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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桑寻柔面上挂不住,眼圈红了,豆大的泪珠往下掉,这一幕刚巧给桑锦洌看见,他径直走到时绮身边,执起他的右手,“都红了,不是你自个儿的手?再生气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体出气,宝贝儿,你难道不知我比你更加在意你的身体吗?”
      时绮叫桑锦洌的话说的满脸臊红,当然也清楚他是瞧见刚刚发生的一切了,哼着气说道:“说什么呐,也不瞧瞧还有没有旁人。”
      “寻柔也在呐,怎么地,掉金豆子啦?”桑锦洌把着时绮的手反复的揉搓,侧着身子,歪头看向桑寻柔。
      桑寻柔无声啜泣,“二哥哥与嫂嫂鹣鲽情深就好,便是我枉做小人了。”
      “桑小姐,我可真瞧不出,深宅大院的小姐,指桑骂槐的本事,可比得上外头的腌臜泼皮了。”
      “嫂嫂为何要这样说,我好意求了母亲给你送饭,没落个好,反惹一身骚,我知道二哥哥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
      桑寻柔这嘴皮子,也是得了柳怀云的真传,时绮看着她笑的心寒,论起来,这个孩子与他和桑锦洌都是血亲,怎就被养成这般性子了。
      “我自然不会喜欢你啊,我喜欢的是你二哥哥,刚刚就已经和你说了,我即便是你的嫂嫂,但也是男子,男女有别,你这么大了,不懂吗?才将又幼稚的说我不喜欢你,我岂非不喜欢你,我若如你所说喜欢你了,在这深宅大院闹的就是家丑,闹的就是□□,届时你要我如何面对你哥哥,而你又如何自处,嗯?”
      “寻柔,方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瞧见了,若我不信他,方才发生的种种,往大了说,你与他是要浸猪笼的,明白吗?”桑锦洌在这时也语重心长起来。
      桑寻柔带着哭腔,“二哥哥,我没有,我与哥哥嫂嫂是兄妹之情,怎会有其他心思?”
      “没有最好,”桑锦洌低头吻了时绮发红的手心,“与二娘说,绮绮的手伤了,家规,等好了再说。”
      “宝贝儿,能自己走吗,不能走,为夫抱你。”
      时绮翻了个白眼,“这位二少爷,您夫人伤的是手,不是腿。”他越过桑寻柔时,余光里皆是这位小姐的嘴唇紧闭。
      “宝贝儿,等等啊,我带你出去吃,补一补。”桑锦洌追着跟出去。
      桑寻柔深吸了口气,神情冷漠的擦干两颊的泪,提着食盒,款款的转身走了出去。
      时绮是攥着手掌坐进桑锦洌的车里的,他的手心好像还留着桑锦洌唇上烫人的余温,直到桑锦洌也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时绮悄悄的垂下右臂,脸上若无其事,“桑先生的妹妹可是被桑先生的二娘养坏了。”
      “时先生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对你有疑?以为你要对我的亲妹妹打什么其他主意?”
      时绮转头,抬起左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桑先生不喜欢女人,我亦然,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对雇主家的家属更是不会有兴趣。”
      桑锦洌勾起唇边,“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对了,你说的三天走出困局,是什么?”
      “我能一目十行,桑先生相信吗?二夫人要用家训做借口,我全记下来不就得了,今日只是热身,我可不会让二夫人一直占着上风,用两日耍耍嘴皮子,气一气二夫人,叫桑先生开心一下,三日足够了,足够叫二夫人烦了。”
      时绮说的不在意,甚至有些儿戏。
      “若没寻柔之事,你当真是这样打算脱身的?”
      时绮点头,“嗯哼。”
      桑锦洌一脚踩上了刹车,因为惯性,车身向前,冲得时绮后背撞在椅背上,车内寂静无声,“时绮!”
      时绮闻声转头,看着桑锦洌,这位少爷,是生气了?
      “我在呢,桑先生。”
      桑锦洌眼中的时绮,没心没肺,“算了,去吃饭。”
      吃过饭,桑锦洌带着时绮又回了万泰,时绮这一次仍是待在桑锦洌的房间,用着他的笔画了一堆花花草草,那花样子,落在桑锦洌的眼底,生了根,“你这画给我吧。”
      时绮耸肩挑眉,那意思桑少爷您随意,眼下桑家二少这模样,又不生气了?
      “我找德国的技师,用你的画,设计几套花布样来,厂子里我父亲在世时,进的三台海德堡的三色印花机,现在都成废铁了,只知道染单色布,乡下的小贩子,搭个炉子就能染,还用得着大染厂?”
      桑锦洌的抱怨,时绮心中自然明白,但现下国内形势,国人们能人人穿上有色布做的衣裳,已是不错,花布要流行,必须做行业里的领头者,那么万泰,或是说在桑锦洌手里的万泰必须是染织行里的风向标。
      “桑先生,我虽不懂,但也知道花布要是能批量上市,自然是比染布赚钱,可,桑先生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怕到时候花布卖不出好行市?”
      桑锦洌想要做花布,也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要改革万泰现有的经营模式,更准确的说,染料方子都在柳怀云手上握着,他想要翻天,那么万泰自然不能以染布为重,花布是时髦,更是革命,一场桑锦洌与柳怀云之间的革命。
      “那么,时先生以为花布路子可行吗?”
      时绮放下笔,“自然可行,而且相当可行,桑先生瞧瞧咱俩身上每每穿的不是墨绿、就是湛蓝,要么擦黑,要么皙白,我一个男的,也喜欢鲜亮颜色,何况是那满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的?”
      “那,时先生方才问我,花布的好行市,我这就好好与你说道说道,”桑锦洌坐在了房内的杉木沙发上,左腿压着右腿跷起,身形是真占优势,条顺,“万泰的外庄掌柜的一共十三人,分布全国各重点省,除去旭初,我不清楚,有多少人是向着我的,但只一点,若我要花布,每件里让出十分的利,这些利随外庄掌柜的自行处理,你说他们为了钱,会不会可劲的撺掇客商进货?”
      时绮拍拍手,“桑先生去德国学的不是染织,定是经商,好灵的脑子。”
      桑锦洌撇嘴,“我当真了啊,就当时先生夸我了。”
      时绮点头,“当真当真,夸你呢,”他又站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坐在靠桑锦洌这边的扶手上,倾身道:“可是,印花布比染布难吧,桑先生的笃定,让我猜想,你手上有王牌?”
      “王牌没有,只我一个,我当真是在德国学印染,印花机在德国我也开过,只是印花,说白了就是单色套染,一样得需要染布的方子。”桑锦洌说起方子,语气里有丝丝无奈。
      “这两日我也算看出了一些,按理说,桑先生的父亲或是祖辈经营染织行当,桑家自己没有方子吗?还是说所有的方子都在二夫人手上?”
      桑锦洌摇摇头,“小时候,厂里遭遇过变故,工人不仔细,墙外的火线与地线秃了皮,每日滋滋冒火,等电工去修时,晚了,车间烧了,电工当时也是麻木,起着火去扯线,被电死了,围着的工人慌了,任由大火起势,等我父亲他们再赶来,车间烧成了炭,方子在老爷子的房里锁着,全没了。”
      时绮接着桑锦洌的话茬儿说下去,“偏巧了的是,桑老先生随即遇到了带着方子的二夫人,我猜是这样吧?二夫人帮着桑老先生重振了万泰,方子自然不能再存于厂中,也就一直由二夫人保管了。”
      桑锦洌点头,微微转头盯着时绮,“时先生说,偏巧?”
      时绮笑笑,“是的,偏巧。”
      “时先生的话有深意。”
      “什么深意浅意的,我只是觉得二夫人的命好罢了,桑先生不觉得吗?”
      时绮的话轻飘飘的砸在桑锦洌的心坎上,他怎么就没注意到,染厂刚出了事,柳怀云就带着方子出现在桑家,计算好了一般,不早不晚,不前不后的,那么自己父亲就没看出来吗?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
      时绮拍了拍大腿面,“既然桑先生想要攻占花布,又要二夫人手里的方子,可要好好筹谋了,若想要我协助,三百万太少了,我呢,认钱不认人的,三百万要做的是你我合作演戏,这要夺权,且说我就成了二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搞不好找人解决了我,也说不准呢,三百万的买卖,不划算。”
      “时先生快人快语,爽快,如同我与时先生说的,今儿,我给时先生再交个底,今日我以万泰董事长的身份,诚聘时绮先生为万泰总经理,薪资,万泰8%的份额,其他一如万泰年资最长的掌柜。”
      时绮眨了眨眼,“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签个协议,盖了手印,这才作数。”
      桑锦洌笑笑,“当然,我这是给万泰聘总经理呢,可马虎不得,不是我自个儿的事,糊里糊涂也就了了。”
      “桑先生哪里糊涂,让我占了股,我就死心塌地为东家卖命了,即便我再爱钱,别人即便是能出得起,我也不会动摇的,毕竟万泰也有我的一份了,不是吗?”
      时绮说着又走到桌边,拿起他画了一下午的纸,“今后我这手稿,桑先生用起来也更方便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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