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愚戏》胧之月

7、第 7 章

　　“终于脱离月亮（Moon）的控制了！”

　　在被漩涡卷入的背后，竟然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场景，仿佛置身于花海一样。

　　朝着自己过来的“少女”正得意的叉着腰，说：“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差点儿就要成为睡美人了。”

　　“星星？不……爱尔洛斯。”夏洛克的精神变得明朗起来，仿佛刚才的梦境为自己虚构了一个人生，“刚才的是？”

　　爱尔洛斯解释：“刚才是大阿卡纳中的月亮（Moon），她可是掌握着梦境权能的觉者。”

　　“那我现在是在做梦？可你又是怎么进入梦境的？”夏洛克问。

　　“当然凭借我独有的权能啦！”爱尔洛斯勾起自己的小指，一根红线连着夏洛克的心脏，“通过我的【恋人连接】，我才能把你从月亮编织的梦境中给拉了出来。”

　　“那现在我们是在哪儿？”

　　“当然是在我的梦里啦，月亮的权能虽然足以覆盖全世界，但好歹我们也是大阿卡纳。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爱尔洛斯得意的快要把鼻子翘到天上。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醒来？总不能一直呆在你的梦里吧。”

　　爱尔洛斯有些苦恼：“我要醒来很容易，毕竟这是我的梦。可你得从自己的梦里清醒，一旦我醒了，你又会被拉入月亮的权能中。可是外面的情况，不要乐观耶……”

　　“是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了吗？”夏洛克见状，着急询问。

　　爱尔洛斯说：“梦境外的局势很不乐观，又一个大阿卡纳出现袭击了‘鸟巢’，很显然他们是计划好的。因为那个大阿卡纳正是序列19的太阳（Sun），实力能算得上前三，非常棘手的大阿卡纳。”

　　夏洛克震惊之余，还不忘记问：“那城内的情况严重吗？”

　　“太阳我已经想办法困住他了，只不过在他被控制之前，留了几个不小的麻烦。‘鸟巢’的觉者们，已经去解决了。”爱尔洛斯的话，才让夏洛克稍微缓和，“不过，至少目前‘命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离开月亮的梦境。”

　　“你有什么办法吗？”夏洛克问。

　　爱尔洛斯讪笑道：“办法倒是有，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

　　“你说！”

　　爱尔洛斯回答：“我可以帮你唤醒作为愚者（Fool）的力量，但代价就是你要和我结契，成为‘恋人’。”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夏洛克皱眉。

　　爱尔洛斯耸肩，说：“除非你能战胜梦境中的月亮，或是唤醒她的本体，强制解除权能，否则就别无他法了。”

　　夏洛克思索片刻后，带着狐疑的目光，问：“成为‘恋人’后，我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嘛……就是以后我们俩人的生命和精神会联系在一起，能共享彼此的权能。”

　　夏洛克有些不确信，说：“听起来倒像不是代价，反而对我很有利。”

　　“所谓‘恋人’是相互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看你要怎么付出了。”爱尔洛斯伸出手，“总之，这个‘结契’我会在你成长到足够强大后再解除，现在你需要我的帮助。”

　　看着少女伸向自己的那只好看的手，夏洛克思索了片刻后，下定决心：“是的，我需要力量。”

　　夏洛克把手搭在爱尔洛斯的掌上，表示自己的选择。

　　“相信我，这将是你最明智的选择。”周围的梦境开始变换，俩人此刻竟置身于教堂之中。

　　身穿新服的夏洛克正挽着爱尔洛斯的手，而少女的衣服也换成了婚纱。

　　“跟着我念……”

　　我，爱尔洛斯（夏洛克），愿意成为夏洛克（爱尔洛斯）的“恋人”。

　　无论贫穷或富贵；无论尊贵或卑贱；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身处乱世，亦或被世界抛弃。

　　我都将把身体与精神托付于他，信任彼此，守护彼此，不离不弃。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此为‘恋人’的誓言，以此缔结‘永恒’的爱恋。”

　　在这段宛如婚礼般的祷词吟唱完后，代表“愚者（Fool）”的卡牌骤然出现在夏洛克面前，此刻祂才真正完成觉醒，而夏洛克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大阿卡纳”。

　　而夏洛克此时感觉腹部一阵酥麻和温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醒”的缘故。

　　“现在，回到你的梦境里，然后醒来吧！”爱尔洛斯打开了夏洛克的梦境通道，“记住，【愚者（Fool）】的权能是令所有异能和权能短暂失效，抓住那个机会摆脱月亮的控制。”

　　在爱尔洛斯最后的告诫声里，夏洛克再次陷入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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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回到自己的梦境，却是一片黑暗。

　　等夏洛克眼前骤然一亮时，竟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这里……

　　七罪的地下场，那泯灭人性的乐园。

　　周围人的欢呼声振聋发聩，嘴里全是各种污言秽语。

　　“这次，竟然不再是美梦了吗？”

　　显然，那个“月亮（Moon）”已经转变了策略，她要让夏洛克沦陷在这无尽的梦魇中。

　　“永眠吧！人类的‘愚者（Fool）’，这场梦将是埋葬你的坟墓。”

　　清冷的女声回荡在梦境中，显然月亮（Moon）似乎笃定了在自己的权能中这个凡人是无法摆脱梦魇的桎梏。

　　但……

　　“记住，【愚者（Fool）】的权能是令所有异能和权能短暂失效，抓住那个机会摆脱月亮的控制。”

　　爱尔洛斯的话时刻让夏洛克保持清醒，因为机会稍纵即逝。

　　在笼中的怪物纷纷扑向自己的刹那，夏洛克猛地睁眼。

　　【此为，‘愚者（Fool）’的觉悟】

　　【亦是，‘愚者（Fool）’的权制】

　　【序列0的大阿卡纳，‘世界’之外的变数】

　　【权能：零】

　　在发动身为“愚者（Fool）”的权能后，周围的场景都定格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咔”的一声，梦境像被打破的玻璃般出现了裂痕，直到整个梦境的色彩粉碎后归于一片寂寥的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出梦境的“投影”，宛如电影的胶卷化作的光带一闪而过，连绵不绝。

　　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记忆”，是由梦储存的记忆，那些曾经的，刻骨铭心的，被遗忘的记忆，构成了梦的一部分。

　　但似乎这些记忆里还掺杂着其他人的，就例如夏洛克无意间瞥到那倒在血泊中，朝着星空伸出手的……

　　“爱尔洛斯？”

　　夏洛克刚要伸手去试探那个记忆的片段，巨大的吸力从背后将他拽入一扇光门中。

　　等夏洛克再次睁开眼，爱尔洛斯就这么坐到自己的身上。

　　“醒啦！这场人为编织的梦，感觉如何？”

　　夏洛克坐起身，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像是大脑被抽空了一样：“我这算是回到现实了？”

　　“当然。”爱尔洛斯从床上下来，阳光照射在屋内，亮的有些刺眼。

　　夏洛克：“我睡了多久？都早上了。”

　　爱尔洛斯说：“准确来说，这还是晚上。凌晨两三点。”

　　夏洛克惊讶道：“怎么可能？外面都亮了！”

　　“你忘了？我在梦里可提到了不止一个大阿卡纳哦！”爱尔洛斯把窗户推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各种烧焦的味道。

　　夏洛克皱眉：“是‘太阳（Sun）’？”

　　“没错。”爱尔洛斯趴在窗边，看着屋外的混乱，眼中没有任何惊恐或担忧之色。

　　夏洛克：“你不是说‘太阳（Sun）’很强吗？自由区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命运’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爱尔洛斯指了指空中的那团炙热的白色光球，“太阳暂时被控制住了，只不过他还留了些麻烦的东西……”

　　夏洛克走到窗前，看着盘踞在空中朝着“鸟巢”喷吐烈焰的怪物。那是一种巨大的怪鸟，像乌鸦，但黑色的羽毛泛着金色的余辉，被红光的烈焰所包裹着，身下有三只利爪，拖着有十几米长的尾羽，扫过之处皆是一片火海。

　　爱尔洛斯说：“踆乌，也叫三足金乌。是‘太阳（Sun）’的眷属。”

　　看那踆乌有四只盘踞在城内，而“鸟巢”的觉者中只有少部分具备飞行能力，而现有的武器当中，能精准打击到踆乌的武器甚少。

　　再加上踆乌的羽毛落下时，原本轻柔的落羽，却猛地在接触地面后燃烧起来，有的甚至在半空中就产生爆炸。

　　原本得以控制的火势，却在下一刻又死灰复燃。

　　“得去帮他们才行。”

　　正当夏洛克转身时，被爱尔洛斯拉住：“喂！你不会以为自己开挂了吧？”

　　夏洛克：“我现在已经觉醒了，为什么不能去帮忙？”

　　“你以为自己从月亮（Moon）的梦境中逃脱就厉害了？以你目前的实力，维系权能也只是暂时约束了觉者的能力。可踆乌是异物，不具备智识的怪物，它们只会受本能驱使，你的权能对异物是无效的。”爱尔洛斯毫不客气地泼了夏洛克一身凉水。

　　夏洛克：“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

　　“如果之前我也许会建议逃跑，但是现在嘛……”看着夏洛克那双坚定的眼神，爱尔洛斯勾起嘴角，“你要赌一把吗？”

　　夏洛克困惑道：“赌？”

　　“没错，马上‘太阳（Sun）’就要挣脱束缚了。现在逃也不晚，但你要想救‘鸟巢’里的人们，只能跟‘太阳（Sun）’正面对决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这将是你第一张封印的牌（Tarot）。所以你的选择是？”爱尔洛斯冲自己眨了眨眼。

　　夏洛克在沉思片刻后，毅然决然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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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城市里白鸽正在疏散居民，可惜自己是医疗人员，能力也仅限治疗，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前方指挥作战的两位了。

　　踆乌的实力能赶得上一个S级的觉者了，即便是前方的两个小阿卡纳觉者率领一群权外者作战，也讨不到便宜，毕竟空中作战，很明显比起行走在地面的人类，这群鸟一样的异物反而占据了优势。

　　看似笨重的庞然身躯，但敏锐程度丝毫没有受体格的影响，就算普通士兵拿着火箭筒朝踆乌射去，也能轻松被躲过。

　　“还是刚才的办法，我来控制它们，你们找准时机出手。”领队的两个小阿卡纳分别是一男一女，女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体格修长而轻盈。

　　反观男人则十分健硕，肌肉撑开那原本还算宽松的衣服，身上满是各种伤疤，左眼戴着眼罩，嘴里叼着一根快熄火的烟，一副身经百战的模样。

　　男人说：“放心把背后交给你男人。”

　　“那你可别轻易就挂了，不然老娘可不给你守寡。”女人笑着打趣，显然这两人的一对夫妻，相当有默契。

　　在一番商量过后，女人纵身一跃，竟直接越过了踆乌的头顶，只见她猛地朝下方聚力，张口就是刺耳的尖叫：“啊啊啊！！！”

　　踆乌们也是一阵头晕目眩，而地面上的人乘胜追击。

　　男人大喝：“给老子打！”

　　一声令下，枪林弹雨。子弹和炮火不停地往上空射击，而踆乌又岂是普通的异物，那点儿人类的武器，也只是勉强逼退了怪物。

　　“想跑，没门儿！”见踆乌四散而逃，男人手中顿时凝聚出象征宝剑2的牌（Tarot），周围的风朝内聚拢，形成一个往内不断收缩的龙卷形的风场。

　　而士兵的动作没有停歇，地上不知落了多少弹壳，只为杀死这几头怪物。

　　女人靠着自己的异能悬浮于半空中，见那踆乌还有喘息的功夫，想要再次联合地面的人一举歼灭了这几只怪物。

　　就在女人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击时，下面的独眼男人大喊：“黄莺！小心！”

　　感觉周围突然一热，似乎有一团火焰正在逼近自己，而黄莺回头，看着那像一枚小太阳的光球正靠近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不！！！”

　　男人哀嚎着，看着空中的那团不明的圆形光体爆炸，连同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震荡。

　　在这种规模的打击下，那个被唤作“黄莺”的女人，显然已经生存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