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玉》花满残

5、第 5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小姐真是好学问，要不要和这位小公子共同猜一题？”小贩道。
　　莫儿望向身边的小爷。这小爷，竟是那日为她擦干雨水的那位爷。他还是那般干净高贵。

　　曾经在梦里出想过很多次的身影，在娘过世后第一个关心她的人，竟在此相遇，人生何等境界。

　　“莫儿见过小爷，莫儿还要多谢小爷关爱之恩。”莫儿行一礼。
　　“关爱？何时？”小爷淡淡一笑，同样看着莫儿。
　　“小爷怕是忘了。”

　　小爷怔住，忽然想到一年前那个跪在莫府门口的那个女孩，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年不见，竟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窈窕淑女，大家闺秀。

　　“你出题吧。”小爷道。

　　“今日秋尽，还是味药名，两位请猜”说罢，摆开了两张纸。

　　莫儿提笔，小爷提笔。白灵在其中，看了看莫儿写的，又看了看那位小爷写的。
　　“咦，你们竟然写的一样诶。”

　　小贩拿起两张纸看了看，不禁大喜，立刻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今日的秋尽了，明日就是冬天了，自然是“明日冬”

　　“今日心情甚好，不知莫小姐是否有意和在下同由此城？”小爷行礼道。
　　“呵呵，你这人说话真好玩，看样子也就比我们大一两岁罢了，还挺会装大人的。”百灵如百灵鸟的声音笑道。“不过，好不容易今个姐姐准我们出来玩，多一个人也多份热闹，看你长得挺英俊的，你叫什啊？”

　　“在下单名羽。”小爷行礼道。
　　“小女百灵见过小爷。”百灵连忙还礼。“看样子你还挺清高的，怎会邀我莫儿妹妹一同出游呢?”
　　小爷被百灵问的竟无言以对。
　　“百灵姐姐不要说了，秀姐不让我们出来太久，快些回去吧。”莫儿脸红道。
　　“诶，我们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啊。”

　　莫儿想了想，道“这……不知小爷要去哪？”
　　“到处走走看看吧。”
　　“是，莫儿相随便是了。”

　　元宵月下，红梅雪地。莫儿和小爷漫步在冬去春来的地上。几曾的浪漫。
　　“遥看梅花满人间，身后是雪零飘落。”小爷望着屹立在雪中的梅树，道。
　　“亦因梅立冬，风寒花依旧，树春羞。”莫儿的声音也幽幽响起。

　　“说还是来玩的，文邹邹的干嘛啊？”百灵定是不开心了，嘴嘟囔着。

　　“罢了罢了，我们真的是出来的太久了，要回去了”莫儿行礼。
　　“好，那就请在下就送送姑娘。”

　　“不可以，嗯……我是说家中离此甚远，不想劳烦小爷。”莫儿的眼神有些慌，急急道。
　　“那就送此给姑娘，愿能再日相见。”话语间，将挂在腰间的玉佩摘下，挂在莫儿的腰间。莫儿不由身体一僵。
　　母亲的玉佩，小爷的玉佩，两块与挂在一起，叮叮当当，如百灵歌唱。

　　百鸟争鸣，凤凰一来，全都黯然失色。

　　夜间“莫儿，你为何不让那位小爷送我们回来？”百灵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道。
　　“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住这里。”
　　“哦……”话语间，百灵已入睡。

　　莫儿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天下大乱，当朝天子驾崩，举国哀丧。百日内不可穿红戴绿，百日内不得举喜。先皇驾崩后，慕容氏贵妃殉葬，由长皇子古先铭继承大位，改国号为奉贤，李氏太子妃立为皇后。二皇子古羽铭封为瑞王，念其年幼，特准住在宫中，十六岁加冠另建王府。先帝之幼女古晴空封为晴空长公主，赐临水阁。

　　即是举国哀丧，秀姐这锦绣坊便不能再开了，只好暂时歇业。院子里的姑娘可就闲了下来，莫儿她们依旧学习这琴棋书画。

　　丧期过了，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只是天下换了一位皇帝，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留香姐过些日子及笄，送些什么啊？”在先生眼皮子下，百灵偷偷向莫儿道。
　　“若是家中府中的姑娘及笄，才值得庆祝。”莫儿淡淡的道。

　　莫儿是越大越静，有时虽是笑脸，却看不出在想什么。百灵确是灵气越来越重，有时看看眼睛就知道想要说什么。

　　百灵眨了眨眼睛，低头轻叹。
　　若是别人家的孩子及笄，便就会有人提亲，然后父母挑个好人家，女人的终身大事也就定下了。但是，若是青楼女子及笄，便就要接客了。
　　莫儿已懂，秀姐自小培养她们三人，便是希望她们嫁入豪门望族，至于为何，莫儿也猜不透。

　　留香及笄后，不晓得会嫁入哪一家呢？虽是才貌出众，却也摆不掉妓女的身份。虽知道秀姐为了保持她们出嫁前的处子之身不会让客人在她们这里留夜，但莫儿的心也是很后怕的。
　　虽说是秀姐收留了她，教她只有深府中的闺秀才习的东西，若是真的嫁入了豪门望族，说不定还真能盘个高枝，为母报仇。

　　莫儿将屋门紧锁，准备了一个火盆，跪在火盆前，将纸一张一张的放入火盆。
　　“娘，这条路，我走对了吗？”

　　留香的及笄典礼安排的很简单，只是请了几位在楼里关系还不错的姐妹。礼乐乐师也是楼里的。

　　“这杯酒，我敬你们。”话语间，留香已举杯而饮。
　　莫儿她们也举杯而饮，秀姐却是一脸平静。莫儿偷偷看了她一眼，还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啊！面对姑娘明日的痛苦，她却如此泰然。

　　花一世一生开，一次一轮败。

　　这夜，留香大醉。没有任何余地的哭了。明日接客，情何以堪！接客接客，终逃不过残花败柳。
　　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香四溢。秀姐冷眼看着，对身边的□□道“不要让她喝了，明天她就要出场了。”
　　□□说了声是，将留香手中的酒杯夺去，在她的颈部重重的打了一计，留香便昏了过去。这夜，楼里的姑娘格外镇定，继续接客，客人们也依旧花天酒地，孰不知，月下人心碎。

　　莫儿实在无法入睡，便打开窗子，天空晴朗，月星可见。便拿起玉笛，轻轻吹起。
　　一笑红尘不见花开
　　雾里不知君何方
　　何时相见伴相随
　　君莫笑
　　只因红豆它太红

　　君如在
　　伤感早离别

　　看天际，星光一闪一灭，在月亮面前，失了颜色。夜正长，难以入睡。
　　自己再过两年也及笄了，如真如此，该如何是好？摸了摸腰间母亲送的这块玉。“娘，莫儿该如何是好？”
　　莫儿知道，只有认识了达官贵族，才能为你报仇。生不由己，情之所中。
　　莫儿定能好好活下去，而且，莫儿会活的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