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1-伊丽莎白成长篇 ...
-
福克斯夫妇在伦敦肯辛顿的一幢豪华住宅楼里租了一套房间住下，租期一直到社交季结束，也就是到夏天的尾巴。
这显然是福克斯夫人的主意。
按福克斯先生的想法，他们来伦敦，和莱文森五世伯爵见过面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福克斯夫人实在太怀念少女时期，一再坚持他们应该留下来，并且借伯爵的势，将儿女都推向上流社会。
福克斯先生是个理智的人，但是除去伊丽莎白读书和学医这两件事上，他几乎不会反对妻子的任何意见。在他眼中，妻子凯瑟琳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人。
他们在一场舞会上相识，并且一起跳了一支舞。
过了两天，福克斯先生在另一场舞会上又一次遇到凯瑟琳，他迫不及待地邀请了这位美人共舞。美人眼神生疏，和前天晚上没有分别，他知道，美人没有记住他。不过没关系，他们在伦敦社交季一场又一场舞会相遇，每次他都会去邀舞。
他的目的太明显，朋友都笑他：“你不会成功的。那是大名鼎鼎的挑剔女孩。这是她参加社交季的第八个年头，但还没有嫁出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的姐姐是子爵夫人，她的妹妹是高官贵妇，她不会愿意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但福克斯先生最终牵着凯瑟琳的手来到牧师面前，发下神圣的誓言：“不论贫穷、富裕、健康或疾病，都会陪伴你、爱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福克斯无意去揣测凯瑟琳嫁给他的原因，或许是她的父母不再愿意供养她，或许她变得不在乎嫁的人是谁，或许他是个收入较高的医生，到底还算过得了眼。
他没有问过凯瑟琳为什么会嫁给自己，他在乎的是以后，他们能不能在自己的小家过得幸福。于是他们有了儿子艾德蒙，几年后，又有了女儿伊丽莎白。一家人随福克斯先生的工作，搬到曼彻斯特，长久住下。
在儿子的教育上，夫妻两人没有太多分歧，几乎是完全复刻福克斯先生走来的路，按部就班地读公学、申请牛津医学院、回曼彻斯特做医生。对于中产阶级来说，律师、医生、牧师都是最好的职业选择。
然而轮到女儿这边，当伊丽莎白长到11岁，夫妻俩在教育理念上有了严重分歧，起因是伊丽莎白提出想去学校上学。
“哥哥告诉我，学校会教生物学、化学、天文学、几何学和古典文学等等。所以我很想去学校上学。”
福克斯医生表示支持，他认为人人都需要一些科学知识，这样有助于思考。而且福克斯家里的不少年轻女性都去学校读过书。对于女儿主动提出这一点，他甚至感到欣慰。
已经是福克斯夫人的凯瑟琳坚决反对：“就在家里学习不好吗？如果你不喜欢现在这位钢琴老师，我们可以换。对了，你之前说想学法语？那我们就找一位会说法语的钢琴老师吧。”
伊丽莎白：“和钢琴老师无关，我只是想学音乐、舞蹈、刺绣以外的课程，那些只有在学校才能学到的课程。”
福克斯夫人似乎要晕过去，她由着丈夫把她搀扶到沙发上，头靠在丈夫的胸膛。
“我记得你和伊芙琳有约？”福克斯先生给了女儿找了个借口，让她出去，留他在房间里，开导妻子。
不知道福克斯先生说了什么，最终结果是伊丽莎白得偿所愿，当年九月提上行李去罗丁女校报道，在那里度过五年半的学习生涯（本来该是六年，但是有一年圣诞节，因为福克斯先生去非洲，福克斯夫人郁郁寡欢，让人担忧，伊丽莎白不得不留在家里，等父亲平安回来才返校），给自己的少女时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毕业后，伊丽莎白依照本心，和夏洛蒂一起，向各个大学的医学院提交了申请，得到的答案都是“拒绝”，唯独伦敦的圣鲁克同意了。
拿到通知书，伊丽莎白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哥哥艾德蒙和伊芙琳。
他们送上了最真挚的祝贺，同时也表达了担忧：“医学院的女学生极少，顺利毕业最终成为医生的更是麟毛凤角。可见社会给予女医学生的压力。”
艾德蒙还有一层考虑：“你告诉爸妈了吗？或者我该问，你打算告诉他们吗？你不能卡着开学时间，留下一封信做交代吧？这样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也会伤了他们的心。如果你真的做好了成为医生的心理准备，那更应该有勇气，去面对爸妈。”
在艾德蒙的劝说下，伊丽莎白选择向父母坦白。
福克斯夫人这次真的晕了过去，醒来后默默流泪：“我曾经以为嫁给医生已经足够不幸，但现在我才知道，生活中有更加不幸的事情在等待我。”
“如果我的姐姐和妹妹知道我的女儿从罗丁毕业后，竟然要去读医学院，她们会怎么想？她们不会觉得我的女儿聪明，而是嘲笑我，嘲笑我不会教女儿，好好的小姐不做，要去读大学，甚至做医生。不光她们会笑话，所有人都会笑话。”
伊丽莎白想为自己辩驳，却被父亲严厉的眼神吓到噤声。
福克斯先生：“伊丽莎白，这次你真的过了。”
福克斯先生将夫人扶回卧室，费尽心力安抚她几近崩溃的情绪。至于夫人说的“嫁给医生已经足够不幸”，他只当作没有听见。
结婚二十几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妻子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他们生活幸福，这些愤愤不平总会被治愈。
等妻子睡下，福克斯先生回到书房，和女儿促膝长谈。
“想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吗？”福克斯医生问。
伊丽莎白：“我应该在申请之前，就跟你和妈妈沟通。”
“正是。你从小就说要做医生，而我从没有把这当做童言，甚至认为你比你哥哥更聪明努力，鼓励你成为医生。”
福克斯先生的话让伊丽莎白鼻尖一酸。她有如此开明和支持她的父亲，但她仍然做了邪恶的预设，认为自己的决定会遭到强烈的反对，最终导致自己无法实现梦想。
“我会支持你的决定，也会尝试说服你的母亲。”福克斯先生说，“你可以去读医学院，也可以成为医生。但记住，如果你选择了放弃，你就再也不能继续，只能回到我和你妈妈身边，由我们安排你的婚事嫁人。”
“我不会放弃的。”伊丽莎白说。
福克斯医生面容严肃：“现在说这句话还太早。但我很期待看看，你能走多远。”
福克斯医生又一次施展他的魔法，说服了妻子，并且让伊丽莎白顺利度过了医学院的前四年，距离顺利毕业成为医生只差一场产科考试和外科考试，直到他成为莱文森五世伯爵的继承人。
福克斯先生和夫人来到伦敦。
即将成为伯爵夫人的未来想象让他的妻子欣喜若狂，上流社会的浮华也让女儿乱了心神。
“你要放弃了吗，伊丽莎白？去做贵族？嫁人？”福克斯先生问。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失望或遗憾；他的语气也波澜不兴，仿佛在问天气。
伊丽莎白却如遭当头棒喝。
“如果你要放弃了，正好伯爵问我要不要搬去约克，住到灵顿庄园附近。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福克斯先生说。
“不，我不走。”伊丽莎白说，“我要留在伦敦。下个月我要去外科实习，圣诞节前可以参加外科考试，然后明年夏天赶在毕业前，参加产科考试并通过。这样就有机会去医院面试，做医生。”
福克斯先生终于露出了微笑。
“我很期待，伊丽莎白，你能走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1-伊丽莎白成长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