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愚戏》胧之月

16、第 16 章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选择了她，而不是我和狮子。”

　　当得知夏洛克的选择后，阿喀琉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怒瞪着夏洛克。

　　赫拉克勒斯一旁帮腔道：“确实，这次我站阿喀琉斯，毕竟我俩的权能都是主战的。夏洛克你要不重新考虑一下？”

　　“喂喂，我说你们是在小瞧我吗？”爱尔洛斯表示抗议，“当时在‘鸟巢’时，我和夏洛克联手可是差点封印了‘太阳（Sun）’哦！”

　　阿喀琉斯满脸的不信，轻蔑地冷哼道：“麻烦下次说谎前，记得打一下草稿！”

　　“但阿喀琉斯，我们确实在‘鸟巢’里面发现了高阶大阿卡纳的权能气息和战斗痕迹。我想，爱尔洛斯她并没有说谎。”赫拉克勒斯倒挺意外的帮忙解释。

　　“所以说，果然还是得让我来帮夏洛克才对！”爱尔洛斯得意地抬起小胸脯。

　　赫拉克勒斯却反驳，说：“但我还是觉得由我或阿喀琉斯出战，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赢。”

　　“拜托，这是‘愚者（Fool）’的试炼，而不是我们的。你们懂吗？”爱尔洛斯接下来的话，道破了卡尔迪娅试炼的目的，“卡尔迪娅是为了判定作为‘愚者（Fool）’的夏洛克是否值得托付，才提出这场试炼的。而我们能提供的只有‘帮助’，并不是帮夏洛克完成试炼。知道了吗？”

　　“要让‘愚者（Fool）’完成试炼？”阿喀琉斯瞥了一眼夏洛克，“或许，我们该考虑一下那女人会不会是在耍我们。”

　　爱尔洛斯不满的出声：“你那是什么眼神？”

　　赫拉克勒斯只觉得头疼，问：“你们真的就不再考虑一下？或许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对策，三天后该怎么通过卡尔迪娅女士的试炼。”

　　“唉，我觉得应该靠实力来说服你们了。”爱尔洛斯决定，要拿出一点真本事让这两人看看谁才是最适合陪夏洛克出战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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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不告诉我们，你还有‘星星（Star）’的权能。”阿喀琉斯狼狈的爬起来。

　　赫拉克勒斯擦了擦嘴角，说：“难以置信，你竟然同时拥有两张‘牌（Tarot）’。”

　　“怎么样？服了吧！”爱尔洛斯收回象征星星的权柄，很显然刚才的战斗只是自己单方面吊打两人，“你们对权能的参透还不够，就算战斗经验丰富，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缜密的计谋也只是徒劳罢了。”

　　赫拉克勒斯和阿喀琉斯有些挫败，要知道他们一直都被十三区认为是战斗的主力，如今却败给了爱尔洛斯，心里难免有些不甘。

　　尤其是阿喀琉斯，不服气道：“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到时候，在和你好好打一场。”

　　“诶~才不要呢！打架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浪漫。”爱尔洛斯嫌弃道。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打。”好胜心强的阿喀琉斯上前就要去抓对方，却被爱尔洛斯一个灵活的闪身给躲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开始了追逐战。

　　最后还是被夏洛克和赫拉克勒斯各自拉住，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几天四人的关系不知不觉竟然变得融洽了些许，尤其是赫拉克勒斯和阿喀琉斯，不知为何他们对爱尔洛斯的“星星（Star）”有种熟悉的共鸣。

　　就这样，在确定爱尔洛斯的实力后，四人也开始对三日后的试炼展开特训和计划。

　　教堂内，女人虔诚地在神像面前祷告着。

　　今天，卡尔迪娅特意支开孩子们，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试炼。

　　夏洛克四人走进教堂，看着等候多时的卡尔迪娅，眼神坚定道：“卡尔迪娅阿姨，我们来了。”

　　卡尔迪娅转过身，看着四人，“这三天，总感觉你们四人的关系似乎亲近许多了。”

　　“切~那一定是你的错觉。”阿喀琉斯嘴硬道。

　　卡尔迪娅依旧微笑着，把双手握于胸前，“我想，你一定准备好接受主的‘施洗’了吧！夏洛克。”

　　“嗯。”夏洛克点点头，一只手紧紧和爱尔洛斯十指相扣。

　　“那么，请无关人等，暂且先靠后吧！”

　　代表着“女祭司（High Priestess）”身份的塔罗牌浮现，教堂的空间瞬间发生变化。

　　明明没有任何运动，阿喀琉斯和赫拉克勒斯显然被拉到了很远的地方，而他们的位置还在原地，但夏洛克他们也并没有移动，而是他们之间距离的这段空间延伸出去三十多米。而教堂内，无论是大小，还是场景都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这是空间扭曲的一种手段，我们所处的空间并没有发生改变，而是将空间的间隔给拉大了。如果你从更高的空间角度看去，我们实际上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爱尔洛斯解释道，“看来，卡尔迪娅是怕我们的战斗误伤了别人。还特意布置好了结界！”

　　“请不必惊慌，在你们通过试炼后，这个扭曲的空间自然会解除。”卡尔迪娅微笑着伸出手，“那么，接下来的试炼。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请，务必尽全力，击败我！”

　　话毕，卡尔迪娅背后的神像微微颤动，那圣母玛利亚的雕塑像是活过来一样睁开了眼。

　　“吾主啊，请给予您的信徒卡尔迪娅?玛利亚?安格利库庇护。”

　　在光辉洒下的那一刻，卡尔迪娅褪去了黑色的修女装，而是一身白色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长袍，头顶着银白色的印着十字架的高帽，手中握着的十字状的权柄，背后架着三扇彩色的玻璃花窗，三扇花窗都印着女人的脸，左边的女人眼中是悲泣，右边的女人则保持着微笑，唯独中间的女人紧闭双眼，似沉默似冥想。

　　“要小心的，这可是‘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固有神装】。”爱尔洛斯变得认真起来。

　　【固有神装】，由大阿卡纳权能所凝聚出的一套“神之武装”，代表着大阿卡纳神性的具现化。能施展【固有神装】的大阿卡纳，实力自然不俗，而目前阿喀琉斯和赫拉克勒斯都还没有自己的【固有神装】，就证明他们的实力还只是大阿卡纳中入门级的水准。

　　“这场‘施洗’，请二位务必要接受住！”

　　卡尔迪娅抬起手中的权柄，朝着上空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在上方形成一枚圆环。

　　爱尔洛斯此刻握着手中的星辰权柄，试探地朝着卡尔迪娅打出两枚星辰。

　　“唰”的一声，从圆环中飞射出一柄金色的长剑。

　　只见从上空跳出了身披金色甲胄，却长着一对硕大白翼的生物，那生物有着人类的形态，却不是人，而是由无数灵子构成的“伪生物”。

　　“看好了，夏洛克。那就是‘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眷属‘权天使’，同之前‘太阳（Sun）’的踆乌一样。属于人为操纵的‘异物’。”

　　看着将自己抛出的两枚星辰斩断的“天使”，爱尔洛斯解释着，但手中的权柄握紧了几分，“在《天阶序论》中，权天使属于下三级的上位天使，我身为‘恋人（Lover）’的权能对上眷属怕是很棘手，而且‘愚者（Fool）’的权能也不能完全限制住祂的行动。”

　　夏洛克：“所以，我们得把主要目标都放在‘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身上。”

　　“看来这几天你还是有长进嘛！我会‘星星（Star）’尽量牵制住权天使，你要趁机想办法限制住‘女祭司（High Priestess）’权能的发挥。”爱尔洛斯再次高举起手中的权柄。

　　提着剑的权天使，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嗷嗷！！！”

　　顿时，场上卷起一阵狂风，那声带着警告意味的吼叫声振聋发聩。

　　“群星！显现！”

　　在权天使的周围，点点繁星闪烁着，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但那权天使毕竟只是人为操纵的异物，可没有欣赏这美好画面的心情，而是挥舞着手中的利剑，试图打乱这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星星。

　　可只是剑刃擦过群星的表面，骤然间就像是被触发了开关一样，连着的星星一个接一个的爆炸，闪烁的星光几乎让人的眼睛难以直视。

　　就在卡尔迪娅用手挡住眼睛的那刻，爱尔洛斯瞅准时机，大喊一声：“夏洛克！”

　　【权能：零】

　　仅仅片刻，卡尔迪娅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失去了对权天使的操纵。

　　爱尔洛斯趁机将上方的圆环击碎，从而阻断了召唤的“门（Gate）”，权天使也在失去来自圆环投以现实的“圣光”后而变得迟钝起来。

　　“那么，这次试炼的胜利我们就毫不客气地收下咯！”

　　爱尔洛斯打算给予卡尔迪娅最后一击，在场地的上空，一道星门打开，一颗巨大的陨石正朝着卡尔迪娅砸去。

　　失去圣光庇佑的权天使，拖着沉重的身躯，拍着那双硕大的羽翼朝着上方的陨石飞去，将即将坠落的陨石给顶住。

　　见状，爱尔洛斯加大了陨石的重力，集聚压迫的瞬间就把那头天使模样的异物给碾成了无数金色的粒子，四散开来。

　　“吾主！请庇护吾身！”

　　卡尔迪娅双手握与胸前，虔诚地祷告唤醒了身后那尊神像，只见那圣母玛利亚的雕像骤然一变，三扇玻璃花窗中间那冥想的女人睁开了眼，原本沉默的嘴突然张开。

　　“啊！！！”

　　圣母神像陡然抬起手，挡住了下坠的陨石。

　　“啊啊啊！！！”

　　伴随着女人似一展歌喉的叫声中，陨石“咔”的一下裂开几条缝隙。

　　“哦啊啊啊！！！”

　　随后，那声音更加恢宏磅礴，一瞬间陨石碎成好几块，在余音的回荡中，最终化作了齑粉散落于空中。

　　而那空气中四散飘落的陨石碎屑，宛如星尘一般洒落人间。

　　但夏洛克和爱尔洛斯可没时间感叹这幅美丽的画面，试炼还未结束，卡尔迪娅满意地点点头，凌于半空之中，似神祇一般俯视着二人，“试探到此为止！我将遵从‘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意志，赐予你们最严厉的‘考验’。”

　　这次，卡尔迪娅右边印着微笑女人的玻璃花窗一亮。

　　圣母玛利亚的神像张开双臂，一副似要拥孩子入怀的动作，嘴里还轻哼着婉转而温和的歌谣。

　　“哼~哼~”

　　那动人慈爱的声音，萦绕在夏洛克的耳边，像有一只手从背后环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在自己耳边呢喃着，“夏洛克…夏洛克……快，快到妈妈这儿来。夏洛克，是妈妈啊！”

　　“妈、妈妈……”夏洛克眼含热泪，朝着前面伸出手，正一步一步想要靠近那个声音。

　　耳边那熟悉的声音不断蛊惑着，“快过来，我的孩子。让妈妈看看你，我的好孩子。夏洛克……”

　　“清醒一点儿，夏洛克。”爱尔洛斯指尖缠着的几根红线绕在了夏洛克的腰间。

　　爱尔洛斯捧起夏洛克的脸，用那双动人的蓝紫色眼眸注视着夏洛克那被蛊惑的眼睛，“夏洛克，看着我！不要被那声音迷惑了。你不是说过，要永远保护‘星星’的吗？就你现在这样，还怎么保护我啊！”

　　在那双藏着万千星辰的眼眸中，夏洛克逐渐恢复神智。

　　“我，刚才是……”

　　爱尔洛斯这才松开了他，“你被‘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权能影响了，还好‘恋人（Lover）’的权能能抵消卡尔迪娅的精神控制。”

　　“抱歉！”夏洛克愧疚道。

　　爱尔洛斯蹙眉，“要道歉的话等结束后再说，现在卡尔迪娅也已经准备好给我们最后的‘试炼’了。”

　　“既然【慈爱】已无法约束你们，那我只能向你们施以【悲楚】。请原谅我！孩子。这是你们必须经受的考验。”

　　而此刻，最左边那印着悲泣女人的花窗也亮里起来，圣母玛利亚的雕像由喜转悲，那双眼睛里竟流出了鲜红的泪水。

　　“哦~啊啊啊！！！”

　　女人的声音顿时转变，那歌声如泣如诉，像是母亲正哀伤于孩子的离世，撕心裂肺地惨叫让整个空间陡然一震。

　　“啊啊！！啊啊啊！！！”

　　而雕像流淌的血泪落在地上，汇聚成鲜红色的水池，而水位正在慢慢地攀升，逐渐淹没到了膝盖。

　　爱尔洛斯蹙眉，道：“这血池有古怪，我竟然没办法切换‘星星（Star）’的权能了。”

　　“悲伤，逆流成河！此为，圣母的嚎泣，悲悯的圣血。”

　　陡然，那血池中伸出一只只腥红的血手，拽住二人的脚，将夏洛克和爱尔洛斯往下拖。

　　明明血池的水位并没有上涨，脚下也没有踩空的迹象，但二人在那无数只血手的拉拽下，逐渐往下沉去。

　　“必须想办法挣脱！”夏洛克看向正注视着两人沉没于血池的卡尔迪娅，顺势借助与爱尔洛斯的“恋人契约”，使用了“恋人（Lover）”的权能。

　　一把弓箭出现在夏洛克手中，就像上次偷袭“太阳（Sun）”赫利俄斯那样，飞射出去的箭矢很快贯穿了卡尔迪娅的身体，化作点点粉色的光，遍布女人全身。

　　“成功了！”夏洛克欣喜。

　　但看着血泪已经到腰上的爱尔洛斯，无奈地摇摇头：“这招对‘女祭司（High Priestess）’是没用的，象征‘贞洁’的大阿卡纳，是不会被‘爱恋’迷惑住的。”

　　果然，卡尔迪娅没有丝毫的反应，显然“恋人（Lover）”的权能丝毫没影响到她的情绪。

　　而夏洛克和爱尔洛斯身下的血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胸前。继续下去，二人很快就会淹没在血池中，等待他们的只有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