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不曾》Lucy陆

2、第 2 章

　　知名小说家Lucifer今天宣布退出文坛。
　　——伊科出版社
　　下午2:47分
　　手机响了。
　　上面显示的是司君。
　　山田司，我的丈夫。
　　“咱俩又不是同事，干嘛用“君”这么客气？”
　　“司君，在我家乡的话来说呢，像是思君，意思是一直想念着你的意思。”
　　“就它了！”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他下午正上班的时候，突然给我来电话，这不正常。
　　电话的那一头并不是马上传来他的声音，而是嘈杂且热闹的氛围，就好像在一个party上。
　　“喂！山田君，晚上一起喝一杯吧！部门的人全部都去！”
　　“部长，不了不了，好不容易休息，我准备跟妻子晚上一起出去呢！”
　　“那就...叫上山田夫人一起来嘛！”
　　“哎呀，部长！人家结婚才两年，你就要白天时间占了，晚上时间也要抢走吗？！”一听就是副部长的声音。
　　“我老天，让你说的到是我的不是了！哈哈哈！”
　　我听见司君悄声地说了一声：“多谢。”之后声音明显明亮起来，对我说：“怎么样，山田夫人，今天晚上愿不愿意和山田先生一起去喝一杯啊！”
　　“啊——当然啊！算上今天，你整整连续工作半个月没有休息了吧！确实，再不和自己真正的恋人好好的喝一杯，你们就要造反了！”
　　“哈哈哈！我现在可是在公司啊，要是被人听到，就不是山田君，而是山田那个混蛋了！”
　　“冷落了我这么多天，你早就是了！”
　　“哈哈哈，那我定位子了，去“晚餐”吧！我们还吃山药拌饭吧，好的山药要提前预定的吧！还有酒蒸蛤蜊。”
　　“嗯，不错，现在是山田那个猜中我心意的家伙了！”
　　“啊！其实我本来想下班之后再跟你说，然后给你一个惊喜的！”
　　“那你现在跟我说什么？”
　　“我是“山田那个忍不住的家伙“嘛，在各个层面上！”
　　“你现在倒是不担心是在上班时间了，山田那个偷偷在脑子里翻小黄书的家伙！”
　　“对了，除此之外，你今天晚上能穿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吗？从我给你买回来，还一次没有穿过呢！”
　　“是啊，它比较正式，我还一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穿它呢！”
　　“那今天晚上就是合适的时间啊，与山田先生共进晚餐，山田夫人！多正式啊！而且我还专门给你买了配饰，还有一束花，虽然都是准备给你的惊喜，但是既然说出来了，就都告诉你吧！山田夫人，请你期待一下！”
　　司君永远都会把他给我带惊喜提前说出来，我都习惯了，也好，省得到时候我还得提着精神假装:"啊！我好高兴哦！"
　　“诶——今天也不是情人节啊！”
　　“胜似情人节！我明天休息啊！哇！这回加班加点连续编辑了十天的视频，现在正在审核中，通过是没什么问题了，这样的话，我就能好好享受一下我的周末啦！比情人节还高兴把！”
　　“所以，现在是，山田那个屁股上长钉子的家伙了！”
　　“啊！好想现在就下班啊！”
　　“行了，你好好忍住吧，离你下班还有三个小时，我梳洗打扮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嘛！不跟你说了，山田夫人要开始赶工了！”
　　“你啥时候需要这么久了？”
　　“现在！不是要我好好期待一下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电话的那头：“喂！山田君，结果出来了，你过来一下！”
　　“我先挂了，晚上见，等我！”
　　“等等！你还有话没说呢！”
　　“爱你！”
　　“爱你！”
　　嘟嘟——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还是亮着的。
　　我还在回味着他那句匆忙且腼腆的爱你。
　　当然，这是我作为山田夫人的一个任性要求——在挂电话这种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之前，会无意识降低两个人温度的事情之前一定要说一句爱你。
　　因为我并不想两个人之间那种炙热的感情渐渐被生活当中琐事冲淡，将“爱你”挂在嘴边，不用过于隐晦的情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和司君，我们之间的结合是因为“爱情”这样美妙的东西。语言和荷尔蒙一样都是通过大脑调节的，所以我坚信一遍一遍用语言表达自己爱意的时候，同时也在刺激多巴胺——那种令人感知到幸福的荷尔蒙分泌，时间久了就会将这两个字彻底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这件事在夫妇的生活当中是尤为重要的。固执地相信爱情不会被婚姻冲淡是我最不愿意同这个世界苟同的一点了。
　　“我不想做一只乌龟。”有一天我和司君在水族馆的时候看着玻璃缸里好似自由，又好似不自由水生生物说。
　　“哈？！你们之间应该还差着好几级了吧！”司君和我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透明缸看。
　　“乌龟是孤独的生物，它们身上都背着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吧。”
　　“龟壳。”
　　“是。所以如果乌龟结婚了之后，它们之间只能有一种状态。”
　　“什么？”
　　“分居。各自躲在各自的房间里。”
　　“这么说也没错。”
　　“所以我不要做乌龟夫妻，我要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下，身心都是。”
　　“双头乌龟。”
　　我扭过头看着他。
　　“基因突变。”司君呲着牙对我说。
　　“唉，难不成感情只有变异了才能长久。”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咱俩现在应该已经不属于人类这个物种了。”
　　我看着他微笑。
　　“你好奇吗？乌龟的小马甲下穿着的是什么？”
　　“快要蜕化的“本我”，对情感最真挚柔软的部分。”
　　“它脆弱。”
　　“也积淀了全部的精华，所以成为了一道名菜。”
　　“人就是这样对真挚的感情暴殄天物的。”
　　“但好在我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
　　“双头乌龟。”
　　“如何证明？”
　　“往后的每一次挂电话，都要说“爱你”，一直到永远。”
　　我走到我的衣柜前，拿出来一个很漂亮的磨砂黑色的服装盒，里面铺满了羽毛，上面整齐地卧着一条墨绿色高领连身裙。
　　衣柜旁边有一个全身镜，能看清楚全身。
　　镜子中的自己看起来精神十足——越来越像是一个悠闲的女人了。
　　其实穿衣服打扮对我来说需要耗费的时间很短。在这件事情上，我似乎一直都没有别的女人那种韧性和觉悟。三个小时的说法也是为了督促司君能够安心回去工作而已。
　　一般这个时候，他总是会让自己沦为一个总上墨菲当的小学生，因为过分激动放假，在最后一刻犯一个严重的错误，然后罚到学校□□校服务从而毁掉了自己的假期。那时候就是山田那个龇牙咧嘴、满脸哭相的家伙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必须单方面稳住他。因为我和他一样在期待着正常休息。
　　所谓三个小时的梳洗打扮时间---浓缩到30分钟，对我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平常来讲10分钟是我正常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最快的一次——3分钟。
　　是因为我那一次，我记得自己熬了两个通宵赶稿子，准时在第三天上午九点前交了稿子，规避了责任编辑的一通催促电话。社恐的我每次都想在遇到手机振动的时候做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