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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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话在沙禅面前也说过一回便好了。往后的沉雾殿，不会有人再为难这只猫妖。
等到她分化之后，大可离开。
仲长净回头，不理会沙禅与元霜的诧异。
她确实需要猫妖信引的帮助，但也不是非要不可。万事皆有缘法，强求不得。
“殿主，这是丹药。”沙禅将褐色瓷瓶承装的丹药一并呈了上去。
仲长净只看了一眼，沙禅手心的丹药便消失了，她已收下丹药。
沙禅想了想，寻思还有其他的法子，便试探道：“为殿主考虑，也可以换一位已分化的乾离君，有了瞬时标记，便可以借用乾离君的信引，至少帮着您修复......身体的伤呢？”
仲长净蹙着细眉，好像也在思索此法的可行性。
还未等到仲长净回复，元霜便跳脚了。
猫叫：“不行！”
仲长净一笑，轻咳一声：“为何？”
元霜脑子飞快的转，猫脑在紧张之时居然还有些用处，她想起来：“您身上都是我的...那些气味，再有别的乾离君靠近您释放信引，会...会很不舒服的。”
沙禅正色道：“倒也是。那不如，等过一段时间，殿主身上你的瞬时标记都消去之后，我再安排。”
再安排？！元霜咬紧后槽牙！
就因为她不是个乾离君，就非得要换个人吗！
不成！她不能如此坐以待毙，等到那个什么乾离君真的被寻来，她就该滚回阴山去了！不成，绝对不成！
她又是个妖族，比不过魔族的那些乾离君，真是要急死猫了！
仲长净却只淡笑，“嗯。”
她扯了元霜的袖口，同沙禅说话：“带她下去，换身衣裳。”
袖口这里都破了，不太能入人眼，这几日应当还会有一些客人来，这猫妖得跟在自己身边，这样的衣裳实在有损她沉雾殿主的脸面。
“是。”
仲长净又道：“衣裳从本殿这里挑。”
元霜不能穿的与侍女一样，事关她的脸面。
沙禅微愣，深呼吸又看元霜。还是有福气的一只猫，还能穿上殿主的衣裳......
没听到应答声，仲长净：“嗯？”
沙禅忙道：“是，属下带她去换。”
......
换好衣裳的元霜十分惆怅，站在沙禅面前。她怎得觉得一切都不大对劲。
猫若灵智未开，修炼不成妖，很大可能性是会被人界的一些好猫之人收留的，会养在家中，就能不愁吃喝。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同人家那些个被收养的小猫一样，被养了起来呢？
沙禅瞅她换好衣裳的模样，揶揄道：“真是人靠衣装啊，也是有了个魔样了。”
“你说话可真难听啊。”元霜不舒服，现下无人，便直言了，“魔族与神族天生就高我妖族一等，我却不是非得要贴上魔族的，我们做妖的，也有好处的嘛。”
这话没什么底气，倒也是元霜的内心想法。
除了在殿主的事儿上，其他时候，她从没觉得天生为妖有什么不好的。
沙禅笑：“可殿主是魔族，天生不同，尊贵非凡，掌的是五界的秩序，五界的邪魔都归殿主制衡。魔君来了都得规规矩矩唤一声姑母，你嘛，当真配不上的。”
元霜叹了声：“神君说得也不错......”
她确实是配不上。能来到沉雾殿，都是阴差阳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滚回去了。
“不过啊，你若是可以分化为乾离，倒也不是不能留在殿主身边。毕竟外头来的乾离君总没有第一个好用。想来殿主也是这样想的。”
最主要的是，这猫妖法力低微，不会对殿主造成什么伤害。若是外头来的新人，总归不大让人放心。
为了殿主，她得提点这猫妖一二。
元霜沉着声音：“是么......”
只是分化一事，并不是能够人为左右的，都是注定的，要如何才能快速分化，且保证能够分化为乾离君呢？
这已然超过了猫脑的思索范围，元霜想不到什么法子。
“妖魔有别，本君不大懂你们妖类的分化是在什么年纪。不过看你年纪不大，也不知啊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这话说的，又是在元霜心头一阵猛戳。
“你！您能不能别说话了。”元霜十分气恼：“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哈哈。”沙禅一阵发笑。
“还笑......”
“你还别说，穿着殿主的衣裳啊，才发觉你生得委实不错。”眼睛大大了，受惊的时候还会变色，变作碧色，怪好玩的。
脸型也不错，没有多余的肉，脖子生得也好看。
勉强可以同殿主做个搭伴儿。
“别愁眉苦脸的，走吧。殿主应在书房，今天迟些时候，会有客人来。”
元霜忙问：“客人？”
“是，沉雾殿时常会有客人来，不过啊，不是什么好事儿。”
元霜不解：“这是何意？”
“等时间久些，你就明白了。”
……
过完午间，外头的大雨便慢慢小了，元霜走过长廊，时不时还瞟一眼天上。
像是沉雾殿这样的地方，雨后也不知会不会后虹霞。以往在阴山，雨后时常都有虹霞出现。
她有些想念阴山了。
沙禅走在她身侧，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殿主的客人已经到了。同你一样也是妖族，不知你认不认得。”
元霜觑她一眼。她能认识几个妖？除了阴山的花妖鼠妖蛇妖猪妖之外，她谁也不认识！
殿主的书房她还没去过。大概能想象到以仲长净的性子，书房里的装点之物不会很多。她晓得殿主应当很喜欢用帷幔之类的装饰物。
忽而之间，元霜也想到了在阴山的那一夜......
她的竹屋的亭子里也用的是帷幔来做装点。正好便是歪打正着了吧。
走进书房中，仲长净与那位穿着青色宽袍，束发玉冠的客人正坐在会客的桌案前饮茶。
那客人的青色宽袍上，绣着金色的丝线，玄色的纹饰环佩挂于腰间。一眼瞧去，元霜便知是一位尊贵的客人。
结合沙禅前头说的，好像也是妖族。
客人额间几缕青色的发丝，与她身上的宽袍颜色十分相配。
“殿主大人，这便是你的小乾离？”
仲长净只是看着元霜，打量了一番她的装扮，而后敛下眉眼：“妖帝说笑了。”
她分化为坤泽一事瞒不住多久，只是第一个来沉雾殿做客的竟是妖帝重栀。她那位平辈的表妹。
“表姐与本帝倒是真的客套，难不成这些个偏爱都留给这位乾离君了？”重栀说话向来如此，阴阳怪气。
在小猫妖听来，这位妖帝比身边说话难听的沙禅还要更甚！
元霜皱巴着一张笑脸，不敢直视仲长净，更加不敢直视重栀。
妖帝啊......这可是妖界的掌权之人。
还不等仲长净发话，元霜一下跪了下去，朝重栀行礼：“阴山元霜，拜见妖帝陛下。”
重栀似有不解，看向仲长净：“这是？”
仲长净：“你一眼便瞧出她是妖类，何故做出这幅样子。”
“啧，表姐还真是与从前一模一样呢。”重栀还是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表姐能瞧上我们妖族的乾离，也是稀奇。”
场面话被拆穿，大概都是恼怒的吧……元霜不太敢说话，大眼睛偷瞄殿主的脸色。
仲长净道：“她不是乾离。”
元霜心在滴血。
又来了……
“她不是？那是如何帮着表姐渡过潮期的？！”重栀一下子站起来，眼神不善，打量元霜。
元霜更不敢抬头，只小声嘀咕：“谁说只有乾离君才能帮她……”
“嗯？你说什么？”
元霜噤声，不做言语了。
仲长净这时道：“自是有别的法子。她是本殿身边的人。”
言下之意，妖帝不该多问其他。
不过元霜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少了些悟性。
重栀兴致更甚，直接蹲下，在元霜面前，有些逗趣道：“你同本帝说说，你是如何帮着殿主大人渡过潮期的？本帝倒是个乾离，或许花样还没有你猫妖多，也让本帝学一学，好用在未来的妖后身上。”
这下连着沙禅都皱起了眉头。
太轻佻也太放肆了！丝毫没有将殿主放在眼里。
元霜昂起头来，一下站起身，气得不轻。
下一瞬，只见仲长净指尖凝起魔气，暗红色的气息蔓出周身，抬手一掌推出，直冲妖帝重栀腰后而去。
重栀立时便有警觉，以掌击地，飞身而起。顺手还拉扯了一把元霜，掐住她的脖子，用以抵挡仲长净掷出的魔气。
仲长净凤眸一滞，魔气逆行，散在空中。
离元霜的心口处仅仅一尺距离！
重栀继而大笑：“哈哈，表姐啊，你还真护着这只猫妖啊。”
且不说她的母妃是仲长净的姨母，自她母亲仲长欢失踪之后，就对她照顾有加。就算抛去这一点，仲长净也不该为了一只猫妖对自己动手！
“仲长净！你我可是血脉之连，你真舍得伤我？”
元霜还是第一次听到殿主的名字……
老妖们说起过，仲长氏与阴山，渊源深厚。
“有何舍不得？”仲长净抬手，淡漠道：“将她还给本殿，否则......”
妖与魔，天生便有不同。魔气压制妖类，重栀的力量远不如她。
重栀愣道：“否则，你还会对我动手？”
仲长净点头。
“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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