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就算忘了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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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三点的城市，冷静有余，热闹不满，不温不火的就像洛尘，在限速60码别人都开62码的地段浅浅地踩着油门保持在55码的速度，单手握方向盘，没握着方向盘的手则拿着手机，时不时回家里那只名为暖暖的小兔子一个短信，好抚慰一下她不知道是受宠还是受惊的心灵。
速度慢，但车子总还是要到派出所的，洛尘远远的就瞥见了金光闪闪的“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旁边立着个二米五的大个子，洛尘倒是认得这个二百五的，曾经呆在夜依山边上，还算面熟。
[曾经？对哦，曾经，我是不是还没讲？夜依山，他早死了……
像是曾经小学用的作文开头，有一天。
有一天，未央很平静的在电话里对洛尘讲：“尘姐，我爸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挂了电话，洛尘脑子少有的一片空白，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抽了根烟，胡乱点上，还没抽，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那一刻突然涌来的，像是飓风般的无助和彷徨。
后来的事越发的混乱些，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谁是谁也分不清了，到了最后才汇成有用点的信息：未央跳楼了。
看见的人说这孩子着了魔，中了邪，在自家四楼阳台上散步，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从栏杆爬出去了，飘下来的时候跟只蝴蝶儿似的。蝴蝶儿似的，死了算了……
未央没死成，只不过断了右手右脚，折了7根肋骨，在右边脸上留一片淡淡的疤，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好好养养也还是夜未央。
只是医生觉得还不够，在诊断报告上加上：脑震荡较为严重，淤血暂时难以去除，会选择性失忆……洛尘拿着诊断报告看了很久，在走廊上拿着一张纸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进病房看醒过来的未央，看她拿看陌生人的目光看自己，忽然冲上去反手摔了她个耳光，手掌击在纱布上，闷闷得一声“啪”在特级加护病房里荡了老久：“玩失忆？长本事了啊！你他妈还敢玩失忆！啊！”
未央把被打得偏过去的脸缓缓转回来，右脸上的纱布瞬间蒙上一层艳过一层的血色，她又看了洛尘一阵子才开口：“尘姐，我难受。”
听罢，洛尘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一大颗一大颗布满她美丽的脸庞，她走过去把未央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感觉着未央瞬间紧绷的肌肉，微微颤栗着，像是抗拒着什么。洛尘听着她闷闷的哭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洛尘一直把那颗倔强的脑袋搂在怀里，宁愿整个世界瞬间死去]
[就算忘了整个世界，我还是忘不掉，你已逝去——夜未央]
……
大块头很恭敬地看着洛尘和未央走开，待她们上了车，才挺直了刚刚微弯的腰，对着身后一群连混混都称不上的小痞子讲：“明天，每人交一根手指上来。”
好像有谁拿这话骂过人，就算再正式，就算再怎么洗白，□□就是□□。
……
六子跟着未央，看着未央上了车，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当然不知道，他这个贴身痞子，刚刚少丢了一根手指。
[洛尘一直都觉得六子是一个神奇的男人，明明长着一张温暖英俊得足以发展成阳光美男的脸，性格却懦弱的让见着的人都想欺负他，还非要学坏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就死命跟着未央，左口一个老大，右口一个老大的没完，洛尘也不是没注意过这个牢骚的男孩子，但见未央没什么反应，也就当她小孩子玩过家家，不甚在意的让未央去玩，毕竟像六子这样懦弱到什么事都逆来顺受的男孩子还是少见的。但有一天，忽然就有派在未央边上的人来报告，说未央在那个叫做六子的男孩子家里呆了一个晚上，一眼望去，壮观的可全是黑色危险警报了。虽然事后证实未央是睡在六子家妹妹的床上，但洛尘衡量一下后还是找人把六子堵在了小巷子里，那时的洛尘还是有着“血性”的学生年纪，理所当然地亲自驾到了。
六子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手臂里，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洛尘从一群彪形大汉中露出纤细的身子，身子抖啊抖啊的，一幅任君揍到爽的样子。看着看着，洛尘没来由的一阵心烦，这样搞的她太没有成就感了，她当然没找人揍六子，只是留了一句话下来：“我也不多讲，你想的明白就好。”
本来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事实上也的确告一段落了，再没有人上报关于六子的任何消息。再见他已经是未央跳楼以后。洛尘站在未央病房的窗边，手里削着苹果就看到了那个越发清瘦的男孩子站在住院部门口，总显得懦弱的脸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旧到发白的保温瓶，头抬着抬着四处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
洛尘想了很久，找人把它带了上来，让他把保温瓶放下了才讲：“帮我好好顾着未央。”洛尘是依稀记得六子那一脸感激的表情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