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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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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那两人便领命腾跃而起,众人惊呼声中,梵听皱眉,无可奈何的迎战。
再看,三人已经剑芒暴涨,梵听半受半攻,留有后路,暗藏汹涌。
夜南沛白两人看对手底子不俗,眼眸光亮一闪,冷气森森,速度变幻之快,而梵听剑势轻灵凝
重,兼而有之,突然对方刀身一颤,夜南沛白的刀脱手而去,直落在地面,刺在地面上几个窟
窿。
夜南沛白相视一眼,望着紫衣女子的面容,闪过阵阵愧疚,技不如人罢了。
周围的看官百姓,站得稍远,做一个大圆圈的阵势,见两人败在一人手上,均拍手叫好起来。
紫衣女子牙关咬紧,心中布满怨气,面上更是恼怒异常,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
呵斥道:“蠢物,哼。”
话毕,莲步生风,短剑出鞘。
梵听大惊,面对紫衣女子的咄咄逼人,却也只守不攻,直到退无可退,梵听看了眼那女子红唇皓
齿,得意洋洋。
眼眸一斜,无意竟看到那人群之后,一闪而过的淡青衣身影,眼眸一惊,正是这一刹那的分神,
竟让那女子得了手。
女子眼眸闪过一丝狭促的光芒,梵听急急的往那方向瞧去,身影渐渐走远,心下一急,灵光一
闪。
众人只见那紫衣女子的短剑震动,嗡嗡作响,显见梵听内力甚强,然后随着一道紫色的绚烂光
芒,那女子便直落在那湖中,划下一道美丽的弧线,梵听收剑入鞘,墨发飘过额
前,俊美的面孔闪过一丝讶异,银龙一般腾跃而起,往那方向而去。
紫衣女子落入湖中,全身淋湿,嘴里大喊救命,好不狼狈。
夜南沛白二人见此,顾不得追梵听,快速的将女子救出。
片刻便消失在人群,
此刻女子坐在船里,此刻穿得倒是极厚,面色有些苍白,旁边一粉衣丫鬟递上一杯
药汁,女子抿唇,皱着峨眉,一饮而尽。
“噗嗤”一声,打了一个喷嚏,女子面色隐隐发怒,唤了夜南沛白上前来。
“你们两个...还说是什么顶尖高手,哼,简直一文不值,眼睁睁看着外人将本宫丢入湖中,熟
视无睹,让本宫丢尽脸面。”
夜南沛白相视一眼,齐齐跪下,面色发白:“公主恕罪。”
那女子面色极坏,似没有听到面前二人的讲话,恶狠狠道:“夜南,你快去给本宫找那小子,姓
甚名谁,家住何处,本宫定要他挫骨扬灰。”
夜南领命,退出帘外。
原来这紫衣女子是阾国皇帝萧盟山的掌上明珠萧蓝翘。
也是别人口中任性妄为的蓝翘公主,人如美玉,可那性子却是跋扈。
梵听前不久路径阾国之时,在大街上,竟遇到一瘦小的男孩慌张奔跑,面色惊恐,一问才知,原
来他家境贫寒,家中尚有高堂,底下还有几个亲妹妹,母亲病入膏肓,急于无奈,竟做了偷鸡盗
狗之事,巧的是,他看一紫衣女子面目尊贵,身上只一物便是价值万金,心下起了歪念,可却不
晓得那女子竟不依不饶,非要对着他使那酷刑,还说要见官,梵听见他面有悔意,声泪俱下,想
到他口中老母亲和亲妹妹,不禁起了恻隐之心,递给他些许银两,并嘱咐他好生照料,万万不可
在做这人人喊打的勾当了。那男子当下感激涕零,不料那紫衣女子追来,见梵听包庇这人,当下
气急,梵听好意相劝,那女子骄傲任性却是自顾自,听不得旁人劝告,硬是要捉贼见官,还要梵
听也一并去见官,不愿,便刀割相向。
女子不抵,不小心落入水中,害得她寒气入侵,当晚阾国御医心惊胆战,面对公主的狂风暴雨都
是提着脑袋判诊,想她一国公主,金枝玉叶,可曾受过这种委屈,心下对梵听是恨到了极点,从
阾国到禹国,她就不信她原本无错,就该平白的受这委屈,亲自逮他,带回阾国,定要他好好尝
尝她公主府的酷刑。
浑小子,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扔我入水,哼。
................
细重走到那门口,便有侍卫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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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醉坐在屋中,父亲母亲尚在军中大营,近来不少的年青人投奔于父亲,多半是之前便和父亲
相识或者因父亲而受到牵连的人,娘亲说过站在高处往下看,是一种享受,站在低处往上看,是
一种熬煎,想来如今,她定是欢喜的。
荣华似锦,清云浮华。
可是为什么我却是高兴不起来呢。
门急促的被人叩响,留醉眼眸轻掀,面如玉,眸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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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迎春,天空不见阳光,微风吹动,天空中隐现乌云。
沈留醉抬起莲步,旁人拉开大门,一刹那,风抚春霞般的脸庞,看花了众人的眼。
看到那淡青衣女子的那瞬间,她眉心一蹙,唤了她进来。
一到里屋,细重端端正正的行了礼,面色严肃:“沈姑娘,救我。”
沈留醉看了好大半天,饶是觉得此人眼熟,细细一想,瞧见那脸上大半的疤痕,心下恻然,忙唤
了丫鬟叫大夫来。
细重摆手,却跪了下来。
沈留醉大惊,这人才过了几日,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
沈留醉听细重娓娓道来,不禁气上心头,原本细重和她面目相似,现在听她讲的,再看那脸颊的
疤痕,使得整个人都看不清面容,眼眸的光辉莹莹而动,一把牵起细重的双手,心痛道:“细重
姑娘,你莫再怕,以后你就留在这里,看那人还敢扰你不成。”
细重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亮,轻声道:“蒙沈姑娘不弃,阿重感激不尽。”
“你看看你的脸都毁成什么模样了,你说那人叫什么名字的,我一定会告诉爹爹的。”
细重抬眸,眼眸带着点恨意和清远:“我听人唤他李琛。”
这边话才刚落下,门外便听得一人清朗的声音响起:“李琛?”
沈留醉脸色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丢下细重的双手,跑到门前。
细重脸色隐隐发白,心下一颤,看着刚才还紧握的双手垂落,温度渐渐冷却,
心中呲笑,面色却是如常。
纷扬飘絮的落花中,一人撑着淡青色雪漆雪白梨花的油纸伞缓步立于门前。
衣袍雪白,身姿孱弱,纤细的手指攀上伞顶,原来不觉得间,外面竟下起了微微细雨,那油纸伞
上面的梨花映着水珠,越加明显,丝丝纹路,点点花朵盛开,像是才落下的花瓣,隐隐而落。
身后微风吹来,满地青草芳菲,偶尔树叶落下的花朵吹落,那风姿,真如仙人一般。
细重心中只一句:贵人出门多雨水。
他唇角带笑,眼眸看着面前一脸笑颜的女子道:“醉儿,适才说李琛?”
沈留醉捂嘴轻笑:“才不是我说的呢,不过抓住李琛,可要让他不好过的。”
卫攫长睫颤动,唇色极淡,眼眸一抬,“那李琛是渠城的城主,怎的要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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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重?”清朗的声音清淡如许。
细重垂目,双手交叠:“是的。”
“年少无知,难免会行错踏偏,你明白么?”
外面花疏柳飘,半空中飘了雨点打落下来。
“有时候凭空的一个感觉就能置人于死地,你知道么?”卫攫望着那树桠,淡淡道。
细重抬起眼眸,看着卫攫,那人临窗而立,雨徐飘动,衬得如一副山水画。
“你知道对你,我的感觉是如何么?”
细重的目光由外头给拉了回来,她瞧了瞧自己交叠的手,又抬首瞧了卫攫,抿了抿唇,轻轻的笑
开了。
“我不是你,又岂会知晓卫王爷对我的感觉呢?”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可要记好了。”
细重目光幽幽的瞧着他离去,眼眸复杂。
...........
没过几日,便听到李琛被抓,全家上下无一幸免,李琛死后,悬挂在渠城城门口的消息。
那时,沈留醉拉着细重的双手,欢喜道:“细重,细重,那人死了,死了,你开心么?”
细重眼眸红唇一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愁绪一闪,继而眼眸又变得荧光闪闪,嘴角无故
掀起一抹笑来。
沈留醉笑着笑着,就扑倒早细重瘦小的怀里,微微抽泣:“李琛死得奇了,我只是叫父亲把他绑
来,可他却先死了去,他居然还是个两岁孩子的爹,那么小的人儿就死了....竟然是谁这么残
忍....”
细重听及此,面色惨淡,咬紧了嘴唇,眼眸中闪烁清辉。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脑海里蓦然响起这话。
嘴角弯起,笑开,容颜惨淡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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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天色昏黄。
萧蓝翘这头知晓那梵听的一笔一划,得知他才入了宋王营帐,心生一计,也要投军营。
夜南沛白自是有是个脑袋也不敢让这明珠一样的公主进那到处都是男人,汗水的地方,更何况这
是禹国,不是阾国,成什么样子,看样子还是赶紧给陛下汇报,不然死到临头不自知。
萧蓝翘一看看出他们的心思,威胁:“你们若敢告诉父皇,还不如好好的保护我,我不计较你们
之前的过失,但是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人,否则有你们苦头吃。”
沛白皱眉,眼里全是不赞同:“公主,你此举万万使不得,不可义气用事。”
萧蓝翘眼眸闪过一丝讥诮:“哼,蠢物,有本事,你把那梵听给我抓回阾国公
主府,没本事就别再这里瞎嚷嚷。”
夜南沛白相视一眼,这...梵听他们却是打不过,更何况,他现在是宋王帐下的一名上士,可不
敢为这事轻易的和宋王这边结下丁点梁子。
当然,萧蓝翘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意见,她说要进军营,那就是必进不可了。
.........
梵听双手垂下,堂上之人面貌优雅,端庄贤淑,可那眉宇间的不悦却是明显。
梵听抬头:“娘亲,为何就是不许孩儿入那宋王营帐?”
水青莲面色发白,心中郁结发闷:“军中哪是你胡来的地方。”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娘亲,生为男儿,岂无壮志岂无热血。”梵听隐隐焦
虑,这事,娘亲没必要反对啊,若真做出个名堂来,她应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反正,我就是不许你去,你就在娘亲身边,好不好?”水青莲软了软语气。
梵听心一软,可又摇头:“不,娘亲,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
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娘亲就顺从这一次了。”
“你.....你这不省心的孩子.....”
水青莲脸色发白,抚上额头,静默半响,看这孩子竟是铁了心肠,多说无益。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许多梦想,但如果其中一个不断搅扰着你,剩下的就仅仅是行动了。
梵听直到细重进了宋王所居的府邸那时,才知晓,自己的心可以为细重牵扯起来,一直没有改
变,明白这应就所谓的此生不遇,则年华殆尽皆徒然,情何以堪。
而人也是那么奇怪,当你把某样东西放在心上了,便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有情能相逢,有爱能相之,有缘能相见,有心能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