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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乳臭未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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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夭看着眼前那处低矮简陋的院子拧紧了眉头:“这是哪里?我让你带我去找老祖!”
束宿仿佛没听到灼夭说什么,他自顾自道:“进去看看吧,里面有很多凤仙花。”
灼夭在掌权后把束宿放了出来,这段日子他一直很听话,如今才刚虎落平阳几天,束宿已经不听话了。
灼夭的怒火“哄”的一声上来了:“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要去见老祖。”
束宿把那缠满了不知名花的柴门打开:“里面还有一口溧水井,有一面流光镜,有……”
灼夭冲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束宿平静的看着她:“都是为你准备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为我准备?再说这里那样能比得上百炼刹?”
束宿依旧面不改色:“哪样都比不上,但你回不去了。”
灼夭反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回不去也轮不到你个奴才做我的主。”
她转身离去,心里愤愤道:待老祖赐予我力量,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奴才的本分。
束宿的声音自背后追来,他的声音比平日沉了很多:“我劝你别去,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
灼夭哪里肯听,她只觉得她看错了束宿,当初就不该把他放出来。
如今她毒刚刚散尽,被束宿带到这种灵力熹微,又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她心下一慌,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绯时与九霄一战被九霄一伙人打成重伤,他回了自己的老巢极涯域,灼夭想去极涯域,就得穿过小半个魔界。
好消息是,魔界风平浪静,并没有下达追捕她的召令。
这说明九霄一定还没回来,如今魔界群龙无首,她满可以趁此机会利用最近城中的传送大阵,这样可在一日之内到达极涯域。
半日后她来到一座城下,抬头一看,城门上写着“封都城”三个字。
远距离的传送都是要借助以天灵地宝为阵眼的传送大阵,每次消耗的灵力都极为惊人,所以用这种传送阵,也需要付大量的资源。
灼夭是逃亡出来,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好在她要登上尊位的消息已经散布魔界,九霄如今还没重新归位,所以在魔族心目中,她还是即将要登上尊位的魔姬。
她去见了城主,是一个中年男人,那人一见了她不先行礼,而是先不错眼珠的看她。
这种痴汉灼夭没少遇到,以前她总是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有时她还会故意把身体稍稍扭动,露出百转千回,媚骨柔情。
那个时候他们眼神极度痴迷,像是爱她爱的发了狂,但是他们却都不敢再有一下步动作,她值得人痴迷,但那些人配不起她。
但此时她并不享受定在她身上的目光了,在她看来如今这些目光更像再看一个魔妓。她想把衣服裹紧,但是不便露怯,于是她把狠毒的话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不想要你的眼睛你就继续看。”
那城主果然不看了,低头对她行了礼,灼夭从始至终没正眼看过城主一眼,她怕自己的眼底藏着怯,而正好让城主看见了。
“本座要征用你们的传送阵,赶紧把那周围的人肃清一下。”
“是,卑职这就差人去办。”
灼夭不再理睬那城主,径直走向正厅,坐在了主位上。
“本座一路有些乏,捡些好的上来。”
不一会儿,有小丫头送来了灵茶和灵果,灼夭这一路灵力消耗巨大,尽管对灵力很渴望,她还是保持着魔姬应该有的姿态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灵力如同温泉一样在灼夭经脉里细细流淌,好茶。
她刚要喝第二口,却见一个蓝影从门口进来了,那是城主的衣服。
灼夭抬头,城主站在厅中正看着她,灼夭措不及防的对上他的眼睛,避开已经不算妥当了,她硬着头皮与城主对视,故意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一张传讯符。
“可是准备好了?”灼夭问。
城主继续盯着她:“我本来有个女儿。”
灼夭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凶光,她把眼睛挪开,将传送符发了出去,装作很急的样子站了起来往外走:“本座没空听你说这些,本座有急事要去极涯域,耽误了要你全家的姓名。”
城主横跨一步挡住灼夭:“卑职道侣早逝,家中只有自己和一个女儿。”
灼夭的心不安的跳:“你想做什么?我传讯符已经发出去了,外面的人可知道我在这里。”
城主抬眼盯着他:“我女儿有幸见过魔尊一面,自此念念不忘,后来听说魔尊身边招收贴身照顾的魔婢,她一门心思的去了。”
灼夭喉咙发起了紧,她大概已经猜测到城主女儿的结局了。
当初九霄从沧澜秘境带着重伤回去,那之后整个人就变得魂不守舍。她猜测出九霄遇到那个找了七年的人,于是遍地撒网,以贴身侍奉九霄为饵,引得无数少女前来。
只要被九霄选中去贴身侍奉的,她都悄悄的杀了,当初她的地位全都来源于九霄,她不允许别人有一点儿撼动她地位的机会。
她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人很多很多,她能看出这个人还是怕她的,对她还是客气,她还想再撑撑哄住他。
眼神已经到位了,嘴里却没发出声音,她的腹部被搅动一般疼了起来。
她疼的直不起腰,突然想起那杯自己喝过一杯的茶。
她在九霄身边待了太久了,误以为那些怕九霄的人是怕她,误以为只要她拿起以前的架子,就没人敢动她。
她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城主拔出了剑对准了她。
不甘心啊,好像自从哥哥走后她没有一日真正舒坦的活过,她想过自己死在九霄手里,却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一个自己不肯正眼看的城主手里。
她怕疼,也知道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求饶没用,所以闭上了眼睛,但是那剑却迟迟没有刺下来。
一股清凉的风迎面而来,带着某种很清的,像是新长出草尖的气味。下一刻,她被人抱进了怀里,宽广的,温暖的,有点儿像小时候她哥哥的怀里。
她鼻子酸了酸,睁开眼睛,抱着她的却是那个像是用奶泡过的,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
他胸膛什么时候这么宽了?上次睡的时候还觉的过分的单薄,但是很软,很舒服,一点儿不像其它男人一样胳的慌。
她睡过很多男人,她睡束宿已经过了六七年了,但是她依旧记得睡束宿的感觉,大概是她最舒服的一次了。
束宿是第一次,生瓜蛋子,所以没有多少愉悦,只是束宿软而暖,所以舒服,她还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睡他的日子灼夭还记得,那是她的生辰。九霄一次接一次的敷衍她,她先是愤怒,派出朱戾去继续追查苏灵的消息。
愤怒消散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是寂寞还是悲伤,她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自己侧卧在水月亭一杯一杯的喝桃花酿。
她一直知道自己多么好看,帮她赎身又把她送给九霄那位,最喜欢看她侧卧的样子。他的手慢慢拂过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说像是春日清雾里柔和起伏的山峦。更何况那日她还还是躺在水月亭,月光星光和那些情意浓浓的水纹给她织就了一件世界上最美丽的衣服。
束宿那个毛头小子能看呆了,其实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不过那天还是有让她觉得有些意外,不然她也不会把束宿睡了。
束宿端了一份面,灼夭下意识以为是九霄送来的,她已经失望够了,心里想肯定是让厨房随便做了一份还敷衍她。
她本来不想要,但突然想到魔界哪里有吃生辰面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九霄又何曾给她送过生辰面?
她抬眼仔细看了看束宿,总觉得他还是那个十多岁的孩子,可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大了,还是很好看的那一类,一点儿不像魔族,眉目俊朗清秀,冰雪一样干净透明。
主要他眼神还和小时候一样干净纯透,虽然呆呆的看着她,但是没有丝毫那种色眯眯的猥琐。与她对视以后,束宿眼睛里带着害羞和慌张,他腼腆的笑了笑,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魔姬,生辰快乐,别的没什么能能送的出手的,我做了一碗人界生辰吃的长寿面,尝尝吧。”
神色害羞,话却是坦荡的。端着一碗乞丐都不稀罕的面,倒坦荡的像是端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灼夭自然看不上他那碗面,但是这个人却入了她的眼。
他好像对她一直挺不错,日里吃的用的,节日嘘寒问暖,她一直觉得是应该的。
或许是太过寂寞了,她仔细想了想面前这个人。
她早就听闻这个小孩儿已经成了九霄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好像还有人说过一句是他牵头起了三十六条魔律,自此魔界虽然不能说井然有条,却也规避了很多毫无意义的自相残杀。
听是听见了,但还是没把这些当回事,因为她想征服的是九霄,魔律和别人自相残杀与她何干?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以前九霄的心不在她这里,却也不在别人那里。可如今九霄的心被别的狐媚坯子夺去了,她得用尽一切办法笼络九霄的心,跟九霄最多的束宿最应该笼络的。
九霄身边的一把手,束宿不缺资源,不缺权,但他是生瓜蛋子,他眼睛离不开灼夭,灼夭那一日又恰好寂寞。
那小东西真的还难□□的,最后还是被灼夭灌了很多桃花酿才成的事,他用软软的身躯紧紧抱着灼夭呢喃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呵,类似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