她弄得不知所措，但不好开口，也只有自个纳闷的份。
老师宣布休息时，很多人都赶忙冲出教室，似乎准备好好透透气。许晴舒也“啪”地起身，向教室外走，而这时张书妍便也“啪”地起身，追上许晴舒，用力拽着他的胳膊拖着他走回教室。许晴舒不是没法甩开张书妍，只是丝毫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搞不懂她要做什么。赵如帆惊讶地望着他们，李真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可思议，其他一些在场同学也将目光投向他们。张书妍很快将许晴舒拖到了座位上，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此时许晴舒终于回过了神，急忙甩开她，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张书妍缓缓开口：“你说老师是不是发现你作弊了?”声音很小，让旁人几乎听不清。许晴舒又懵了，什么跟什么啊?
“没有吧！怎么会！老师他一直在看报纸，根本没发现我!”许晴舒语气似乎缓和了些，难道老师发现了?他也有些怕，这刚开学，老师的斗志昂扬，发现了说不定还会叫家长，而且赵如帆那么问自己，肯定别的同学也有所误解——如果还被这么多同学知道张书妍帮他，估计这关系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正思索对策的张书妍听许晴舒这么一说，惊讶地抬头看着他：“那……”
“啊?”
“那你的字怎么会写得那么潦草难看?难道不是因为被老师注意所以写得急匆匆的缘故吗?”
“我晕……老师哪里注意我了，你那么说我还以为被老师发现了!再说了我字写得不难看好吗!”
像是为了证明似的，张书妍随手抄起许晴舒的英语书，第一次翻许晴舒的书看他名字时好像也就是这本书。她翻翻他的笔记，脸色越来越难看。许晴舒很不耐烦，伸手去抢书，被张书妍灵巧地躲过。
“你究竟要干什么?”许晴舒已经明显地想发脾气了。
“这名字你写的?”张书妍指着英语书扉页上三个清秀好看的字——“许晴舒”。
“不是，这是……别人帮我写的。”
“谁?”
“要你管!”
“切原来你字本来就写得那么丑。”张书妍指着他的笔记慢慢地说。
许晴舒终于忍受不了了，抢回书恨恨地说：“我写的字比你好看些!”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跟男朋友闹分手了?”李真调侃道。
“肯定是的!”赵如帆附和。
估计也只有他们两个挺清楚张书妍与许晴舒的对话了。
“你们自己清楚根本没什么，麻烦嘴巴放干净一点。”张书妍看也不看他们。
李真乖乖闭了嘴，可赵如帆还在说：“我清楚你帮许晴舒作弊不帮我作弊。”
“吃醋了?”李真忍不住又插一嘴，张书妍给了她一个白眼：“少乱说话”。
“谁知道你，你不知道把纸条拿过去一起抄的吗，我又没说给谁抄了。”
赵如帆也只能支吾着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张书妍也懒得理他们，兀自走到办公室去。看到办公室很多人，就没进去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男生打球，女生自由。不过大部分男生还是不打篮球，比如许晴舒，比如许晴舒另一个同桌程如嘉。有小部分女生好奇地去玩篮球，比如罗欣，比如一个叫薛钰的女生，罗欣（序里面提到的张书妍以前同学）爱跟薛钰在一起，而薛钰貌似对赵如帆很有好感，看了看，赵如帆果然在打篮球。张书妍纳闷地想为什么许晴舒不去，男生不是对篮球很有兴趣吗？袁一平（序里面提到的张书妍以前同学）也在。这时罗欣看到了张书妍，便笑着调侃：“你那么看赵如帆薛钰会吃醋的!”薛钰赶忙说：“是许晴舒会吃醋的!”罗欣也改口说：“哦!对的!”张书妍才发现刚刚想得太入神，忘了移开目光了。她眼珠转了转，笑：“我在想你们两个哪个更喜欢赵如帆啊。”“去死!”“你找许晴舒去吧!”她们立马反驳。
张书妍笑笑，又掉头去办公室。“哎!等等我!”李真也连忙跟上。李真最近脾气好了很多，张书妍也就不刻意疏远她，不过就算天天与她在一起，张书妍也没把她当什么，曾经很迷网上流传的一句话：有些人天天在一起也许是朋友，也许什么都不是。张书妍喜欢的朋友有标准:智商不需要高，但情商不能低，在身后说自己坏话的或是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的绝对不能深交。
走到老师办公室，缠着还未离开的语文老师帮忙看试卷成绩，语文老师正好在看张书妍那组的试卷，她面前是一张看完的试卷——许晴舒的。69分，扣了十一分。那组试卷只剩一张没看了，是张书妍的。
从办公室走出来，到教室里，许晴舒跟程如嘉就坐在教室里面。
可能他是刚开学，不方便找人玩吧。张书妍如此想。
走过去，坐在座位上，本来想告诉他分数，可欲言又止，因为旁人以怪怪的目光看着他们。
张书妍就跟李真聊起天来。聊了一下便觉得无趣，就开始写作业，数学每天都有几道题必须在学校完成交给老师看。
打铃下课，许晴舒还是坐在座位上，张书妍也如此。
过了会，又打铃上自习课。张书妍很是烦躁，每次思路都被这万恶的铃声给扼杀了。上课就上课下课就下课打铃做什么啊!
许晴舒推搡了张书妍一下：“喂，数学作业写完了吗?写完了借我抄!”搞得张书妍刚建立的思路又被破坏，又抄起草稿本使劲打许晴舒，把最近所有的气全都撒在了他身上。许晴舒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你闹够了没有!”说完便抓住张书妍的手腕把草稿本扔了出去，随即用力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在了地上。张书妍的手，火辣辣的疼。所有人以为张书妍会立刻反击，或者是狠狠骂许晴舒。但是，她没再看许晴舒一眼，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继续写作业。一直沉默。别人以为张书妍是奇了怪了，肯定最近受打击了。她最近心情不好时的确，但却不知她在心里已经把许晴舒千刀万剐了，可是还是有隐隐约约的愧疚。平常许晴舒对她也不是很过分，她却就是爱总是欺负他，也不仅仅是为排名问题，还有种说不清的原因，想必许晴舒忍了很久了。
其实张书妍脾气也不是很大，打人骂人也不是很厉害，不知怎么就是莫名地想欺负许晴舒。
“唉……今天出丑出大了……”张书妍很小声地恼火地嘀咕着。
不巧张书妍的笔又掉下桌子坠到地下了，她便沉着脸蹲下去捡，凳子被她碰倒了，因为书包放在身后，连着凳子一起倒了，但她也不管。可是那凳子刚好倚在了许晴舒的桌子下，刚好张书妍正在凳子下摸索着笔，更刚好的是许晴舒不小心往后抽了抽桌子……于是……凳子失去了倚靠，“哐当”地翻在了地上。张书妍缓缓抬头，盯着许晴舒，这时李真惊叫起来：“啊!张书妍!你的额头!好像流血了!”“不是好像，是真的。”张书妍用手摸了摸额头，刚刚凳子翻了的时候凳腿在她额头上蹭了下。
张书妍把凳子扶好，坐下，把书包继续放在身后，反过身在书包里找着什么。因为反过身，许晴舒自然又看到张书妍的正脸。额头上的伤口很浅，可是血还是在流着。不是不愧疚，要不是刚刚抽了下桌子，也不会这样，可拉不下脸道歉。自然，也只有愧疚而已。
“张书妍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李真询问道。
“保健室就在二楼。”赵如帆好心提醒。
“不用。”张书妍说罢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碘酒、双氧水、医用棉签、创可贴、纸巾……
“张书妍!你上学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李真很讶异，赵如帆也很不解。
“现在不是用到了么。李真你帮我弄下。”张书妍慢慢开口。
“哦哦……好!不过我平常做这些不是很熟……你指导下”李真平常很少受伤也很少仔细处理，张书妍也少有用心处理伤口。可是这次伤着了额头，教师有到处尘土飞扬容易沾染细菌，最好仔细些。
“先帮我用纸巾把脸上的血擦了。”张书妍不紧不慢地说，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伤口。
“用棉签沾双氧水清洗那块小伤口。”李真照做。张书妍表情正常，但发出轻微的“嘶嘶”抽气声，只是李真没有听到。
“用一根干净棉签把伤口弄干，再用一根棉签沾碘酒涂抹在伤口上。”张书妍继续指导。李真依旧不放轻力度。
“你轻点吧张书妍好像很疼。”赵如帆提醒道。虽然伤口不大，但是李真力道不小，而且又在敏感的头部，说不疼肯定是假的。
“哦哦……知道了……”
“最后……帮我贴个创可贴吧。”“嗯。”
创可贴贴上去，虽然不说是很丑很难看，但怎么说也有点古怪。按说女生都爱漂亮，但张书妍却是一副不以为然。
只是，张书妍与许晴舒彻底闹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