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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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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突然下了大雨,细重望了望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沉了脸色。
微微转首,往窗外望出,果不其然出现了个黑影。
掌风一起,细重连着退后几步,歪倒在床沿边,紧跟着颈上一凉,
刀已架在了细重的脖子上,细重捂住胸口轻轻咳了会儿,并不看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刀往前刺深了些,细重颈脖边的雪白很快渗出丝丝血丝。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了半边天,刷白了天空,紧接着响雷打了下来。
黑衣人收刀很快隐匿而去。
门随即被打开,首先出现在细重视线的是怀山,怀山一脸警戒,手中
的利器握紧,细细查看了一番形势道:“刚才驿站来了行刺的刺客,细重姑娘可见着了?”
怀山看着细重,身穿着单薄的内衫,用手掠了些额前的碎发,长发并
未扎起,飘散在肩头,床头的棉絮撩开一半,似是被惊醒的模样。
“若我见着了,你眼下见的便是鬼了。”细重不疾不徐的走到窗户桌
边,沏了杯凉茶水。
怀山作揖:“打扰了,姑娘早些休息,走。”
怀山带人走了半响,角落里有些声响,那黑衣人从里走了出来。
细重抬眼看他,一袭黑衣,身材伟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眼眸和
常人有异,眸子是淡淡的茶色,清幽得如潺潺流水。
“你不走?”
那人向细重走近,动作犹如无知觉一般,细重微微一怔,心下摸不
清他要做什么,反正无论反抗与否,她也不能奈他如何。
只一瞬,他的手触碰到细重细嫩的脸颊,掠开那墨黑的发丝,他茶色
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颈脖间的雪白上的殷红。
细重抬眸看他,他也似在看她,夜空雷雨交加,雨水透着窗户打在细
重的脸颊上,一道响雷打下来,天空整个被刷白,照亮了细重肤白如玉的脸,那眉目,那眼眸一
瞬间如银笔细细描绘的一般。
他手指轻轻触碰那殷红,脑袋歪着疑问:“对不起,疼 ?”。
细重倒也不惊讶,茶色的眸子定不是禹,胥,邻,这几国的人,他声
线如行云流水,可却咬字极重,发音也极其费力般,想必是学过一段时日。
细重似很认真的听他讲话,随即略仰头:“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你走
吧。”
那人拢眉,虽不懂细重话中何意,但三个字却是懂的,随即把手收回
了。
细重也不管他,随即走向床头一倒,盖上棉絮,入睡。
那人瞧了细重好半响,走至细重身旁,从怀里拿出个物件在细重枕边,
悄无声息的离去。
待人一走,细重睁开那幽黑的眸子,侧头瞧了瞧那物件,又闭眼细细的
听了听雨水落入地面的声音,呼吸由深变浅,很快便入睡了。
....................
禹国皇宫,正是深夜。
一粉色纱衣的女子端着个盘子走在御花园,直至大殿。
那粉衣女子抬头,双目莹亮,长发铺陈仅挽了一个简单不过的髻,素齿
朱唇,眼波流转,正是豆蔻月华,向拦住去路的宫人柔声道:“公公,父皇呢?”
此粉衣女子是沈亦璇,乃沈严华最不喜的女儿。
那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是笑嘻嘻的说:“是亦璇公主啊,
这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让皇上看见了,就了不得了。”
那粉衣女子脸色微微发白,眼眸似有泪痕,声音更是柔弱:“父皇...
为何那么讨厌我...这是我为父皇做的甜品,公公.....”
那宫人眼眸闪过厌恶和不耐烦,随意接了甜品,推开沈亦璇:“公主就
请回吧,你的心意和甜品我会转交给皇上的。”
沈亦璇脸上已是梨花带雨,频频点头,恋恋不舍的离去。
那宫人看着沈亦璇走开,左右四顾的瞧了瞧,揭开一看,不禁咽了口唾
沫,再盖上。
“.....给皇上?...呵呵....我敢让皇上见了你一个废公主的东西
么?....”
..............
沈亦璇转角行至一偏僻的角落,正四下张望,却被一人抱住。
“交代你的事,你可办好了?”声音亲昵柔软,像极了呢喃。
那人的手悄无声息的伸进了沈亦璇的里衣里,声音低沉暗哑:“亦
璇,我那次没完成你交代的事了....那人最近可有来找你?....”
沈亦璇皱起好看的眉头,回身捧着那人俊俏的脸蛋。
“景逸,你又说这话。”
那个叫景逸的俊俏男子嘴角裂开一丝苦笑:“亦璇,你别不高兴,
我知道你现在委曲求全,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
沈亦璇脸色蓦地一变:“别忘了你是谁,你现在也可以去告诉他我的
所作所为。”
那人有些急了:“亦璇,你明知道我不会,你做什么我都帮你,就算
你要我死,我也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景逸,我知道,我知道的。” 沈亦璇眉目含情,妖娆一笑,艳丽潋
滟,回身对着那男人年轻俊俏的容颜就是一吻,那男人身穿战袍,反手一把搂起沈亦璇,往屋子
走去。
...................
晚间,一座废弃的宫殿外,一明黄提着一宫灯立于门口,继而向四
处张望,推开门进了去。
层层帘帐之后,肌理细腻骨肉匀的女子揽镜自照,身穿着淡淡的薄
衫,隐约可见其肤色如白玉,长发如缎。
沈严华原本双目枯槁的双目迸现出点点神采,放下宫灯,上前抚摸着
那如绸如缎的长发,阵阵幽香传来,诱人心弦。
“璇儿....”情不自禁的抚上那发丝,眼里尽是痴迷和情欲。
那女子似是吓了一跳,回身望着面前的容颜,眼眸似无边欣喜,泛
着点点泪珠:“父皇....”
“璇儿莫哭,可是怪父皇许久未来见你。”
只见沈亦璇此刻与白日一个模样,抬起袖口拭干了眼角的泪花,反
而别有一番风姿,眼里却出奇的坚定:“父皇不会不要璇儿的.....”
沈严华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是啊....璇儿听话,父皇就会常来
看你的。”
沈亦璇听及此,眼眸频频点头,眼眸子的眼泪似又要掉下来,惹人
怜爱。
“璇儿听话,璇儿听话......璇儿只听父皇的话.....”
沈严华嘴角浮起一丝□□,手指攀上那白玉的肩,除去沈亦璇的薄
衫....
宫殿外,一人面带愁容,眼里尽是隐忍的痛苦。
.....亦璇...亦璇.....
无力的靠在柱子上,仰头猛灌下一口酒,酒顺着衣衫滑落在蜜色肌
肤上,也不顾得,微风徐徐吹过,蜜色肌肤上,滑落一滴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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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树荫后,青砖庭院。
风吹树摇,白玉兰洁白如玉,花香怡人。
青色砖瓦下,显得格外婉约寂静。
精致的书舍,白衣之人身姿薄弱,执书而看,窗外却已放晴,隐隐
的白光透进来,白里隐约透着点点金光,束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
细重纤细的手指抽出第三格子的一本泛黄的书本,阳光照射,发丝
摆动,清幽如玉的皓腕露出一截,如雕。
卫攫微微转首,侧首静逸淡雅,拢眉,抿嘴。
“细重有话未讲?”
细重头心思明了,转向卫攫,清浅一笑:“道不同不相为谋,细重
也做不了个什么的。”
卫攫嘴角上扬,轻轻一笑。
细重未抬眼看,只听见那人道:“屋子闷,你出去走走吧。”
“是,王爷。”
卫攫看着那淡青色衣衫离去,婉约清丽。
..........
细重走出重重绿荫庭院,却遇着一身盔甲的梵听持剑而来,本欲绕
道而行,而梵听却是惊喜的叫住细重。
“细重。”
梵听举步上前,望着细重脸颊瘦削苍白,心下百般滋味。
细重轻轻点头,斜手欲离去。
“细重莫不是每次见我,都这般慌忙的。”
细重抿唇,还是那副清淡模样,不言不语。
“那时我说待我学武归来,若还是这心思,就明白了,你记得
么?”
细重轻忆,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点头。
梵听瞧了瞧细重模样,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若我说,我现在
的心思跟以前一样....你是否明白呢?”
细重静静的听着不语,似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梵听,你今日已不比往日,造就自己的前程不是件易事,又为何
非得生生的浪费掉呢。”
梵听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几时和你玩笑过?”
细重苦笑:“细重何德何能?对于我而言,情,只不过是一种取悦
过程,是一种折磨和被折磨的过程,而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骗三岁小孩的,细重不是三岁小
孩。”
看着细重身影远去,依旧清淡如许,恍若青烟袅袅,随时可能被风
吹散。
梵听苦了嘴角,抬眸,不是春到么?为何这般寒冷,犹如冰窖。
有的人,你看了一眼,却影响到你的一生,细重,你可知道?是你让我知
道,寄生于世上,原是那么好,可是现在又为什么那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