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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没有更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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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她一醒,就听见束宿信誓旦旦要去求九霄赐婚。
天真。
她也没客气,狠狠的撕碎了他的天真。
“我凭什么和你结为道侣?凭你昨夜那一刻钟的本事?”
束宿通透的脸变得通红,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听说过你的过去,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她可以借着过去的由头放纵自己,但并不代表别人可以提自己的过去。她赏了束宿一巴掌,把他赤条条的踹下了床。
她伸出手,嵌在床上的一颗手掌大的珠子飞进了掌心。她把玩着那颗珠子,那珠子上面闪现着她与束宿缠绵的画面,束宿沉迷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她把玩着那颗珠子,也玩味的看着束宿铁青的脸:“你要是敢在九霄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我会让这留像珠里面的东西传遍五界。”
束宿眼睛里亮闪闪的,结了一层泪膜,他对着灼夭摇了摇头。
切,果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这点儿是也值得哭。
束宿开口道:“我谁都不会说,你把那东西毁了好不好。”
“小东西,教给你一个道理,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最牢靠。”
他还是坚持他自己的观点,他道:“我不怕那东西,但那里面的东西对女孩子不好。”
灼夭本来以为他是嘴硬,毕竟他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很单薄,尤其是脸皮最薄。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除了没有暴露出他们的一夜情,她每次拿这东西威胁束宿都失败,他甚至私自救下本来必死的苏灵。
她去威胁束宿交出苏灵,但束宿只是温和而坚定的告诉她,不要一错再错。
珠子是没用了,她捏碎了,不过也不代表和束宿睡过的那一次没用,至少她知道了这毛头小子心里有她。
苏灵的孩子们去历练的位置,是从束宿这里套出来的。她把衣服都脱了,可束宿说什么都不肯再睡一次。他看她的身体,没有情欲,只有心疼,他把她的身体护住,告诉她以后都不用这样。
那日的他像一股温暖的风吹过了灼夭的心。风嘛,吹过就吹过了,并没有留下痕迹,灼夭不动声色地窃取了孩子们历练的位置。
但那个贱人的两个孩子还是安全的回来了,九霄怒气冲冲的来找她,后面跟着束宿。
她知道怎么应对九霄,没有立刻回头,但从镜子里看到束宿长长的盯着她的眼神,她出了一身冷汗。
那日她用的媚术骗取出来的孩子们历练的位置,虽然之后清除了束宿的记忆,但是有太多办法可以恢复,他这眼神,肯定是知道了。
他有没有向九霄告发?应该没有,不然九霄应该直接冲上来把她拖进幽冥狱。
于是她按部就班的表演了一套,九霄警告她一番怒气冲冲的走了,束宿跟在他身后,却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她。
之后束宿私下里来找她,道理讲了好大一堆,被她就着酒喝了下去,最后束宿痛心疾首道:“若是你再害人,我绝不会再包庇你。”
九霄那日的表现让灼夭对他的绝情又了解深了一点儿,灼夭也打算消停一阵的,但不久后传出了他们一家四口要去人界游历的消息。
是的,一家四口,那她算的了什么?她慧根已毁,靠着与别人缠绵得到的那点儿精元,永远无成大器的可能。
她当初那么折磨苏灵,等苏灵上位后弄死她还是最轻的处罚,她最怕的是再次被送回以前的地方。
既然那样,还是再冒险一次好了,即使不成功,即使暴露,栽在九霄手里,至少不会被送回那个地方。
这次束宿警惕心很重很重,她几次试探,却是惊到了草里的蛇,束宿开始躲她了。
她办法很多,尤其是对心里有她,而她并不入眼的男人办法更多。
她在束宿的必经之路上灌了自己很多酒,然后在确定束宿能察觉时,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束宿果然扎进水里把她救了出来,于是她装作烂醉的样子,语无伦次的把以前的事都给束宿讲了一遍。
讲九霄是如何杀死她哥哥的,讲她是如何成为艳魔的,又讲她是如何遇到一个好想真心待她的人,那金主帮她被赎身,但是有了正经的道侣后又是如何把她抛弃的。
她把自己一层层的剥开,露出最里面那个伤痕累累,不成人形的阿月。
束宿哭了,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但是灼夭却在旁边冷冷的看着。
她再次得逞了,把九霄一家人的第一个落脚地换成了她多年养成的女尊城。
不过那个贱人运气是真的好,最后进幽冥狱的竟然是她。
束宿在外面给她准备宅子的事,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在幽冥狱的三年只有束宿来看她,给她搭床安镜,让她过成了幽冥狱中最舒服的囚犯。
束宿道:“你且再忍耐些日子,等我完善魔律,立了大功,就请魔尊为我们赐婚。”
她也不确定是否动过心,但听说束宿已经在遥远的修仙界与魔界边境盖了一座宅子后,她确实随着束宿的描述去想象了一下那宅子的样子。
流光镜,溧水井,满院子的花,篱笆上面都挂满了花,其中的凤仙花可以捣碎了做胭脂和蔻丹。
只是后来朱戾的前来把这些画面都赶出了她的脑海。
朱戾报出了绯时的名号,他叫绯时老祖,告诉她老祖可以帮她成为魔界尊者。
以后她的牢门面前突然热闹起来,各种各样的人为她通风报信,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做魔姬的日子。
直到九霄去追踪绯时那几日,魔都有了变天的迹象,但偏偏显出了一个束宿,把叛乱头子朱戾死困在身边,又井然有条的压制了魔都内的叛乱。
于是灼夭又派上了用场,她陈乱逃出了幽冥狱,然后纠缠住束宿,放走了朱戾。
但是朱戾这人太废物了,连个重伤的女人和一个小孩都没拿下。
这场叛乱以失败告终,朱戾被九霄打的魂飞魄散,灼夭却又被束宿悄悄送回了狱里,毫发无损。
在别人看来她简直不要太幸运,但是在她看来,曾经嗅到自由的味道又被关回来,幽冥狱已经容不下那颗心了。
后来传来束宿也身陷囵圄的消息,灼夭可是慌了一阵,但过了几日她发现凌霄宫的暗流还在涌动,那暗流告诉她了那少年被打的不成样子,却没有提起有关她的任何一个字。
束宿和灼夭一样清楚九霄的性格,束宿说出他,她们两个一起死,束宿不说,他就受尽折磨而死。
她和束宿都选择了让束宿自己去死,她决定让束宿死的有意义些,于是亲手设计了束宿和苏灵苟且的一幕。
只是没想到,历尽千帆,大起大落后,她还是落得了如今这个样子,而束宿还是傻乎乎的救她。
在城主府中察觉到危险时,她确实把传送符发出去了,而且是发给的束宿,因为她只能想起这一个,而且觉得他会来。
结果他果然来了,如今正把自己抱在怀里,渡入温热的灵力防止着毒素扩散。
她很疼,却还是对着束宿艰难的勾了勾唇角,是那种有恃无恐的笑,她道:“你带我去极涯域,我就不计较你欺骗过我了,我以后都一直留着你。”
束宿却道:“回去吧,我会努力去找恢复你慧根的方法。”
灼夭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还是不打算听话?”
束宿皱着眉,很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绯时只收对他有用之人。”
“放我下来。”
束宿下了要把话说清楚的决心:“你的用处,只在于你对魔尊特殊,可如今魔尊只是一门心思地想杀你。”
那么柔软的嘴,倒是会吐针,灼夭开始挣扎,很疼,但她顾不上疼,依旧挣扎:“一个狗奴才也配对本座说三道四,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到位了,人却还被轴在束宿怀里,她气的很,在掌中聚集灵力想给他来一下,束宿却在此时改了口,他好像叹了一口气:“我送你去。”
从极涯域出来后,灼夭像个被霜打过的残花,只感觉又被踩进了泥里。
束宿说对了,说的一丝不差,她连绯时的面都没见到。她争辩,她发狠,得到的却是人家迎面的一掌。
束宿像捞一条落水狗一样把她从极涯域捞了回来。
她走的也像一条落水狗,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但是不敢停下来,怕再被人捉住送回那个人还不如狗的地方。
路上有男人扭头看她,她害怕了那种目光,感觉那视线已经透过了自己过于单薄的衣服,她抱住了肩膀。
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身上,她却浑身一颤,没有更多保护自己的东西,她缩在地上,仿佛那样能保护自己。
那东西滑到了地上,原来只是一件浅色的干净的衣服。
上方传来的声音涩涩的,却温柔的像春风:“别害怕,是我,我带你回家。”
灼夭抬起头,是那个总是给她兜底的少年,他肤色很白,在太阳底下像是要化。
好吧,没有更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