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恶女-冯渐喜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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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冯佳厉从被看不清面目的人追杀的噩梦中醒来，一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熟悉的房间摆设。
他这才恍惚地想起来，昨天的酒局喝的太多，记不清最后是什么时候走的，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被送上车后座的那一刻，但又不能确定——他好像被人扶着来到了房间，接下来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些朦朦胧胧的事却总像是隔了层纱一样，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想不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这个举动却让宿醉的脑仁更疼了。
于是疼痛顺理成章地取代了他脑中杂乱的想法，令他一脸不悦地开门下了楼。
一下楼，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诧到了——原本冷冰冰的厨房和餐厅突然有了些久违的人气。
冯渐喜围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了两碗馄饨，看到冯佳厉之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无视他，而是开口问：“爸，你醒了？正好，我煮了馄饨，要一起吃吗？”
冯佳厉从没想过，在陈珂死了之后，他和冯渐喜还会有心平气和地同桌吃饭的时候——他以为这个女儿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但今天的冯渐喜，不仅没有嫌弃他满身的酒味，竟然还贴心地给他做了早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女儿终于懂事了吗？还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他，早已习惯通过别人的行为举止，揣测他的用意企图，虽然他不想把这招用在家人身上，但这早已成为他下意识地举动，可能这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冯渐喜见冯佳厉一脸地疑惑，也开口，只是把馄饨往他的面前一放，然后才轻声开口：“爸，你忘了吧，昨天的母亲的忌日。”
这句话一出口，冯佳厉整个人好似被五雷轰顶——怪不得他老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他想起来了，昨天在梦里追杀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已经过世的妻子，陈珂。
明明已经去世了那么久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的床边，用一张被撞的血肉模糊的脸阴森森地看着他。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也能让他打个寒颤。
昨天是陈珂的忌日？难道是陈珂在梦里向我复仇？
冯佳厉整个人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完全顾不上眼前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和透过氤氲热气观察着他脸色变化的冯渐喜。
“爸？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是宿醉难受吗？还是……”
冯渐喜故意留了半句，让刚刚还在自己的臆测里神游的冯佳厉一下就回过神来：“还是？还是什么？”
“还是你昨晚哭的太过用力，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哭？”冯佳厉有些懵了，“我昨晚哭了？”
眼看着鱼儿上钩，冯渐喜带着些安慰说道：“是啊，昨天可能因为是妈妈的忌日，你喝了很多酒，被杨晓扶上楼之后，就一直在哭，说对不起我，对不起这个家，特别是对不起妈妈……”
被冯渐喜这么一说，冯佳厉才感到自己的眼睛好像真的是有点干，有点肿，好像昨晚真的哭过一样。
怪不得，原本爱答不理的女儿，突然贴心准备起早饭来了——这天在冯佳厉眼里看来有些奇怪的事，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像所有伪善的大人一样笑着：“是啊，这几年我也很难过……”
难过？难过的找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女人？
“我也很愧疚当时做出那样的事情……”
愧疚？愧疚当初找人杀了妈妈吗？
“喜喜，是我对不起你和妈妈，以后……以后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吧？”
“好啊。”
冯渐喜笑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恶女-冯渐喜篇（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