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玉》花满残

6、第 6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六月十三，是个好日子，留香便要出场了。
　　这日早早起来装扮，粉红的琉璃裙，下摆大而长。头戴十二玉钗，手拿绝音琵琶。正要起身上台，却被秀姐拦下。
　　“你这一栏阴霾的，要去见谁啊？”秀姐手拿茶杯，眼也不抬得道。“我只是让你出场弹首琵琶曲罢了。”
　　留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抚摸着她手中的琵琶。
　　“秀姐不要难为留香姐姐了，我这有一首琵琶曲，不晓得姐姐愿不愿意弹它上台？”莫儿道。
　　留香看了她一眼“哦，我听听。”

　　莫儿忽略了她语气的讽刺，径直坐下弹了起来。

　　念君时君不在
　　对影当歌
　　不过是伤感早离别
　　恨鸡鸣把梦断

　　消香玉损
　　难得的是千古流芳
　　君不在
　　梦也断

　　曲也悠扬，人也悠扬。

　　留香和百灵都愣住了，秀姐却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立刻笑道“就这首吧，淡雅的很，你快些准备。”然后便起身招呼客人去了。

　　台下早已人山人海，欲亲眼一看这留香姑娘的芳容。

　　人声鼎沸，秀姐正好抓住了喜新厌旧的男人本性，让留香在这时出场。

　　一阵比琶音从后室传来，曲中流畅，男人们不仅摒住了呼吸。只见一粉衣女子从后室走出，手拿绝音琵琶，音色从手之间划出。台下立刻叫好。
　　莫儿和百灵也来看那热闹。

　　“你看你看这些男人，个个都跟色胚似的”百灵道，莫儿笑笑不语。
　　男人要不色，这锦绣楼恐怕早就要关门大吉了。

　　“不知姑娘这曲是自己所写的吗？”一色狼定定的盯着留香的身子道。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留香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莫儿，微微一笑“小女不才，让各位见笑了”
　　“留香姑娘果然是才华出众啊！”
　　“今日能听留香姑娘一曲，真是三生有幸啊”

　　秀姐的眉头所得更深了，看了留香一眼，便转身离去。

　　“莫儿，她怎么能这样啊？”百灵已急。
　　“罢了罢了，一首曲子罢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弹不出那种悲伤的韵味。”一青衣男子，手拿折扇，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公子何出此言？”
　　“这曲子写的悲，写的怨，写的怒，却不似留香姑娘这般假。”男子看似无意，却有心。“这曲子姑娘写的好啊。”
　　“我若说不是我写的呢？”莫儿往他的茶杯里倒了杯水。
　　“眼神是不会说谎的。”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虚喝了一口。“在下姓萧名湘子，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为莫儿。”
　　“湘子今日能见到莫儿姑娘这样才女，真是幸运至极，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姑娘成为朋友，共商乐曲。”
　　“能得到湘子先生的青睐，小女子荣幸之至，早问湘子先生大名，今日能的意见，果然名不虚传”莫儿微微一福，行了个小礼。

　　盛夏就要到了，园子里的气氛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湘子先生，莫儿还有急事，容小女子先走一步。”
　　“嗯”潇湘子点了点头，也起身离去。

　　一字千金，琵琶杨柳的潇湘子

　　“莫儿，留香她虽是剽窃了你的曲子，但却弹不出那份韵味，真是自作自受啊。”百灵边拨着橘子边道。
　　莫儿没有说话，低头看着书。

　　“这是莫再提了，今天我教你们点东西。”说罢，秀姐进入，丫头已在莫儿和百灵案前摆上了十几种酒。这些酒红绿皆有，酒香四溢。
　　“秀姐这是要做什么？”莫儿也忍不住好奇。
　　“教你们品酒啊。我说一杯，你们便要喝一杯。”
　　莫儿和百灵虽知会醉，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照做。
　　“第一杯啊，叫青酒，也是我这园子里最常见的，喝起来总是有点绿叶的味道。第二杯是梅花酿，用上好的梅花酿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酿出这样的桃红色。第三杯是葡萄酒，颜色虽是猩红，味道却极其甜美。”话语间莫儿百灵已饮三杯。

　　“红叶悲、柳巷深、千飘香、美人醉、将军泪，十里飘、梦中人、黄鹤、漓江。”
　　莫儿百灵连饮数杯后，面色微红，有些小醉。
　　“最后一杯，叫醉里梦，是贡酒，后劲大得很。”秀姐端起一杯，嗅了嗅“也是我最喜欢的。”

　　莫儿和百灵浅尝一口，后劲的却大得很。
　　“必须喝掉。”秀姐微微一笑。

　　一饮而尽，头一有些微晕。
　　“这算什么，你们以后每日必喝三杯，一月后每日四杯，酒量可是练出来的。”说罢起身离去。

　　“莫儿，你说她要做什么？”
　　“以前的那些训练，和这比起来，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

　　练酒，为媚。

　　男人喜酒，女人好酒，若没了这个酒量，变少了一点魅惑男人的味道。

　　这几日留香的场子格外热闹，不少名流一掷千金找她听曲。秀姐不再培养她，让她风光，莫儿明白，秀姐是不想再栽培她了。任其自流，莫儿亦明白，纵使是任其自流，也不会流太远。

　　秀姐会将原本可以流入大海的支流分化成一条溪流。

　　“我这锦绣楼呢，有时候看到的和原本有的不一样。”秀姐一边在莫儿百灵身前走，一边道“有的时候，有些个人来这种地方不方便，便要另想法子了。”
　　说罢，她们进入一条地道，虽说是暗室，却不黑不潮。
　　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呻吟声，莫儿百灵不由面颊一红，深深的低下了头。

　　“你们好好学”

　　从空洞者可以看到那缠绵一幕。莫儿百灵的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汁来了。虽在以前曾听院子里的姑娘说起过男人，但如此直观的看，还是很害羞。

　　身边的百灵早已呆掉，莫儿遥遥她的臂“百灵，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你害什么羞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啊？你的脸比我还红！”

　　春香依旧，绕梁三日，面红加双，仕女之羞。
　　吾爱之女，神仙眷侣，吾心悠哉，缠绵于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