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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复啦 元夕这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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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这一出声,整个房间的人的视线都转向屏风后的斑驳身影。
元夕眨眨眼,想到了什么,立马倒吸一口冷气,他好像忘了刚才这位大哥让他不要出声的...
果不其然,宋徵清的脸一下就黑了下去,冷冷盯了那屏风后面的人影一眼,而跪在一旁的刘丞相缓了片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态,厉声对屏风背后的人道:“大胆!哪里来得贱仆敢插话!”
宋徵清捏着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躲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出来?”
元夕怯怯地从屏风探出一个头,不好意思道:“啊,抱歉打扰你们了...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会相信吗?”
说完就慢慢从屏风后面挪了出来,一脸尬笑站在二人的面前。
“大胆,见到王上还不快跪下!”
这是怒发冲天的刘丞相,天知道他看到元夕衣冠不整,言辞粗俗,没有礼教的这副模样时,头都快气炸了。
元夕乖巧和他跪在一起,眼神清澈无辜道:“额,这位老爷爷,我听您的,您先别生气。”
刘丞相气的浑身发抖,“竖子说什!你骂谁老!没有礼教!你是哪个宫来得宫人?竟如此粗俗!!”
“不知廉耻!”
“啊...”
元夕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觑着面前鹤发童颜的刘丞相,怎么也叫不出来一声大哥。
刘丞相很是生气,他愤怒得一张脸全红胀起来,厉声对宋徵清道:“王上!这等不知礼数的下人如此冒犯于你!应该立刻拉下去斩了!”
元夕一边耳朵都被震麻了,他只能疯狂点头道:“啊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宋徵清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当作没听见,他看向元夕,意味不明道:“刚才你说自己能修好玉玺?”
听到自己擅长的事,元夕立马拍拍胸脯道:“那当然,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宋徵清点头,“好。修理玉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元夕:?
想不到这好事居然真来得这么快?
而刘丞相就气得不轻,他声色凄厉道:“王上!!!修理玉玺是国家大事!!!切不可以如此儿戏,此人疑点重重,来历成谜,说不定是敌国间谍,对我国图谋不轨,想方设法以代之。”
宋徵清不理刘丞相,他转过头看向元夕,凉凉道:“你是敌国间谍吗?”
元夕求生欲爆棚,像拨浪鼓一样赶紧摇头加挥手道:“呵呵!我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宋徵清挥了挥手,对刘丞相道:“好,她说不是,刘丞相你还有何疑问吗?”
刘丞相一噎,脸色铁青,又看了眼宋徵清微眯的眼睛,嗫喏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臣...臣遵旨。”
“既然如此。”
宋徵清挑了一下眉,对恭敬站在门口的黑衣男子道:“去把玉玺带上来,便让这小贼修。”
“修不好...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剁碎喂狗。”
他说完还恶狠狠的对元夕笑,一张帅气俊逸的脸上全是戾气。
元夕被这嗜血的笑容吓得浑身一抖,知道宋徵清没有说谎,她立马乖巧宝宝点头道:“好的好的。”
宋徵清说完就朝角落扔出个什么东西,穿过跪着的二人,而站在墙角下的黑衣男子利落接下后便轻身出了窗户。
没过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盒子进来,跪在元夕旁边道:“王,东西到了。”
宋徵清颔首,却没接那木盒,他示意性的看了元夕一眼。
元夕接到这眼神,没懂。
她一脸疑惑,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讨好道:“大...大哥,你看我干什么?”
宋徵清:“...”
宋徵清接过黑衣男子手上那盒子,随手丢进元夕怀里,凉凉道:“三个月内,要是修不好,注意你的脑袋。”
他撑着脸,有点懒散,气势却不低道:“现在,给朕修!”
元夕揉了揉被盒子撞得有点痛的胸口,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鼓囊道:“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修阿...”
说是这么说,元夕打开了木盒,她心里一动,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盒内的红玉玉玺。
红玉玉玺四四方方,通体深红晶莹剔透,四个面各自缠着四条威武盘曲的龙,朝天的龙头断了两个,还有一个磕坏的角,里面有几条极大的裂痕。
元夕一张好看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严肃,她用手摸了摸那些碎掉的地方和裂痕。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道:“能修。”
跪坐在一旁的刘丞相下意识问道:“此言当真?!”话音刚从口出,他就后悔了,他懊恼的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元夕。
元夕没注意刘丞相,她直愣愣点头,很是专业道:“当然啦,我仔细看过了,嗯...大裂缝只有三条,但衍生出的小裂缝有足足八条,此外还断了两只龙首,能修肯定是能修。”
宋徵清点了点手指,他倒想不出来,元夕说得和那群明渊堂的蠢货倒是一字不差。
“哼,还算有点东西。”
宋徵清看向元夕的眼底,带了几分兴致道:“那你再说说,这玉玺要怎么修?”
元夕向来有问必答,她淡褐色的眼眸闪过璀璨的金芒,随即便消失不见,她认真回望宋徵清道:“首先需要的是和玉玺同材质的红玉,最好是同一个矿坑里的玉石,其他缺处可以进行填补,但裂痕的话,没有最高科技的仪器很难复原,但是....”
元夕莞尔一笑,她可是器灵,只要自己用器灵之气蕴养玉石,裂缝便能自行修复。
宋徵清看着元夕的眼睛愣了几分,没听清楚她说的话,但依旧不妨碍他皱着眉问道:“...仪....器?哪里的粗野说法...”
元夕和宋徵清面面相觑,最终元夕一派老套神神秘秘的摇摇头,“哎,你不懂。”
宋徵清听此脸一黑,随手扔了一道砚台上沾了墨的毛笔,“啪嗒”砸在元夕的额头上。
“小贼,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放肆。”
元夕额头一疼,毛笔摔在了自己的怀里,她仔细看了一眼毛笔的材质后,不慌不忙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用袖子简单擦了擦脸上一道黑色的笔墨,语气有点委屈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上好的松墨晕染在元夕白皙的额头上,瓷白的皮肤上全是星星点点的墨迹,一双眼睛似有雾气但又清澈无比,像是误落入凡尘被玷污的精灵。
看到这副画面,宋徵清莫名心中一动,不到几秒突然反应过来,随后他的脸就更黑了,一张俊逸的脸都快青了。
如此牵动别人的心弦,这女子不会真是哪里来得妖怪吧?
宋徵清思绪纷杂,嘴上不理不饶,凶巴巴道:“不许哭!也不许嚎!”
元夕摇头,一脸奶凶道:“我没有哭,我也不会嚎!我又不是小孩子。”
宋徵清挑了挑眉,看着元夕鼓起脸装凶,手有点痒。
“嗯?”
跪在一旁的刘丞相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总觉得他的王眼中好像多了几分奇怪的寓意,他赶忙提醒道:“仪...仪器!”
元夕听到刘丞相的提醒,恍然大悟:“仪器!啊对..没有仪器修不好,但是我有自有家传的手艺能修好这玉玺!”
现代填补玉石裂缝的仪器很是复杂,得用上分子分析仪,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养护修理的高科技仪器,元夕自然是变不出来,但是他作为一个器灵,何愁没有办法呢?
更何况这玉玺,有神。
器灵孕育需要有形和神,神便是神识,形便是本体,有形无神,是死物,有神无形,是胚胎,形神合一,器灵便能孕育。形破损了,只要有神在,加以足够的天地之气便能蕴养好,没有神,形破损也无法修复,灌入天地之气只会让形更加千疮百孔。
元夕最不差的就是天地之气,也就是她的器灵之气。所以修复红玉玉玺,自然势在必得。
元夕拍了拍手,对宋徵清和刘丞相道:“仪器的事不用担心啦,我有办法。”
说完对宋徵清露出一个美丽自信阳光的笑容。
宋徵清看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显,他淡淡对那个蒙着脸的黑衣男子道:“离魄,带她去明渊阁,以后修理玉玺的事都交给她。”
一旁不吱声的刘丞相目睹全过程,他摸了摸额头,有点糟心。
他总觉得接下来这一段时间,王宫得有些改变了。
元夕跟在离魄的身后,出了这涤神殿的殿门。
涤神殿,顾名思义,是滇王专用的盥室,只有滇王能够自由进出。因此元夕跟在离谱后面走了半天都没遇到人。
二人走到主道,迎面便走来一个气度不凡的人。
离魄率先跪下,冷声道:“季公子!”
元夕愣了一下,仔细打量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太大,明艳又张扬
穿着大红衣袍的俊美男子。
他有些诧异道:“哟,离魄?好久不见!”说完又打量了一番元夕,挑剔的看着元夕道:“这人是谁,长得好丑!”
元夕呆呆站着,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季铭,“呃,你是在说我吗?”
季铭挑剔地看打量了元夕全身上下,不屑道:“哼,哪里来的没有礼数的山野村妇!离魄,你们王就是喜欢这种款式的小点心吗?”
离魄厉声回答道:“回季公子,这位公子是王上令我带入明渊阁的新人。”
季铭听到“明渊阁”三字,冷哼一声,不屑笑道:“呵!原来是明渊阁那群没用的东西!想当年我的东西就是被那群没用的东西弄坏的...哼!”
他一只手掐住元夕的小脸,不轻不重的捏着问道:“丑东西,你叫什么?”
元夕认真眨巴眼睛和眼前的漂亮男人对视,“我没有叫啊。”
季铭和元夕对视了几秒。
他突然收手,拍了拍手掌潇洒道:“啧,原来是个呆的,真没意思。”
说完便拉了拉衣袍朝着另一边走了。
一直到没了身影,离魄才从容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元夕眨眨眼睛,跟在他的身后不解问道:“明渊阁是什么地方?呃...刚才那是谁?我们现在在哪?你要带我去明渊阁吗?”
离魄并没有回答他,他虽然不知道王的用意,但不管王对他要求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去完成。
元夕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便也住了嘴,但好奇心依旧使她四处望去,这位墙脚下几位闲聊的姑姑,那边疯狂遁走的小太监,还有几位姿态优雅头顶着盘子的宫女。
他们一见到元夕二人便有条不紊的下跪,齐声喊道:“参见大人。”说着话的同时她们还用余光小心瞥元夕。
离魄没有理她们,非常高冷的点了个头就带着元夕离开了。
元夕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短短几分钟,就被知道是离魄从涤神殿带出来的人。
没过多久元夕就跟在离魄后面走到了一处明亮宫殿。
虽是宏大明亮的建筑,外面却是老气横秋,鲜少人来打扫,门最上方有一块牌匾笔走龙蛇,写着“明渊阁”三字,而门廊上却全是褪去的铁锈,台阶上是青苔和泥垢,几株枯黄的银杏树纷纷洒洒掉落几片树叶,落在元夕的身上。
“真美啊...这里是到了秋天吗?”
元夕喃喃道。
离魄根本不回元夕的话,将人带到后“唰”的一下就如鬼魅般飞身离开。
元夕一脸呆滞,未思考多久,她看着眼前明白色的建筑,便想着直接走进去。
可就当她脚步踏进房门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喂!你是什么人!敢来我们明渊堂的地方,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