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奈何花落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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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下一片玉简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赵晖环着陈青琅的肩，站在站台上和林疏告别。
林疏点了点头：“好。”
得知林疏要去参加生日宴会后，赵晖当即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定了最近的高铁票，决定先和陈青琅回南城顾一下公司业务。
距离陈家村三公里的地方是一个集中休息区，是当年建设湿地公园的时候考虑到游客吃住而顺带建的，有饭店旅馆洗车场。临近交通要道，休息区正好建在了地方上，前几年新高铁规划的时候设了个“陈家村站”在休息区边儿上。
这几个月是旅游淡季，林疏他们来得巧，没遇上周围二三线城市游客举家到陈家村的“烟雨芦洲后花园”散心，体验乡村风情，呼吸清醒空气洗肺的时候。不然陈家村是人挤人，赵晖和陈青琅的高铁票也不好买。
陈家村其实离月城很近，毗邻邛州湖但没有在月城辖区内。月城在邛州湖的西北方向，而陈家村所在的县城在邛州湖的东南。
车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连林稠这个向来不太坐得住的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开车的依旧是戚梓鸾。
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戚梓鸾依旧是冷淡严肃的小青年，而林稠则安静得让林疏觉得他被夺舍了一样。
不对劲。
林疏看了一眼戚梓鸾，对方目不斜视地看着路面认真开车，只留个他一道紧绷的下颌线。不像不开心的样子，但戚梓鸾从来都没有类似于开心的表情。在这点上，林疏认为戚梓鸾应该多跟沧岚月学学，那只月亮几乎时刻都挂着一抹淡笑在脸上。
午饭后启程，六十公里的路程不过花了三十多分钟，虽然市里的交通情况比不上高速，但林疏他们到达月城老宅的时候也还不到下午两点。
看着面前紫黑无痕的无名牌匾，林疏忽然生出一种时过境迁的久违，上次回这里来还是过年的时候，那时林疏还是一个被习惯和计划牵着鼻子走，不喜欢思考意义的普通人——对于一个自认为平凡的人来说，能力限制了责任，似乎不用考虑太多，否则就是白白的庸人自扰。
老宅的内部设施先进齐全，外观设计突出的就是一个古色古香，屋檐飞角石狮子样样不缺，但那道对开的大门是漆黑的，连门钉和铺手都是不知道什么近黑的材质，只有近了才能分辨出似乎是某种墨黑的石头。上面的紫黑匾额上未题一字，但仅仅是挂在那里就是一个低调而不凡的象征。
“我去！”林稠关上车门，看着那块匾额摇头咂舌，“以前不识货，现在才发现大姐是从哪儿弄的这么大一块小叶紫檀挂在这儿，也不怕被人偷了。一寸抵万金的玩意儿被当做匾额挂在这儿风吹日晒雨淋的，也太暴殄天物了！”
林疏瞥了他一眼，嫌他话多：“闭嘴。”
被凶了的林稠委屈巴巴地看向师父，戚梓鸾拍了拍他的头，林稠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想要抱着戚梓鸾的肩膀蹭蹭蹭。
戚梓鸾没给林稠机会，朝林疏走了两步，正色道：“你去参加宴会的话，希望我也能和你一起去，以免发生意外。你现在玉简在身，也不会收敛身上的妖力，若是遇到活得久一点的妖，可能会觊觎你身上的不凡。”
“可以。”林疏没有犹豫，他本来就打算带上戚梓鸾和林稠，这下有人先开了口倒也不用他多言了。
见戚梓鸾主动要去，林稠立刻也跟着申请同行：“我也去，我也去！”
林疏看了他一眼，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继而又对戚梓鸾说：“这座宅子当初是为了给我们家的人养老准备的，除了主屋的客厅饭厅和厨房就一共有八个院子。最大的东院是长辈们的住处，其他七个院子分别是我们兄弟姐妹七人的。设计之初就没有想过留客，但各自院子里都不只一个房间，你今天也住小稠的院子。”
听了林疏的话，林稠在旁边疯狂点头。
“好。”戚梓鸾仅仅是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
林稠现在只想给林疏一个飞吻，但他不敢。
“你们还要站在门口说多久啊！”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突然出现，把林疏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身影从客厅里走出来，穿过门内小院造景的草木，不疾不徐地向大门走来。
“薇薇姐！”林稠有些讶然地喊出声来，“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林疏没有多惊讶，打了声招呼：“薇姐。”
顾薇没有回答林稠的问题，摆了摆手当做招呼之后就笑意盈盈地盯着他们中间的戚梓鸾。她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目光里饱含喜爱和期待。
戚梓鸾被看得头皮发麻，好死不死的，林稠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一样，反而用同样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薇，薇薇姐？”戚梓鸾见林疏在旁边不太明显地看了顾薇一眼，试探着喊了一句。
“诶！”顾薇乐得更欢了，一双本来显得凌厉的眼睛变得柔情似水，“这位就是林稠的师父吧！我们家林稠多亏你费心照顾了，快请进快请进！”说着就带着他们走进了客厅。
客厅没有刻意仿古设计，是比较现代的风格，只是部分地方画龙点睛般放了些古玩摆件或是添加了古代元素的现代家具。
“你今天怎么来了？”林疏接过了刚刚林稠的问题。
顾薇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浣纱湾那边的种植园承包出去了，大姐说把外公外婆接过来。如果他们还是闲不住的话，就在院子里给他们开一块菜地，省得干活受伤还瞒着人。”
闻言，林疏的眼睛亮了亮，对陆离的决定深表赞同：“早该这样了。你要待在月城了？”
“嗯，”顾薇点点头，“而且陆姐姐和云，哦不，陆归哥要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外公外婆什么时候过来？”
“这几天吧，还没定。你们倒也回来得巧，刚好我比较勤快，把整间宅子都扫了一边，连外面枯了都花草都换了。诶对了，你们这么突然回来？”
“明天景诺生日设宴，景氏送了请柬过来。”
“哦，这样啊……你手上这个黑布包着的棍子是什么？”顾薇的目光落到被黑布裹住的霜寒上。
“……”林疏看了顾薇一眼，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顾薇也不坚持，随即继续喝林疏讨论起接下来的打算。
见那边大人说话没有自己插嘴的份儿，林稠凑到正襟危坐的戚梓鸾耳边，隔着一小段让两人刚好没有身体接触的距离小声问：“师父，喝茶吗？我大姐要回来，肯定提前就让薇薇姐放了茶在这里，我去给你弄一杯君山毛峰？还是你更喜欢六安瓜片？或者太平猴魁？御前十八棵？”
“不必麻烦。”戚梓鸾摇了摇头。
顾薇瞥了一眼那边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看了一眼冷淡得明显找不到老婆的林疏，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常住这里，我得去雇两个长期的保洁，你们就先收拾收拾一下休息吧。等我下午回来带你们去下馆子！”
“好。”林疏没有拒绝，反正请他吃饭的钱里面一定有部分是他挣的。
“林稠！”顾薇对着花名册点名似的喊了一声，林稠噌的一下站起来，笑嘻嘻地答了声到。
“带你师父回你院子里去，照顾好人家。”顾薇有些语重心长。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稠像模像样地敬了一个礼，随后转头对戚梓鸾发出邀请：“走吧，师父，带你去看上不归山前我住的地方。”
戚梓鸾点了点头，不知是对顾薇林疏还是对林稠道：“叨扰了。”
“如果是我带喜欢的人回来了，你们会怎么对他？”
林疏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顾薇反应了一会他话里的那个“他”究竟是谁。半晌，顾薇睁大眼睛指指点点：“你你你你……”
“嗯，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准确的说，我很爱他。”林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让我缓缓。”顾薇转头走向放在客厅和厨房中间的冰箱，拿了两罐喝的回来。一瓶柠檬气泡水被打开后放在了林疏面前，顾薇则拿着一罐邛川啤酒吨吨两口。
林疏喝了一口气泡水，再强调了一遍：“我很爱他。”
顾薇：“男的女的？”
“不是女的。”
顾薇又是吨吨两口，随后恍然道：“应该和你比较相似但比你好看吧？”虽然是个问句，但顾薇的语气无比肯定。
“不错。”林疏有些惊讶，但那张略显冷淡的脸上有了些笑意，又问了一次：“你们会怎么对他？即使没有我在的话。”
“挺好的……”顾薇顿了顿，柔和的眼神在那双总是显得凌厉的眼中也没有违和感，“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他咯——人家肯比你招人喜欢，说不定对他更好。怎么样，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很好。”
……
是夜，初七的月亮并不圆，像是被哪个贪吃的小朋友一勺挖了大半芝士蛋糕一样。月城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刚入春就会温暖起来，刚立夏的夜晚却也还能说上一句夜凉如水。
说是没有客院还真不是唬人的，但七个院子里都不止一个屋子，除了林疏的。他的院子里原本有两间屋子是住人的，一间是他自己住的主卧，一间是用来安置感情到位但身份没到位的心上人的。但林疏想，他若是要把人带回来，那一定是什么事都定好了才会带回来给大家认识。他喜欢谁只是他两人的事，他们在一起是他们两人的事，和其他人都不相干，他犯不着要谁同意，也没谁会反对他。所以那间屋子就被改造成了健身房兼私□□室。
林疏没有回房，躺在屋顶上看月亮，瞥见空荡荡的院子，决定明天就让人来种棵月桂。但在此之前，他须得问个人。
迎面拂来一阵带着桂香的微风，林疏的发丝都仿佛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香味而沉醉——月亮落下来了，落到人间，落到满心满意都是他的人面前。
看着站在院子的身影，林疏笑了一声，成功将对方的视线吸引过来。
沧岚月也弯起好看的眉眼，半真半假道：“我上不去，你下来好不好？”
不做迟疑，林疏立刻起身跳了下来，稳稳落到沧岚月身旁。不等沧岚月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林疏便轻笑着问：“你说这里中一棵月桂怎么样？”
出乎林疏预料的是，沧岚月摇了摇头。
见林疏面露不解，沧岚月轻声道：“此地特殊，除了前院那片景园，其他八个院子都种不了寻常植物。”是了，除了给长辈们准备的那个院子，其他七个院子连杂草都没有一根。
林疏啧了一声：“那怎么办？”眉头皱起，似乎是真的为这个问题犯了难。
“这个。”沧岚月掌中忽然出现一物，伸到林疏面前，“想要种在何处？”
那是一根枝条，上面还有些许水晶一般的翠绿叶片和金黄的细碎花朵。
“这里。”林疏指着离他卧室前稍近的某处，正好在沧岚月脚下。
“好。”沧岚月点头，抓着林疏的手臂带他后退几步后便随手将那根枝条向他原先站着的地方一扔。枝条正正地插进了土里，很快就生根长大，十秒之内便长成了一棵五六米的桂树将林疏和沧岚月笼在树下，抬头可见翠绿之间偶有几许金黄。
“这是……”林疏忽然感受到了某种震撼，身旁的人即使还在等待着他的拯救却也能在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创造出神迹。
“这是真正的月桂。”沧岚月结果他的话，继续解释道：“此乃神物，自与人间之桂有所不同。它需得到了八月，且是满月之时才会开花送香。”
真正的月桂和人间之桂吗？虽然都可以被叫做同样的名字，但本质上是不同的……林疏眸光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但他既不想掩饰也不想让沧岚月看见他的样子，在沧岚月即将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林疏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揽月入怀，人间得意之事不过如此。
“怎么了？”沧岚月刚好把头放在林疏的肩上，轻声问。
看，就是这么自然，林疏的心柔软了许多。
林疏摇摇头，薄唇擦过沧岚月的发丝带来一阵入骨的酥麻，他忍下异样，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道：“没什么，觉得你魂体稳固了些，想要抱一抱你。”
这算什么理由？沧岚月脸上飞快浮过一抹薄红，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够了吗？”
“不够。”
“……好。这里四处都有锁魂幽玉，在此处比在其他地方都轻松些。”沧岚月不经意提了一句，林疏却上了心，试探着问道：“那……以后常来？明日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后日才有时间，届时带你在月城逛逛，带你看看这个算是我长大的地方。白日暂且借阿鸾之身一用，晚上回来你便可以是自己。”
沧岚月有些迟疑，轻轻将林疏推开，垂眸认真思考。良久，他终于抬眸笑道：“好。”
林疏提起的心终于放下，猝不及防在沧岚月眼尾的痣上请啄了一口。沧岚月有些慌乱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层层叠叠的绿叶。
林疏恍若未见，又问：“你说我明天带什么礼物过去比较好？”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还生硬，但沧岚月很容易被自己没做过的事吸引注意，比如为朋友准备生辰礼物。沧岚月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先知道对方的喜好：“你那位朋友有何喜好？”
“这个嘛……”林疏勾了勾唇，“古玩之类的，字画、古籍……”
最终沧岚月还是犯了难，拿不定注意，一双秋水明眸直直盯着林疏。林疏心肝都颤了颤，最终只是摸了摸沧岚月的头，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经你这么一说，我有了些主意，明天就叫人去办。不早了，你早些回去。”说完，林疏又在沧岚月嘴角啄了一口。
“好，好……”沧岚月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但他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身形却是飞快地消失在了林疏面前。
沧岚月一离开，林疏嘴角温柔的笑意也迅速淡去，但他走进房门前又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眼神又变得柔和了起来。
回到卧室，林疏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凌晨一点，沉吟一声后果断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声还没响两秒，电话就被接起，慵懒的女声喂了一声。
“姐，是我。”
“哦，什么事？”陆离语气淡淡，疲惫之余似乎有些烦躁。
“还没睡？”林疏丝毫没有半夜扰人清梦的自觉，反正这个时间点还不到对面的人睡觉的时候。
“……”陆离似乎做了一个深呼吸，“说事！”
“后天你们回月城一趟，我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陆离似乎轻笑了一声，电子信号转化出来的声音低哑得有些微妙：“我知道了。”不等林疏再说什么，手机就回到了桌面——对面把电话挂了。
“她今晚心情不太好啊。”林疏喃喃一句，拿了睡衣和浴巾走进了浴室。
景诺是林疏大学本科和研究生时期同院同专业同宿舍的好友，两人都是身长人帅好成绩，并列为南城大学商院金融系系草，江湖人称“商院双雄”。景诺和林疏当年在学的时候，表面上都算得上性子温和懂礼貌，但实际上一个是温文尔雅真君子，一个是冷冽淡漠可燃冰。
聪明人之间总是有那么点默契的，刚好林疏和景诺就是缘分到了遇见的心照不宣莫逆之交。林疏猜到景诺家世不凡，但也是在本科毕业的时候才知道他家是几十年前办到月城的江南景氏。家世并不影响他们的交往，毕业之后他们还偶尔会聊一聊，需要帮助的时候喜欢用邮件。后来景诺在景氏帮忙，林疏进了慕声，两人在酒会之类的场合遇到也会聊几句。
给景诺准备的礼物林疏早就备好了，是一把南陈折扇，此时装在一个红梨花木盒里，正被林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哥，这把一千多岁的扇子真的不会在我强健的手上散架吗？”林稠诚惶诚恐的声音在他们走进邛景酒店后第八次响起。
林疏不想回答他，但戚梓鸾憋了半晌终究是没忍住指出徒弟的错误：“林稠。首先，‘强健’这个词语用在这里是不恰当的，我认为用‘强装’或许更好；其次，你要把盒子捏碎了才能破坏里面的东西，我猜你是不会故意把折扇拿出来拆掉的；最后，这把扇子的扇骨是用东海鲛人的鲛骨制成的，扇面则是鲛纱，以你的功力，最多能将鲛纱破坏掉，不过那样的话，姑且也能算作散架了吧。”
林稠只有在戚梓鸾教导自己的时候才能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时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十分纠结要不要转移话题，不然他师父可能会就东海鲛人的历史及生存现状给他来一次“酒会课堂”。这是他师父的职业病，他暂时还治不了！
“你怎么知道是鲛骨和鲛纱？”林疏突然问。
戚梓鸾张了张口，咽下自己原本要说的话，转而道：“看到过。”
是看到过这把扇子，还是看到过这把扇子当初的制作过程？
林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被林疏一打岔，戚梓鸾也没了再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教育的想法，也跟着沉默下来。林稠也怕自己再问出什么来，让他师父有犯职业病的机会。
呵，在陈家村的那个晚上和昨天晚上，他师父分别就陈家村的历史和月城的历史讲了大半个晚上。
他们坐在离大厅舞台最近了那个角落的休息沙发上，许多人都认出林疏来了。林疏虽然嘴角挂着礼貌的笑容，但眼中的冰冷和疏离都快把“离我远点”写在身上了，所以他们进来这么久，一时也没有人来和林疏打招呼。
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些，景诺的父母从侧门进来走上那个不大的半椭圆形舞台。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小儿的生日酒会，”景诺的父亲乐呵呵地开口，“今天除了是景诺的27岁生日，也是他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的日子。”
景诺牵着一个长相温柔的少女从帷幕后走了出来，接过父亲的话说道：“今天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柳柔梦小姐……”
林疏的目光和景诺在空中一触而过，但林疏暗藏在其中的祝福让景诺的笑意盛了几分。
收回目光，林疏喝了一口酒，目光随意扫过大厅内或站或立但都在鼓掌的宾客。
忽然，林疏的目光定在了某一处，但他很快在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收回的目光，看向他身旁的另一个认识的人点头示意。
林疏的心跳重重地跳了两下，他永远也会记得那个人的面容。虽然穿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服饰，西装笔挺的人左耳上有一个金色的耳骨夹，外套前胸的口袋里有一个古朴的金色太阳胸针，但金丝眼镜下那张英俊却给人阴沉感觉的脸，不是周灼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奈何花落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