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期间从室友到恋人》土狗先生

3、第 3 章

　　南悠太开始感到慌张，低头看着水泥地，巴巴求着此时地上裂出个口，让他钻进去。
　　保安大爷咄咄逼人的声音又传来：“喂，小子，问你话呢！你是参加哪个活动的？”
　　“我…”
　　这种时候来到已经封闭的小区，能有什么事呢？南悠太也回答不上来。
　　他毕竟没见过这阵仗，加上自己平时不大说谎，现在格外紧张。绞尽脑汁，却榨不出一点灵感。
　　难道我随便编一个理由？会露馅吧！
　　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时，手上传来一种柔软的触感，南悠太感到手腕被一股力量拉起来。
　　他侧身一看，竟是北石。
　　这家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南悠太更加紧张，默默咽了口口水。
　　他担心北石一开口便把自己出卖了。于是用恳求的眼神望向北石。
　　可这家伙，目不斜视，完全没有看自己。
　　完了呀！
　　“我们是一起的。”
　　北石简短有力地说。
　　南悠太一下子愣在原地。
　　大爷眯起眼问：“你们俩认识？”
　　北石走上前，对大爷说：“他是我的室友，我们今天一起发抗原。”
　　大爷有些疑惑：“我看这孩子半天说不出话，还以为在唬我呢。怎么，他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吗？”
　　北石淡淡一笑。
　　这是南悠太第一次看到北石的嘴角向上。
　　他还以为北石从来不笑呢。
　　“他的确呆呆的，不太会说话，这个我回去再教教他。”
　　南悠太：？？？
　　大爷背起手，向他们摆摆手：“早去早回，靠你们了。”
　　北石微微欠身，拉起南悠太离开大门。
　　走了一段路，南悠太终于发觉手腕被勒疼，停下脚步。
　　“喂，放开。”
　　他挣脱开北石的手，轻揉关节。上面若隐若现出现一圈红印。
　　北石恢复一贯的冷脸：“你不说声谢谢吗？亏我帮了你。”
　　南悠太垂下头不停揉搓手腕，不情不愿地说：“哦，谢了”
　　顿了一会他又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北石将目光移开。
　　“没有为什么。”
　　“这不算回答，快告诉我。”
　　北石指了小区广场，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蓝色帐篷，藏在树木深处。不经意间还传出拖拽的响声和交谈的声音。
　　在早晨静谧的小区里，这是唯一有响声的地方。
　　北石解释道：“今天早上发抗原需要志愿者，我们缺志愿者，我帮你也有我的打算。作为回报，你也得帮我。”
　　南悠太领悟得很快：“把我当免费劳力呗？”
　　北石直接地问：“说吧，来不来？”
　　南悠太心里觉得，小区里的差事能有多难，做不过填填表动动嘴皮子的事，不足挂齿。加上北石帮了自己，理应还这个人情。于是他欣然答应。
　　他们穿过林荫小道，沿着布满石头的小路，来到广场中央的帐篷处。
　　南悠太走近才看清，已经有不少志愿者聚集。
　　帐篷下临时搬来的桌椅上，堆砌起一箱又一箱的抗原试剂。
　　领头那个微胖的大姐身穿大红色衬衫，一见北石，热情地招手。
　　“哎呀，小北来了，咱们人齐了。”
　　南悠太不习惯一下子面对很多陌生人，躲在北石后头，畏畏缩缩地跟着。他们看起来互相都挺熟的，只有自己一个外人，格格不入。
　　北石自然地问好：“花姐，早。”
　　花姐一眼瞅见躲在北石身后的南悠太，惊讶地问：“北石，这位是谁？”
　　南悠太见被发现了，只好走出来，站到众人的注目下。
　　北石把他拉到身边说：“这是我的室友，南悠太。他对我们的活动很感兴趣，今天来帮忙的。”
　　“哦，那感情好。”花姐隔着口罩发出爽朗的笑。
　　瞎说，我哪里说过感兴趣，不过是偿债罢了。南悠太在心里不吐不快。
　　吐槽归吐槽，他在表面上还是保持微笑，向在场老老少少的志愿者点头示好。
　　花姐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她说：“好了好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今天抓紧时间。我们要赶在中午前，发完小区里所有楼栋的抗原，所以我们先分组。”
　　南悠太心里一惊：分组？
　　花姐挥舞着胖胖的手，大声宣布：“两人一组，每组六栋。先组队，让后来取抗原和统计人数的表格。”
　　南悠太四处张望，想找到落单的志愿者。
　　毕竟他还是不想和北石长时间待在一起。即使北石给过他一点恩惠。
　　然而花姐的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个南什么…小北的室友，你俩一组。”
　　…

　　因为抗原是散装的，所以需要每组根据统计表里的人头数，分别配好试管、拭子和检测卡，再到楼下通知居民来取。
　　“这里加起来有两百十四份。”北石用眼睛扫视表格后计算一番，便得出总数。
　　南悠太惊讶地张开嘴。
　　手指头都不动就能报出总数？装过头了吧。
　　当他用手机累加后，竟发现北石说的是对的。
　　北石挑眉。一时间，南悠太竟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又爱装酷又有点小帅。
　　花姐从不知道那里的角落搬出一堆防护服，对志愿者们喊道：“好了的组先来穿防护服。”
　　南悠太从花姐手里接过一套，笨重地抬脚穿起，费力拉起，发现后背的部分系不上，他背过手使不上劲。
　　花姐敲了敲南悠太的背：“不行，这样不行，防护服要穿好，不然有暴露的风险。”
　　南悠太弯下腰，再试了一次，依旧没有成功。
　　“我来。”北石靠近。
　　他从南悠太手里接过防护服的系带，细长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服，划过南悠太的背。
　　霎时间，一股电流穿过，南悠太的背一阵微麻。
　　他起了一点反应。
　　还好宽松的防护服掩盖住他的身体。
　　南悠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命，我怎么了？不能被发现啊，太丢人了。我得赶快复原！
　　北石没有察觉，系好后手离开腰部，把住南悠太的肩，将他原地旋转了半圈。
　　北石仔细打量了一会，再背过身去：“换你帮我了。”
　　随着北石的手离开后背，南悠太背后酥痒的感觉消退，他趁此机会拼命背诵元素周期表，终于成功抑制住自己。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跟陌生人这么亲密接触呢。我是怎么了，天啊！
　　南悠太一面胡思乱想，一面敷衍地系好北石的衣服。
　　北石冷不丁来一句：“早上没吃饭吗？系得那么松。”
　　南悠太没好气地重新系了一遍，狠狠拉紧带子，宽松的衣服勾勒出北石的细腰来。
　　都怪他让我分心。
　　南悠太气北石，也气自己。

　　太阳升上来，越发毒辣。
　　仅仅把装抗原的袋子拖到所负责的楼栋下，已经耗费南悠太太多的力气，令他止不住流汗。
　　“到了，我们从这开始。”
　　北石终于停下，对着手里的表格确认后说。
　　他给出了有效的提议：“我们分工行动，一人根据楼栋人数分抗原，一人去楼下通知楼组长来取，这样比较快。”
　　这点活还整得挺认真。南悠太心里默念一句，摊手说：“我都可以，随便你。”
　　“你先选，做什么？”
　　南悠太想了想说：“我走不动了，我留在这分抗原吧。”
　　北石点点头，弯腰帮南悠太分好第一栋楼的抗原。见准备得差不多后，他去铁门口按响了门铃。
　　首个下楼的组长是一个面色红润的老头，见到北石，一边鞠躬感谢，一边接过抗原。
　　老头十分客气：“谢谢你们过来，我让每家每户在门口门把手上挂一个袋子，我把他们的放进去。”
　　北石回道：“您太客气了，楼组长。我们后面还有很多楼没跑，先走了。”
　　老头向两人告别，慢慢关上铁门。
　　“首发顺利，挺不赖的。”南悠太向北石举手庆贺。结果北石忽视了他，举着表格走向下一栋楼。
　　南悠太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底骂一句，这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接下来的楼栋，他们按照分工配合默契，进展十分迅速。
　　眼看马上就接近尾声了。
　　南悠太被太阳晒得有些晕眩，汗止不住地流。他有数次想叫走在前面的北石等等自己，但想着就快结束了，于是没有说出口，快步跟上。
　　然而出现了意外。
　　远处楼栋里冲过来一人，大步外八，一阵风似的停在他们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喊：“你有没有搞错啊？”
　　她是前面一栋楼的组长。
　　这阿姨烫着大波浪头，怒气冲冲地喊：“你们办点事情拖拖拉拉，我们早就在群里催，你们在搞什么大工程，搞那么半天？”
　　北石不卑不亢地回答：“阿姨，按顺序，下一个就到你们楼，稍等一下。”
　　阿姨不依不饶：“等等等。你们倒是无所谓。我们楼里的人都在催我。你们赶快好不？”
　　她大声抱怨着，走回自己的楼栋，远远盯着他们。
　　这吓得南悠太一刻也不敢停，刚分完这边的抗原，紧接着就为下一栋楼准备。
　　原来不是所有住户都是好说话的。南悠太低头忙碌，因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紧张，手心微微出了汗。
　　终于轮到波浪头阿姨所在的楼。她急不可耐，不等南悠太站稳，出手夺走了他手里的袋子。
　　她细细翻看，卷发几乎快掉进袋子里去。
　　忽而她的动作慢下来。停顿了几秒后，她抬起头，指着南悠太冷笑一声：“你们怎么做事的，少给我们抗原？”
　　南悠太一愣。心里开始打鼓。
　　北石靠近询问道：“什么情况？”
　　阿姨盯住南悠太，举起手里的袋子说：“你确定你数对了吗？我们楼可有十九户，你们只给了我们十七份。”
　　北石拿起表格：“嗯，的确是十九户，可能…”
　　“可能？”阿姨凶狠的目光转向北石，“这么重要的工作，你却不确定自己发的对不对？有没有搞错啊？”
　　南悠太心里一凉。
　　应该是自己错了。一早上没吃东西，还在太阳下走了很久。刚才一紧张，好像确实漏拿了。
　　他手足无措，紧紧捏着手里的大袋子，不知如何是好。
　　阿姨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这点事也不是很难吧，到底会不会做事啊？谁干的？”
　　北石横跨一步，挡在了南悠太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