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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漠北初遇 ...


  •   商队从中原出发行了许久,这天在大漠中看见了一个部落,一队人马便在此停了下来,他们要在这待上些日子。

      这只是支小队伍,里头有女人有男人,加上传教士、工匠、杂役……总共才有三百多人。

      队中有三四十个女人,其中几个是护卫的一员,身形皆比旁的女人高大。

      其中一个女人生得尤为高挑,她的身高同周遭男人相差无几,若非长相身形与旁的男人不太一样,只怕是扮做男人也没人能发现。

      “孙玠,接着。”不远处的姑娘朝着女人喊了一声,接着将手中东西抛过去便走开了。

      孙玠闻声转过头,一抬手将东西稳稳接住。打开一瞧,那是一袋炒松子,她把刀立在枯木干上,坐到马扎上眺望远处,吃着松子悠闲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穿着胡服的男人满是好奇地在一旁看着她们,又观察了好一会,男人忽然走到她跟前问:“你便是护卫头儿?”

      他方才见孙玠同族人讲的胡话,因而这会同她交流用的也是胡话。

      孙玠闻声抬头,恰巧对上了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浅蓝色瞳眸,美丽极了 。

      她打量男人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男人看了会她的眼睛,视线慢慢下移,将目光落在了她脖间的白玉项饰和腰间挂着的那两把匕首。

      二人相互看了会,她收回目光,指了下前头指挥着的人同他道:“不是,领头的在前头。”

      看男人似乎还打算问下去,她又说: “我只是个普通护卫。”

      她半道才加入了这个队伍,为着有人照拂和银子而做了护送商队的卫士。

      “听说中原的女人大多只能待在家中,学琴棋书画……做护卫的女人到是少见 。”

      他没去过中原,只是听人讲过那儿与此地的不同之处。

      孙玠看着前方被吹散的黄沙,正要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呼唤声。她应了一声,起身看了眼男人便往身后走去。

      走时丢下了一句话:“无人能困住我……”

      男人有些惊讶,到不是因为二人差不多高,因为早在商队来时他便看到了孙玠,而是因着那番话。

      他想这些女护卫的过去大概很精彩,她们不比男人差,甚至有的男护卫都没她们恪尽职守。

      唤她的是方才那名女子,女子拿着叠衣裳邀她去洗浴。“咱们去找河流吧。”

      “好。”她拿了套干净衣裳随着几人去了,没走多远便在离群帐不远处发现了河流。

      上回来时,这还没人烟,想来这部落是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

      游牧民过的并不是定居的日子,而是哪里有水源绿草便迁去哪里。今年雨季的雨比往年还多,大漠中的季河多起来,他们在此处居住,那这附近必定是有水源的。

      她觉着如此生活方式到同大雁有些相似,他们寻找水源与绿州,就如大雁追逐着温暖飞去南边过冬。

      商队的到来使部落热闹起来,这代表牧民能与商人交换各自的东西了。

      盐、香料、茶叶、布匹……往往最受欢迎。因特殊的地理环境,这些东西是游牧民最紧缺的。

      太阳快落下了,大家忙着搭建帐篷。

      夜里队中有人吃醉了,说起醉话,看了眼一旁的孙玠,指着痴笑起来说她就是头疯狼。便是无刀无剑,发起狠来不要命了,能将三四个大汉全撂倒。

      也是够疯,她才能在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完胜。

      有人听了一笑而过并未当着,招呼人将醉汉带回去。

      第五日晚间,男人又来到了她跟前。

      她将洗净的衣裳晾在了临时搭建的杆子上,转头搓洗起染着血的绷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孙娘子,好巧。”

      男人骑着马,应当是才回来经过了此处。他手中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月光不算亮,孙玠看不太清。

      他提着东西下马来到水边,这下孙玠看清了,那是只还在动的野兔。

      见绷带上的血迹,男人有些意外,“你受伤了?”能徒手撂倒三四个大汉,那样厉害的一个女人,怎会轻易受伤,且此处是他们的地盘,何人会伤她?

      “是如何弄伤的?”男人又问她。

      孙玠停了手中活抬头看他,面上有些不耐烦。

      “你我只有几面之缘,似乎没道理什么都同你讲。”

      忽然想起来她还不知自己名字,耶律忽勒吉蹲下身,用汉话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耶律忽勒吉,我的名字。如此,可算是认识了?”

      “昨夜遇到了狼群,驱赶时旧伤扯裂了。”见他是真心想同自己认识,孙玠不好在说什么,也不遮掩,边洗边回答方才的问题。

      难怪前些日大家都在忙,就她做着马扎休息,原是有伤在身。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耶律忽勒吉三两下处理好野兔将其架在木架上。

      孙玠受邀坐在一旁,很是慷慨地拿出了那袋炒松子。她看着架子上的随风飘动的裙子,莫名想到了裙围宴。

      之后的日子,她同这个胡人男子渐渐熟悉起来。有时她会随耶律忽勒吉去打猎,去看日出,等日月交替,或是彻夜长谈……

      商队在此处待了一月便打算离开了,离开前一日,耶律忽勒吉又来寻她,晚间,孙玠随他进了帐子。

      及使她的伤口已结痂,忽勒吉也很是小心,不敢太过放纵。

      那感觉很是美妙,比二人初见时还要新奇……

      第二日,他为孙玠已重新结痂的地方细细抹了层药,孙玠乘机用匕首割了他的一段青丝编入红绳……那是最后的温存时刻,二人都分外珍惜。

      他骑着马随着商队走了很远,最后越来越多的人马超越二人,孙玠落在了末尾。

      驼铃声在耳畔回荡,仿佛在提醒她该离去。

      耶律忽勒吉闷声问她:“我们会在见吗?”

      “兴许会。”

      她不敢给出何承诺,用手指摸索着腕上多出的红绳与瑟瑟珠,将心底的酸涩压下对着耶律忽勒吉挤出抹笑,随后一扬马鞭向商队追去。

      这一月的停留让彼此心中多了份牵挂,可这份牵挂不能成为栓住彼此的绳。

      她留下的炒松子早晚会吃完,还好,白玉项链与那缕青丝能保存很久,能陪着耶律忽勒吉一直到年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漠北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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