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雪覆梅》hahydhibe

7、7 医馆

　　第二日，谢清竹带着一些物舍如约前往王芸家，而谢云枝则去往附近的一些医馆查探情况。
　　谢云枝来到一家名叫仁贤堂的医馆，一路走来街上人辆稀少，到了这医馆更是寥寥无几，这医馆的门也是半掩半开的样子。
　　按理说虽然闹了疫情，其他地方人流减少也罢了，可这医馆应该是门庭若市才对，怎么也没见几个人影。
　　谢云枝感觉有些古怪，先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下，里面只有一个店小二在擦拭着账台，那店小二抬头正好也看见了谢云枝，有些惊讶，往里堂看了一眼，又见谢云枝只有一个人，才出来招呼谢云枝，“这位客官，您里边请，是要抓药还是看病？”
　　谢云枝往里堂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看病，你们馆里的大夫呢？”那店小二灿灿一笑，又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往里边候着，我这就去叫我们老板。”谢云枝看了店小二一眼，跟着他进了去，她一进去，那店小二就把门给关上了，“今儿风大，我们老板在里头看病，您随我来。”
　　谢云枝观察着医馆，边跟着小二走边问，“你们把门关上，是不做生意了么？”那小二领在前面，回道：“哎呀，这段日子不是闹疫情嘛，本来也就没几个人出来，我们老板这几日也是有暂时歇业的打算。”
　　“歇业？有疫情不正是些药铺医馆赚钱的时候么，你们老板怎么还要歇业？”小二停顿了一下，哈腰笑道：“这些事情我一个做小二的哪知道啊，到了，里面就是我们老板了。”
　　谢云枝往前看去，站在里堂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看模样应该就是这医馆的老板了，那老板笑迎上来，让谢云枝坐下，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谢云枝拿起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几声，“近几日觉着有些头晕，想着自己莫不是感染了这疫病，还请大夫看看。”
　　那老板伸出手为谢云枝把了把脉，对谢云枝说道:“姑娘多虑了，姑娘的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头晕应该只是休息不当，我可以为姑娘开副安神的方子，好好休息便是了，不过我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这临绥并不安定，里边的人都想往外跑，姑娘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还往这闹灾的地方跑？”
　　谢云枝假装哀愁地附和道:“唉，大夫您有所不知啊，我本是和兄长南下游玩，路过这临绥，暂作停留，可谁想，好巧不巧地就被封在里边了，这不是想出去，也出不去嘛。”
　　那老板点了点头，写好了方子交给小二，“姑娘和兄长倒不幸，如今临绥闹着疫病，姑娘可是尽量少出门才是。”
　　“大夫说的是，不过大夫，这疫病到底怎么个事儿，我刚刚听小二说您要歇业，按理来说这别的地方没人去，这医馆可是发财的好时候啊。”
　　听到这话的小二有些慌张看了一眼自己老板，就见自己老板瞪着自己，那小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多嘴。
　　老板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小二一句别抓错了药，笑眯着眼对谢云枝说道:“害，您有所不知，这患了病的都被拉去官府诊治了，要是确诊就直接送去隔离了，哪里轮的上我们这些小馆，况且我这几日身子也有些不适，才有了暂时歇业的打算。”
　　谢云枝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小二已经包好了药走了过来，老板也声称不适，让小二送客，谢云枝接过了药，也没什么再留的理由，只好先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云枝在账台上看见一方单子，而后又有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前来。
　　那小二忙迎着官差往里边走，谢云枝和他擦肩而过，感觉到那官差回头看了一眼谢云枝，接着就听见一声命令。
　　“站住。”
　　谢云枝立在原地，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拿官差，“不知大人叫住小女子意欲为何？”那官差打量着谢云枝，问道:“你来这医馆做什么？”谢云枝笑道，“大人真是说笑了，来医馆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看病了。”那官差指着谢云枝手里的药，说:“拿来我看看。”
　　谢云枝不好推拒，正准备把药递过去，那小二出声了，“大人，她拿的是些安神药，若要拆开再包上很是麻烦，大人若不信，这里还有她刚才抓药的单子，是我们老板亲自写的。”
　　官差看着那张方子，又看了看店小二，挥了挥手让谢云枝走吧。
　　谢云枝本想躲起来观察一番，但那官差一直看着谢云枝，等到她走远了，才跟着小二进了馆内。
　　谢云枝无法，只好拿着药走开，但她并没有回客栈，反而又寻了两家药铺，抓了些方才她在医馆看见的方子里的药，她看的不全，只能凭借记忆先抓一部分。
　　风灯草，凌叶子，夜花...等，这些药看起来似乎只是治发热，呕吐，但却有几位药是有毒性的，以王芸的自述和方才的情形，恐怕就是喂给那些病患的。
　　谢云枝为自己的推测感到欣喜，但很快又有些忧愁，虽说碰巧知道了毒药的材料，能够对症下药，可这方子不全...而且关于疫症，她还没有头绪。
　　有症状的人都被官府控制着，这周围的大夫都说不甚了解情况，她也不是什么名医，以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想要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还是有些困难的。
　　谢云枝盯着手里的药，思索了一番，便朝着客栈走去。
　　等谢云枝回到客栈，进到房间发现谢清竹已经在等他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清竹叹了口气，“别说了，我根本没能进去。”
　　“什么意思？”
　　“我到了那王芸家门口，门是锁着的，我在门口并说明来意之后，出来开门的是个蒙着脸的老者，他不让我进去，我看他两条腿都健康，定不是那王芸的爷爷，他说是王芸的叔叔，我不信，但里面那王芸的爷爷出了声，也不让我进去，我没办法，只好回来了”
　　谢云枝点了点头，“也是咱们忘了找王芸要个信物，不过那王芸不是说只有她和爷爷相依为命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叔叔？”
　　“我也不清楚，要不咱们今晚偷偷潜入看看？”
　　谢云枝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等我明日去找王芸了解一番情况再说，万一真的是她叔叔也算是给咱们省事了。”
　　“也好，你那边怎么样，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差点忘了。”谢云枝指着桌子上的药包，“我今日碰巧发现了他们配毒药的方子。”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惜，方子并不全，我医术不精，对这疫病目前也没有什么头绪，明日我打算去官府打探一下。”
　　谢清竹看着这些药包“话说上头不是派了御医来么。”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官府如此行事，不知是和那些御医串通好了，还是...灭口。”
　　谢清竹坐下来，“明日再去看看吧，若是串通好的，还真有些棘手。”
　　“嗯，但愿不是。”

　　与此同时，临绥知县府内，几名侍卫跪在大堂里，主位上坐着一位恼怒的中年男人，狠狠拍了下桌子，“几个废物，居然还没找到！”
　　底下的一名侍卫试探着开口，“大人...再给小的们一些时日，现下已经封城，料他也跑不到哪里去。”
　　坐上的男人皱眉看着几个不争气的侍卫，“最多三日，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几名侍卫应声回是，迅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