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噪》槐楠枝

5、穆檸

　　穆柠很有绘画天赋，年纪轻轻已经获得了很多奖项，是备受瞩目的新人。姣好的面容让他在外界也很受重视，每年都有一些公司请他打广告。可是穆柠的名气，不断地扩大萱婷与他之间的距离。看见杂志上优秀的他，好看的他，萱婷没日没夜的努力，只愿能靠近他。
　　萱婷的抽屉里，堆满了和穆柠有关的杂志，没事儿的时候我也会翻翻。虽然对绘画很不了解，不过，穆柠的确是个好看的人。但是每张照片，他的身边都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风韵十足，看上去很阔绰。有一次好奇，问过萱婷，她只是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时常要与上流社会的人接触，很正常啊。”她嘴上虽挂着笑意，但是眼里却满是哀伤。

　　后来我在报摊一本八卦杂志上，看见一篇报道，说穆柠是靠有钱太太的帮助才会有今天的。我想，萱婷该是早就知道这事儿的吧。
　　那是高中时候的事。我回到宿舍，萱婷坐在窗口画画，满地的废纸凌乱不堪。我拾起那些纸张，都是些不成形的作品。萱婷从来没有这样浮躁过，她苦苦地抱着头，喃喃说道，我画不出来，画不出来…...
　　这时我看见萱婷桌上许多本杂志乱七八糟地摆着，看来是因为穆柠的事。
　　“穆柠他……”
　　“我画不出来……我和他越来越远了，越来越远……”
　　“八卦杂志上说的，是真的吗？”
　　萱婷将头埋得更深，一句“我不知道”梦呓般传来。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
　　“你不会明白，这不是他，不是我认识的他。苏麑，我好害怕，那些关于他的记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靠，他曾是那么美好的人……如今，变得好陌生，他是否真的存在过？你告诉我，他是否存在过……”
　　我走过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告诉她：“是的，他存在过。可是现在他变了，不再是往日的少年了。”
　　萱婷眼泪不住的流。
　　“以前他的画里，充满了希望。你看，这张，是他第一次得奖的作品。是我看着他画的，在我们相遇的田野边。疯长的不是野草，是希望。可是，之后的作品，渐渐不像他，我找不见他的灵魂了。我原以为只是我的错觉，可是……”
　　“萱婷，你为什么不去找他问清楚？”
　　“我找不到他的。三年前他离开后就与家里断了联系。而且，我不想看见那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如此在意穆柠？其实他，并没给你任何承诺。甚至……没说过一句，喜欢你……”
　　萱婷闭上了眼，眼泪在颤动的睫毛下泛着微弱的光。
　　“我无法忘记，那日他拉着我的手，说：‘萱婷，将来我们一定要成为了不起的画家，画我们眼里所见的美，心里所想的美……’于我而言，那便是永远的承诺。”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鼓励她。
　　“无论他是怎样，你都要努力，让他看见你夺目的光芒。”
　　萱婷转过头来，目光不再涣散，她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