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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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般澈蓝的大海，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海面，使大海与天空一样的灼目。广袤的天空和海域中，连一片多余的云都没有，只有一只白色的私人游艇航在海中央。
游艇前段的甲板上，郭果把自己曝露在阳光下晒日光浴，她的肤色已经是很明显的小麦色了，看上去在这片海域上已经逗留了很长时间。
这时，一辆摩托艇驶近游艇，围着游艇绕行一圈，然后停下，上来两人。一男一女，都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男的满头自然卷发，瘦削高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使整个英俊的脸庞显的干净又可爱。女的板寸发型，浓眉大眼里有藏不住的英气，鼻子和嘴唇却长的小巧，也是个漂亮人儿。
俩人一上船，就往前甲板走去，躺在上面的郭果迎着脚步声抬起头来，问：“怎么，你俩还想玩儿第二轮？”
男孩叫刘赫，嚷嚷着：“谢玲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她联系不到你，唉！明天可是你第一天上班，你现在还在几千里之外晒太阳！你不会忘了吧？”
女孩是小柯，拽拽地问：“有吃的吗？还没睡醒就被这小子叫来了。”
刘赫继续：“你都玩儿了一个多月了，你看看你把自己给晒的，你当还在法国呢？我可告诉你，国内还是白富美的审美，到时候你这样儿，别把你的同事给吓着！”
郭果坐起身，往主甲板里走，回头对小柯说：“有早上5点多和渔民买的海胆，吃不吃？”小柯一听，开心了，笑说：“你做，我就吃！”刘赫把手一举：“我也来一份！”
郭果走到厨房区，又喊：“还有刚出炉的面包……”外面俩人又双双举手大喊：“要！”
郭果探身向外喊：“酒店没早餐吗？来我这儿蹭饭。”
小柯酷酷地说：“就愿意吃你做的。”
郭果边准备食材，边嘟囔道：“切~~没见你饿死！”
这时那两人也跟着上来，在餐桌前坐好，刘赫还在尽责地要帮朋友问个清楚：“唉！你倒底什么时候回去呀？”
郭果轻飘飘地扔出一句：“今天晚上的飞机。”
刘赫吃惊：“啊？那你不早说？你不知道我们也是今天的飞机吗？”
郭果：“还不够烦的吗？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刘赫扁扁嘴，不悦地说：“呵，我才刚来两天……”。
小柯问：“你昨晚又一个人在海上过夜？”
郭果：“嗯~”
刘赫：“你牛啊，你是我见过最个色的人！”
郭果捧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是新鲜的海胆慕斯、海胆鲟鱼籽酱配刚出炉的亚麻籽贝果面包！那两人已经急不可待地伸出了手去接。郭果翻着白眼不耐烦：“没有酒，只有咖啡~”
…………
早晨7点不到，麻醉科老主任陈新民刚到办公室，就被何常予堵上了。
老主任马上到了退休年龄，听说他将返聘到海滨城市去做分院的副院长。此刻他正站在衣架旁穿白大褂，就听见何常予急步走进来脸色不悦地质问：“主任！我不是和您一再强调，给我一个男的吗？”
陈主任一听，不禁失笑，回头盯着何常予，开起了长辈对小辈的关爱的玩笑：“小何呀，这可是你说的喔，你爸爸可是拜托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已经一年多了，你终于想通了？”
何常予自知失言，心想可能是昨晚密集的手术让自己的脑子休克了，才说出刚才那样不过大脑的话。
老主任穿好白大褂坐回到办公桌前，何常予站在办公桌的对面，焦急地说：“陈伯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女医生，不经说、不经累，在我手里都累走好几个了，我们组工作强度大，最近人员流动也大，您一边给我加任务，一边又不给我配能顶事儿的人才，我真是有点儿……带不动了。”
陈主任慈爱地笑一笑，安慰她说：“这个小女孩也不错呀，国立医大的硕士，现在哪里都缺麻醉医生，不能人人和你一样，又留德又留美的博士吧？”
何常予见老主任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1米63，90斤不到！这样的体格，我怀疑我们医院录用人的标准是否专业。难道好的体格不应该是手术室医护的一个重要的录用标准吗？”
陈主任对何常予这样的抱怨并不介意，反而笑着开始教导起来：“小何呀，医院的用人有他的考量，在这一块啊，我也没有过多地参与。至于医院对你这样的学术人才呢，确实寄予厚望，但你也不要对自己有太多压力，把心态放轻松。工作重要，生活也重要。今晚，心外的那帮医生点名要和你们三组的同事一起羽毛球联谊，听说你给回绝了？”
何常予皱眉说：“这和我说的申请用人有什么关系？”
陈主任笑起来：“因为自从你回国，还没有参加过咱们院的任何活动，我也没见你有什么朋友，这不正常，常予，你这个年龄正是青春最好的……”
何常予无耐，礼貌地打断：“主任，那，倒底给我换人吗？”
陈主任平时也没有机会与何常予好好聊聊，今天正好碰上机会，就想趁机开导开导她：“常予啊，我整日见你一下班就钻进实验室里不出来，做为医生本来压力就大，你要学会给自己解压，休息的时候和朋友约约会、吃个饭，这不是你们年轻人该做的事……”
何常予本就刚经历一晚上的高强度工作，又惦记着如何处理刚分配给她的毕业生，身心疲劳，现在却还要被迫听这毫无新意的训导，逐渐觉得两眼眼皮微沉，神志不受控制地发散，但迫于礼貌，她只得强打精神听着。
陈主任一说起他特别看好的青年后辈，尤其这个勤奋好学、大有前途的何常予，总想把一颗心都掏出来，让他们知道他说的多对、多重要。他还想再说的恳切些，就发现何常予脸色发青，眼神涣散，赶紧停下来问：“常予，你是不是刚下夜班？”
何常予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一下。
陈主任赶紧说：“啊呀，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回去休息。”
可何常予这一大早来堵主任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临走前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老主任一句：“主任，那个毕业生……”
陈主任突然想起什么地，停下来说：“噢，说到这个毕业生，我想起一件事来。”
何常予认真听着。
陈主任说：“这个女孩儿，是她指定要进你们组的。”
何常予十分诧异地问：“指定？”
陈主任笑着说：“对！也就是说，是她挑的你，不是你挑她！”
…………
与此同时，何常予的组里正在开晨会。
何常予带的三组里现有五人，三位女医生，分别是何常予、赵晴、常思月。两位男医生分别是刘波、高力科。刘波是国立医大硕士毕业，比老大何常予年长一岁，今天29岁，但已经算是有4年工作经验的前辈了。因何常予今天轮班休息，由他来组织科组晨会。
刘波：“今天的晨会我主持，老大下夜班休息。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老大和医院的不懈争取，终于给咱们三组要来了人。郭果，来，上前边来，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大家欢迎！”
大家早已发现站在门口的新同事，显然，大家对医院的分配，同何常予一样很不满意，因此只是应付性地鼓了几声掌。但这位新同事站在人群后面，一动不动，轻蔑地扯了下嘴角，鼻子里哼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这么形式主义！自我介绍就免了吧，内网信息都有，想了解什么，自己看去吧。”
大家内心一片诧异，齐刷刷看向郭果，又看向刘波，心想：这新同事脑子没病吧？这是什么态度？新人不说好好巴结同事，好让以后多多得到照顾，居然一副嚣张样，这不是找事儿吗？
三组里还有有一位更能称得上前辈的老大姐赵晴，在这里工作20年了，是从最早医院附属技校的麻师做到了现在的麻醉医生，学历虽低资历却老，她可不惯着郭果，眉头一皱，脸一拉，开始刺儿拉郭果：“哟！这是谁家毛孩子？□□打哈欠，口气倒不小！这人字儿都没学会写呢，就跑出来学大人上班儿了？”
郭果小小的个儿，却透着狠劲，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哼！用不着您操心。我年轻，人字可以慢慢写，倒是您，把您搁这儿，是不是太屈才了？您应该在楼上啊！”
赵晴一听，拱起了火，她最怕别人笑话她40多岁的人了还跟一帮刚毕业的大学生平起平坐，一下就急了眼。
刘波这才仔细看了眼这个新来的小（无论是年龄、还是身材）同事，化着精制的妆容，染了一头灰黑色的头发，皮肤也是与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术室医生惨白肤色格格不入的小麦色，面部长相被灼人的睥睨眼神遮住，只看到满脸不屑，这个女孩儿穿着麻醉师制服站在后面，哪像个医生？这不就是一个从学校逃学出来的叛逆高中生在玩cosplay嘛。
刘波及时制止了一触即发的争吵，说：“咳！行，那大家私下再互相认识吧。我们现在开始晨会，大家把昨天的病人情况和今天的手术排班通报一下。郭果你也听一下，做好记录，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一天应该都是新人培训，但下午下班前要按排班表进行术前访视。”郭果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听，拿着本子做起了记录，刘波一看，舒了口气，至少在工作方面还没有表现出不配合。但心里不免抱怨道：医院难道是对我们麻三组有仇吗？何苦为难我们？
晨会很简短，差不多20多分钟就结束了，同事们散会各自到手术室做准备。
高力科是本地人，和常思月一起是刚分到三院半年的准新人，生的高大、白胖，一看就是从小被喂的营养过剩。他生在中产家庭，父母在国企分别是副处和正科级别，自己又是国内双一流医科大学硕博连读，读到28岁，才刚毕业参加工作。
常思月是咸安医科大学的博士生，和高力科同岁，是小城市考出来的凤凰女，为人朴实，长相其实还算好看，就是有一点小城市的土气，皮肤也略显黝黑，颧骨上还有一点小雀斑。
常思月刚分配到三组的时候，经常被医院里的同事拿来与高力科一起开玩笑，这让高力科很恼火，他怎么能看得上常思月呢？他是什么家庭，常思月是什么家庭，怎么能相配呢？高力科在大学里谈了个女朋友，可是人家一毕业就抛弃他出国了，所以高力科暗暗较劲，一定要找个更优秀的。
开始，他和医院大部分的单身男青年一样，都把择偶目标放在了何常予的身上，而且他觉得何常予是自己的老大，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就像大部分人一样败下阵来。因为，他们发现有太多大佬也在追求何常予，而且那些大佬想尽办法都得不到一个与何常予单独约会的机会，那自己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他在刚才郭果独特的自我介绍中，屈尊降贵地上下一扫郭果的穿戴行头，他立马断定此女不简单。
晨会后，一组人都散去各自忙起来，他们并没有与郭果进行什么私下认识的兴趣，甚至还开始滋生莫名的反感。唯独高力科反向而行，向郭果走去。
“郭果！”高力科追上郭果，“你是叫郭果吧？”
郭果停下来似看非看地斜睨着高力科，这反而让这个从小倍受宠爱的大少爷产生了一种挑战的兴奋，莫名有点儿紧张，他局促地伸出一只手，示好说：“你好，欢迎你加入我们三组，我叫高力科，认识一下吧。”
郭果翻了个白眼，整个人都传递着别烦我的肢体信息，下挂的覆舟小嘴，仿佛被胶沾合了一般，费用的扯开，勉强地发出一声：“噢！”脚步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高力科追着郭果继续找话说：“你的名字挺好记得，你知道为什么吗？”
郭果出于礼貌，应付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高力科神密地说：“因为，你的名字跟咱们老大的……儿子名字挺像的。”
郭果一听这话，立刻顿住了脚步，转头看高力科，原本半眯着的眼睛也睁大了，不相信地问：“老大？何常予？他有儿子了？”
高力科使劲点头，表示自己的回答是肯定的，见成功引起了郭果的兴趣，他正打算对刚才这个话题大讲特讲一番，突然身后有人叫自己，他回头一看，是刘波在喊他：“高力科！马上七点半了，你不去手术室，你去哪？”
高力科不情愿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对郭果小声抱怨道：“管的真宽，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唉，你如果对咱们老大感兴趣，等我下班回来和你讲啊。”说着就笑嘻嘻地转身跑了。
郭果站在原地，呆了一下，恨恨地自言自语：“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