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舞永

2、第 2 章 悄悄谈起了

　　第二天，齐欣醒来，已经十点钟。身旁没有了君平，齐欣下意识地大叫：“哥”。
　　君平忙跑过来，面带微笑，欣欣的这一声儿，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被需要的快乐。欣欣有点黏人，但是她又不太敢表现出来。
　　君平催她起来吃早餐。齐欣看到君平，心里踏实了。瞬时间好像有了动力，一骨碌起来。欣欣睡衣的领子比较大，露出细致精巧的锁骨，齐欣把头发简单地束在头顶，几缕细碎的头发垂在脖子上，衬得天鹅颈白皙光洁。
　　君平看得呆了一下，笑着说，“你自己吃，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有点东西要写，一会儿找你。”
　　齐欣说：“哥，你忙吧。”
　　餐厅的桌子放着粉红色的保温瓶，齐欣打开，看到了白色的豆腐脑上，盖着香喷喷的卤汁，还有碧绿的香葱，特别容易勾起食欲。和君平一起，总能有特备朴实而好吃的东西，让人拒绝不了，也让人不会贪心。
　　齐欣把豆腐脑倒到一个黑瓷的碗里，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并不着急，因为她不知道吃完，自己改做点什么，吃着，还能瞟到君平的身影，听到他手敲击键盘的声音。
　　齐欣即将上大二了，目前正在暑假。妈妈走得急匆匆的。三个月前的认回妈妈，三个月后又失去妈妈，她还没有来得及适应有母亲的事实，就要接受另外一个事实。
　　等齐欣快要吃完的时候，君平坐到了餐桌旁。“欣欣，我们聊聊？”
　　齐欣低下头：“聊什么，哥。”
　　君平：“欣欣，抬起头来。”齐欣慢慢将头抬起来，说：“其实，咱们俩还没有很了解，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相互适应好吗。我会让你尽快了解我，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咱们一起成长。等你长大点，如果确定不喜欢我，我会放手，但是只要你不说，我就会一直照顾你。”君平曾经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命运塞给他一个媳妇，他打算认命，并接受。
　　齐欣低下头说：“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你的负担。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再离开好吗？”
　　君平：“欣欣，不要这样说，咱俩是平等的。如果不是有点喜欢你，我也不会妈妈的决定，只是时间仓促，现在我们俩都还没那么确定自己的心意。不急，你还小，我们慢慢来。”
　　齐欣露出了一丝微笑。说，“哥哥，谢谢你。”
　　君平拍了拍她的头，希望这场被动的婚姻是成为甜蜜的爱情剧。他问欣欣，问接下来一段时间怎么安排。
　　欣欣说，“哥，我要认真地把大学读完，找一份工作。我还想继续打工赚钱，想把妈妈的小花店再买回来。我想妈妈会开心我这样做的。哥，我会好好努力，缩短我们的距离的。我也会好好照顾你，其实，我会做家务，我会照顾人，只是，最近还没有机会表现出来”。
　　君平：“看来我是捡到宝了，这么能干。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可以帮你把花店买回来，再说，我也会照顾人，不用你太辛苦的”。
　　齐欣：“哥哥，这两天我想收拾一下妈妈的东西，整理一下。开学之前，我继续到奶茶店打工，暑假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可以帮你打扫房间。”
　　君平：“赞么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不住在这里要去哪里，当然要住在这里。”
　　齐欣不好意思地低下。看一眼手上的戒指，偷偷把手抄在了兜里，她舍不得摘下来。他朝着君平望过去，发现，君平也还带着，心里暗自高兴。
　　她问君平，“哥，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君平说，“明天去上班，今天你收拾一下，带你去买点东西。最近你过得有点压抑，哥哥带你去放松一下。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齐欣低下头说：“没有。”
　　君平猜到了齐欣一直忙着打工，根本没有时间和金钱像其他小姑娘一样出去玩。
　　君平说：“那听哥哥的。”
　　齐欣点点头。跑回房间换上连衣裙。其实，她也只有一条连衣裙，是上大学之前，好朋友送给她的，蓝白条纹，显得她特备的干净、素雅。
　　君平有一辆白色高尔夫，是他回D城之后，爷爷奶奶送给他的，本来是爷爷的车，爷爷借口自己年纪大了，开不了车了，将车送给了君平。君平也没有换车，他觉得开着小高尔夫很适合自己小公务员的身份，不想自己太招摇。
　　君平没有带齐欣去很大的商场，而是带她去了距离他家二十公里左右的奥特莱斯，商场很大，商品很多，折扣力度也大。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君平带她去吃了赛百味。齐欣没有吃过，跟着君平要了一份一样的，君平又帮她点了饮料和一块小姜饼人。两个人坐在小桌子旁，没有多说话，有时候互相看看，有时候看看手里的食物，嘴角都带着微笑，非常放松。沙拉酱和酸黄瓜的味道，弥漫在嘴里，清爽又开胃。
　　齐欣看着手里的姜饼人，舍不得吃。君平看出她对姜饼人的喜欢，小姑娘都喜欢这样小巧可爱的东西。
　　对她说，“如果吃不下，就先拿着，饿了再吃”。
　　齐欣点点头。把姜饼人放进了包里。
　　君平先把她带到女装区，跟她说：“今天，要给严太太选几件衣服，放心，这里的衣服，哥哥还是买得起的，不用替我省钱。”
　　齐欣很开心，但是，怕自己的眼光不好，又不好意思每次都用“怕”字造句，只问他，“哥哥，你帮女孩选过衣服吗？”
　　君平，眼睛一转，逗她说，“你猜”。呀，这是互相为难啊。齐欣说“哥哥能帮我选一下吗？”
　　君平说：“第一次帮女孩选衣服，感觉任务很重大呢。”齐欣抬头冲他微笑。齐欣个子不低，一米六五，可是在一米八五的君平面前，还是得抬头仰视着。
　　君平选得都是保守大方的连衣裙，有两条靓丽的，有两条淡雅的，都是淡雅的。又帮她选了一条背带裤。齐欣很喜欢，但是觉得买得有点多。
　　齐欣只能说：“哥哥要不少买两件，下次再来呀”。
　　君平知道她怕花钱，只是逗着他说，“你嫌我挑得不好？”
　　齐欣赶紧摇头否认。
　　君平说：“那就都要”。
　　齐欣又陪君平去男装部，买了几件衬衣和西裤，上班要穿的。男装的款式就那些，穿在君平的身上都好看，所以，他们很快就从男装部出来。
　　君平又带齐欣去买鞋子，运动鞋一双，淑女鞋一双，还有一双高跟鞋；君平也到自己熟悉的店里挑了两双皮鞋。还有女孩的包包，考虑到她还要上学，买了一个双肩背包，一个斜挎的淑女包。君平又帮齐欣买了一套护肤品。
　　齐欣默默地算着钱，这一趟下来，花了不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买到这么多、这么漂亮的衣服。君平开车，没顾上齐欣的脑袋里想什么，带她去了一家本帮菜馆。饭店装修得清清爽爽，但是，齐欣一看菜单才知道如此的不便宜，她不敢点菜了。
　　君平说，“晚上，咱们吃清淡点，我以前在M城读书，也很喜欢本帮菜，今天我帮你点几个，你尝尝，再看看菜单，如果有喜欢的再点”。君平点了水晶虾仁，清蒸鲥鱼还有上海白斩鸡，一道青菜，主食是海鲜疙瘩汤。齐欣觉得已经够多了，坚持不再多点什么。第一次吃鲥鱼，齐欣还不大习惯。君平给她讲解着张爱玲的人生“三大恨事”是：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梦未完。
　　齐欣睁大眼睛听，然后问，哥哥，这也算是“恨事”吗，明明都是闲情之事。君平笑，心想，这个小姑娘脑袋转得倒是很快。
　　君平对齐欣说，人生若得闲情，便说明状态不错，优哉游哉。以后，我们就这样过日子好不好。
　　齐欣点点头，她心里很高兴的，很高兴哥哥能够邀请她一起过这样的日子，能够参与到哥哥的生活中去。
　　吃饭，附赠甜品。君平自作主张，勾选了朗姆酒冰激凌，想用酒精刺激一下齐欣，让她开朗些。君平笑着把冰淇淋放到齐欣的面前，齐欣闻到了淡淡的酒香。齐欣挖了一勺，想喂给君平吃，君平笑着张开嘴。齐欣喂完，心里甜滋滋的，她也想宠着哥哥呀。
　　君平递过一张银行卡，说，“欣欣，这些钱你先拿着，打工不要太辛苦，目前，学习最重要。哥哥可以养得起你。”
　　欣欣没有敢拒绝他的好意，只是说，“谢谢哥哥。”并未打算真的花，只是不好意思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