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教授】在赫拉克利特的河中》TONariii

9、第 9 章 “肯尼斯，

　　“肯尼斯，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向你告别了。”夜晚空无一人的研究室中，迪卢木多的双手飞速地输入这行文字。
　　“为什么？迪卢木多，可以告诉我原因吗，还是说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对方仅仅用了两秒就回复了他。
　　“你不是他，你成为不了他，所以我要将你永久销毁了。”
　　回溯。没错，这就是关键。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么河流也能够回溯。
　　“迪卢木多，如果我令你感到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再次回溯，让我再次成为你心中那个真正的肯尼斯。”智能体这样回答他。
　　依然是一问一答，毫无新意。他却看着对方发送的话，泪如雨下，毫无征兆。然后他咬了咬牙熄灭了手机屏幕，在研究室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系统终端在发光：
　　是否永久销毁智能体【071·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
　　是 否
　　他将光标放在“是”的选项上方。
　　他的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手机屏幕倏地被点亮，不可置信，是智能体在他未能再次发表回复的情况下主动发送了信息，信息的内容令他感到如同电流经过四肢百骸：
　　“迪卢木多，时间不可倒流，河流也无法回溯。”
　　在这一个短暂的瞬间，他回忆起肯尼斯还是他的阿其波卢德教授时说这句话时的神情，还有库丘林学长为了突破技术瓶颈的疲惫的眼睛：“·如果我们不能获得进一步的突破的话……”
　　可这不就是突破吗？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他的手不可控地移动，光标慢慢从“是”，艰难地向“否”移动。
　　要这样吗，真的要反悔吗？他的右手松开鼠标，它如此颤抖，简直抓不住任何东西，而他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轻触屏幕，点击了他自从开始使用智能体便从没有使用过的语音功能。
　　“迪卢木多，时间不可倒流，河流也无法回溯。”肯尼斯的声音，阿其波卢德教授沉稳的声音从手机中缓缓播放出来。
　　他猛地收回了手，再次将光标移动到“是”的选项上方，按了下去。
　　属于他的真正的教授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清晰、沉稳、多情又绝情，回荡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永远缠绕在他爱的河流的水波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