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本殿需要她，你方才辱没了她，便是辱没了本殿。”
“呵。”重栀嗤笑一声，松开元霜。
猫妖被锁住的脖颈好不容易被松开，吓得捂住脖子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
重栀心道，还是同以前一样，颇为爱面子。一只猫妖而已，放过便放过了。
仲长净同元霜道：“还不过来？”
元霜还捂着脖子，脚步飞快的往仲长净那头挪过去。
“表姐，你与你的娘亲瀚玥大殿下，还真是一模一样。”都一样，但凡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容不得别人触碰一点。
当年瀚玥对仲长欢百般强求，甚至是亲手造了一座晨昏殿将她困住，才有了后面二人的羁绊。也才有如今妖魔之恋的后代，五界唯一的异类，仲长净。
只是可惜了，昔日魔界的大殿下瀚玥，早与其妻子妖族仲长欢一起失踪了。她这表姐的两位母亲，只剩下他人口中的谈笑传说了。
重栀叹了声，意味深长看向元霜。
可分明，她重栀也是两族结合的后代。她的母亲是神君朱雀，母妃仲长凝与仲长欢乃是一母同胞。同样是两族结合，她就偏偏生成了妖族，而非神族。
时也命也。
沙禅适时出声，“妖帝陛下此行怕是已经劳累了，沉雾殿中已经备下宴席，请陛下移步厅中。”
重栀笑道，“也好。母妃身子不好，遣我来这一趟，见到表姐安然无虞，我的任务也便完成了。”
“您这边请。”
重栀走出几步，又回头望向仲长净，：“对了。母妃给你的葫芦只能用这一次，让我提醒你，尽快配合着服用丹药。不过母妃并未告诉我所谓葫芦和丹药是作何用处的，想来你也不会同我多言，我便不问了。”
“死臭脸，本帝走了。”没有等到仲长净回答她的话，重栀便离开了书房。
……
妖帝重栀一走，沉雾殿中又恢复原本的安静。
元霜走在沉雾殿的长廊道上，四处都有的帷幔有些分不清方向。
天气晴了还不足五日，又开始阴沉沉的。
这样的天气就是同猫妖作对的，很不好。
她发觉沉雾殿中的侍女并不多，总是零星的几个，偶尔才出现在殿中的廊道上。
偶然遇到她，还会同她见礼，唤一声，“元姑娘。”
可元霜并非姓元，只是出生在元日，每一年的第一天。据说那年那日，外头草木上的霜花，很是漂亮。
在妖帝来时，她听到妖帝与殿主说起，殿主肖似其母。猛然间，元霜也会想起她的父母。
可她没什么记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模样。当然，她的父母也不会有殿主两位母亲那样的地位，应当就是两只普通的猫妖吧。
但要是有机会，她也想见一见的。
正是发着呆，又一次坐在长廊上时，两位侍女经过，轻道，“见过元姑娘。”
她们手里端着木托盘，像是要送东西。
“不用行礼。你们这是……”
侍女道：“阳襄姐姐备上的汤药，我等给殿主送去。”
元霜眼珠子一转，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殿主大人了，不若趁此机会……
“我正有事要去寻殿主大人，不如……我送去吧。”
侍女也好说话，将木托盘交于元霜。
只提醒道：“殿主的汤药需趁热喝，请您即刻送去，不可耽搁。”
元霜连道几声：“好好好。”
殿主的汤药是要紧的事，元霜无论如何都不会耽搁的。这几日，殿主让阳襄替她安排了新的住处，就在殿主寝殿的偏室内。虽然说是寝殿的偏室，可离仲长净还是有些距离。不是仲长净的潮期，元霜也寻不到好的由头去看她。
妖帝离开那日，见过殿主之后，她便再没有见过殿主了。
沙禅同她告诫过，不可轻易去打扰殿主。可她......如何能忍得住呢。殿主离开书房的时候，还忍不住的轻咳了几声，都被她听到了......
侍女走后，元霜独自走在长廊，嘀咕：“我这是去送药，也不算是十分的僭越吧。”
心里隐隐担忧会被沙禅上君知道，可又隐隐期待见到她家殿主。
只是这么一想着，就走到寝殿前了。
门前一样，还是环着锁套，一副不欢迎任何人打扰的样子......
元霜生了怯意。
手里拿着托盘，也忍不住原地摩挲步子。
“这锁......那么多日过去了，不晓得我身上还没有她的气息。若是没有的话，可不就进不去了......”
又磨蹭了一会儿，正要伸手去触碰锁环之时，锁环却从里面打开！
“啊？”元霜傻愣愣的，心里更是紧张。
这就被发觉了嘛。
这不大好。殿主的耳朵似乎比她们猫妖还要灵了......
元霜试探的一问：“殿主？”
里面传来仲长净的声音，“进。”
猫妖心头又是一紧，果然，还是被她听到了。
元霜走进去，透过珠帘看到仲长净还是坐在榻上打坐。周身围绕的魔气有些扎眼睛。要是平时，她看到这样的魔族殿主，转头便是一个飞奔，早就跑得没影子了，哪里敢多看一眼。
她还是可以被随走捏死的蝼蚁。
“殿主，您的药。”
仲长净周身的魔气还在运转，睁眼抬眸瞧了她，轻道：“放着吧。”
元霜担心道：“这药得趁热喝，您......不如先喝药吧。”
感受到仲长净看她的眼神变了味道，元霜急着找补：“呃，我意思是您得多注意身子。前头的伤应当还没好，不然也不用日日喝药了......”
仲长净也没说话，魔气渐渐的散去。
竟是听了元霜的话，站起身来。
走到元霜面前，元霜还是低着头。
“今日怎么是你来送药？她们呢？”仲长净端起药碗，一口气将药饮下。
“是我......我非要来送药。与她们无关，您不要开罪她们。”
放下碗后，仲长净淡道：“本殿不会随意开罪他人。你是本殿的人，无需做这些事，沉雾殿内各司其职，众人皆有分内之事。”
元霜憋了那么多日，终于是问出了口：“那我的分内之事，是什么？”
总不会是在沉雾殿里混吃等死，就等着殿主大人的下一次潮期吧。
可仲长净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半分犹豫都不曾有。
“陪本殿的潮期。”
猫妖伤怀了......还真是如此，说话丝毫不加掩饰，也不管人家会不会因此难过。
神魔两族，当真是没什么人情味的，人人说话都是这样难听。
仲长净看她神色有异，也是不解：“你亲口说要护着本殿，才几日过去，你就后悔了吗？”
元霜着急解释：“不是！我怎么会后悔！”
“那是什么意思？”
“我......”元霜扁扁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已经很多日都没有见到您了。在沉雾殿中，更不知自己应当做什么。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只有在沙禅上君过来时，才能与她说上几句话。我不知自己有何价值。”
仲长净这才明白。
她轻笑一声，视线落在元霜的一双耳朵上。这耳朵红的厉害，瞧着也有趣。
仲长净伸出手，“来。”
元霜微愣，很快也将手放进仲长净的掌心。
手被仲长净微凉的手握住，感觉不一般。元霜跟着她走，耳朵更红，连带着脖子底下都开始泛红。
沉雾殿很大，仲长净的寝殿自然也不小。寝殿靠近这座山的深处，以山壁为隐，深入其中。元霜住在偏室都觉得离她很远。仲长净带着人进寝殿深处，眼前的几盏硕大的屏风应声退开，露出里面的隐藏在山壁当中的风光。
是一处很大的暗室。元霜瞧着要比外头的寝殿的格局还要大一些。
“这里是？”
仲长净松开她的手，背过手去，两扇以屏风为障的门便阖上了。
元霜朝后望，心内惴惴不安。她没想过沉雾殿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她对殿主更是知之甚少。下一步，殿主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她亦是摸不准的。
“也是本殿的书房。”仲长净走在前面，满墙的书架和书籍才开始慢慢显出真身，“你可以留在这里，修习你的术法。里面所有的书，你都可以用。”
满墙的书籍，从上古时候开始，到如今的术法修习之书，八成之上，全在此处。
元霜眼前亮了，兴奋无比，“当真！？”
仲长净淡道：“自然当真。你身上无甚法术，内里也无甚修为做基，找到合适的术法，本殿也可为你指点一二。”
之后离开沉雾殿时，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元霜想到的却非这些，而是......满墙的书籍，成千上万册，里面定有可以帮助她尽快分化为乾离君的法子！只要找到了办法，她便可以一直留在殿主身边！
“多谢殿主！”
仲长净又道：“前几日是让你好好休息，之后你需陪着本殿去一处地方。”
魔君敖兰在魔宫设宴，三日前派人前来相邀。这次宴会，不用想，定是知道了她分化为坤泽一事，为了探她的虚实。带上元霜，至少能让那位魔君陛下少一些惊惧。
一体双源的异类，总让人忌惮。她身体里有一魔晶，也有一枚妖丹，出生时便有修为做基，可吸收阴气邪气入身。如此天赋之人，一旦心生恶念，便是大劫……为防止五千年前的阴泉之乱重演，魔君势必对她进行监视，即便她为了五界杀邪祟镇邪灵，也无法改变人心。
仲长净看向元霜，眼里还有怜惜。这猫妖要随自己面对那些，只怕是要委屈的。
“你跟着本殿，遇到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无人敢辱没了你，你且记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