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是怪谈boss》杀鱼证道

7、鹤庄服务区（7） 点单

　　最开始，爸爸妈妈都不同意把花花饲养在家里。

　　妈妈说，可能会影响到邻居。

　　爸爸补充，而且我们没有可以给她吃的食物。

　　可是周米真的很喜欢花花，就像周米真的很想跟班里的小朋友们一起去春游一样。爸爸妈妈只好和周米一起想办法。

　　他们改造了阳台，周米亲手用特殊材料隔出一个专门给花花活动的空间，这样可以不让花花接触到邻居；他们又模仿动画片里的捕鸟笼，在外面布置了一些陷阱，虽然不稳定，但多少也能捕到一些食物。

　　周米负责给花花喂食。

　　虽然猪是人类的食物，但没有一个人类会直接用牙啃食一头活猪的。他们会把这头猪宰杀、分割、清理，再进行精心的烹饪，直到把活猪变成一道美味的菜肴后，才会开始食用。

　　花花也一样。

　　周米会把捕到的食物放进花花的食盆，这样食物就会被同化、分解、重组，最终变成能够给花花补充精力的食物。

　　徐铳好像对这个食物成熟的过程也很了解。

　　他把这个过程叫做

　　【污染】。

　　＊

　　周米在一张四人座的小圆桌前坐下，很快服务生为他递上了菜单、餐具、和几碟餐前小食。

　　这些餐前小食虽然分了几个碟子来装，但看起来都是一种黑乎乎的、看不太出原材料的食物，区别只是每个碟子里装着的东西形状不同，有的是颗粒状，有的是长条。周米开始还想了一下不同的碟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意义，但再仔细看，可能只是这里的厨师想模仿一下花生米拍黄瓜一类的。

　　……香味。

　　这些小碟在蜡烛四周一个个摆开后，周米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饥饿的信号被传递给大脑，他吞了一下口水，开始看手中的菜单。

　　鹤庄服务区休闲餐厅标准套餐
　　主菜（任选一项）
　　糖醋排骨
　　牛腩粉丝煲
　　秘制烧鸡

　　配菜
　　蘑菇肉片
　　肉沫蒸蛋
　　特制卤味（可选：牛肺/鸭舌/猪心）

　　今日例汤
　　玉米猪脚汤

　　周米不是很有食欲：连个时令蔬菜都没有……

　　他问服务生：“主菜只有这三种吗？有没有鱼？”

　　服务生表情不变：“没有。”

　　周米又问：“这个套餐多少钱啊？”

　　服务生表情不变：“请在用餐后前往收银处买单。”

　　周米又问：“可以X信支付吧？”

　　服务生表情不变：“请在用餐后前往收银处买单。”

　　周米大概了解了这些服务生的水平，没再问下去，继续看起了菜单。

　　菜单上已经没有其他菜了，但是还有四个字。

　　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不要点菜。

　　和之前留在第二张购物须知上的、以及写在那边蓝色的《顾客意见簿》里的字迹都不一样。

　　这是更早之前，有人留下的信息……

　　周米说：“四个套餐，全要排骨。”

　　服务生立刻说：“好的。半个小时后上菜，客人可以先吃一点开胃菜。”

　　“嗯。”周米再次吞了一下口水——然后站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服务生全部停止动作，齐齐看向他。

　　“高速上开了这么久，在服务区应该活动一下身体吧？”周米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反正上菜还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已经无法取消预定了。

　　但是其他三个座位的空缺并未引发服务生们的异常行为。

　　那么这半个小时，周米当然也可以离开座位。

　　果然，服务生们虽然仍旧全部注视着周米，但是也没来重新把他按回座位上，更没有当场暴起物理打开周米的胃把那些“开胃菜”塞进去。

　　周米想到徐铳在描述红色饮料的时候用过一个词：污染。那么这些所谓的“开胃菜”，以及菜单上各式各样的肉，甚至他所闻到的这种肉香，必然也是一种【污染】。

　　和红色饮料不同的污染。

　　红色饮料能够压制“肉”造成的污染，同样，原本被红色饮料污染以至于能够进入生鲜区的周米，在白色盒子里接触到了高浓度的肉的污染之后，就被请进了餐厅。

　　当时，徐铳正想向周米解释新旧规则（以及一些其他信息）之间出现矛盾的原因，却被怪牙老鼠pro的袭击打断了。因此，周米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可能性一，写下不同规则的人处于被污染的不同阶段，他们的认知变得不同了。

　　可能性二，他们被不同的污染源污染了。

　　……虽然，第二个可能本来是不该自然发生的事。

　　养了花花三年后，周米意外地在公交车上发现了元宝。当时的元宝看上去太可怜了，周米一心软就把他抱回了家里，结果差点让周米一夜之间失去所有邻居。最后的解决方案是，周米想了一些办法，让元宝和花花进行了一点点同化，然后给他们分别划分了活动区域，才算让两只宠物能够和平共处。

　　因为，类似花花和元宝这样的【存在】，自然情况下是不可能分享同一片区域的。

　　他们会守卫孵化自己的巢穴——被徐铳叫做“奇点”的区域——而巢穴的环境，也会在孵化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化，使这里不再适合另一个“存在”生存，也不可能再孵化出新的“存在”。同时，每一个“存在”在自己的巢穴里天然能够得到力量的增益，而假如有外来的“存在”入侵，那么对方则会受到巢穴的压制……

　　就像“红色饮料”和“肉”之间互相压制。

　　问题又回来了：

　　鹤庄服务区，为什么会有两个这种“存在”？

　　周米闭上眼睛，开始唤起自己有关“鹤庄服务区”的记忆。

　　【污染】的两种途径：

　　１.　接触【污染源】。
　　２.　知悉有关那个“存在”的信息。

　　…………

　　…………

　　载着向日葵班的大巴在鹤庄服务区的停车场停下。

　　“要去厕所的小朋友跟我下车，其他人都留在车上不要乱走哦！”

　　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老师打开车门，第一个走了下去，然后是冬瓜，美美，大剪刀……一共15个小朋友，最后13个都下去了，留在大巴车上的只有周米和另外一个有点晕车的小朋友。

　　5岁的周米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着老师指挥其他人排好队，大家手拉着手一起去服务区里面上厕所。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巴一下子安静下来。周米坐在座位上，突然有点寂寞：这是第一次，爸爸妈妈允许他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还以为会很热闹的，结果比在幼儿园里上课还要冷清……

　　不过，他们是要去冰淇淋工厂的！老师和小朋友们上完厕所就会回来了！

　　周米晃着腿，在心里默默地数时间。

　　十分钟，没有人回来。

　　二十分钟，没有人回来。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另一个本来留在车上的老师去找人了，也没有回来。

　　司机叔叔去车子下面打电话，也没有再上来。

　　三个小时。

　　冰淇淋工厂是不是要关门了？

　　之前在晕车的明明呜呜地问周米：“大家是不是都被老虎吃掉了……”

　　周米想了想，说：“妈妈说城市里不会有野生老虎的。可能是大一点的小猫。”

　　明明也看动物世界：“老虎，老虎也是猫科。”

　　周米从座位上跳下去：“我去看一看。”

　　明明抽了一下鼻子：“你不要被吃掉啊，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