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To 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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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然无语，这闷葫芦，骂人都不愿意直接点。
李茉压下微弯的嘴角，恢复老干部的正经模样：“追人的姿态过于疯狂，分手的速度过于迅猛，这是不是你吧。”
你是会总结的，下次别总结了，谢安然更无语，她低头抿嘴，好半天才说道：“我没追她。”
嗯？这倒是新鲜了。
除了对谢安然不太熟的程筱，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尤其是纪佟，她在此期间已经当了谢安然三四次僚机了，最后一次甚至目送着她俩结伴离开。
那天的风真大，夜真冷，单身狗真孤单啊。
被众人行注目礼的谢安然有些羞涩，挠了挠短发解释道：“她太好了，我...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吼？这真是出乎人意料。
“那你换目标了？”郑姣才不会给她面子，直接就问出了口。
谢安然像被戳到痛处一般怒了：“没有！我就不能保持单身一阵子么？！”
咦？这确实是让人始料未及了。
李茉眯了眯眼准备开炮，赵琢玉放在她膝盖上的手立刻轻轻捏了捏，两人无声地传递了彼此的想法，然后李茉顺从地换了到嘴边的词，轻轻地说道：“可以，你开心就好。”
李医生开口，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其他人心领神会，马上转了话题。
一顿午饭，从白天吃到傍晚，很久没聚过的朋友彻底聊开了，郑姣拉着赵琢玉到客厅话家常，她最近隐隐有了要孩子的想法，所以想提前跟现役妈妈取取经，老莫在一旁削苹果剥葡萄，主打陪伴。
一整天玩得尽兴的沐沐眼下困了，李茉便带着她去客房里睡觉，如果睡得安稳，之后可以抱上车回家，但如果不行，今晚就得暂住了。
谢安然蹲在客厅的柜子旁，饶有兴致地翻看老莫的书籍典藏，因为不爱学习所以读完高中就去当厨子的学渣，不知为何突然对知识起了兴致。
隐约的谈话声从客厅漏进厨房，纪佟却希望她们声音能大一些，遮掩一下她响彻耳畔的心跳。
程筱正跟她比肩而立，两个人在水槽边清理厨余。
一个负责将碗碟内的残渣冲入回收槽，然后递给另一个人摆入洗碗机，无声且莫名其妙地默契。
不过要是一直不说话，气氛多少是有些尴尬的，既然目前是朋友状态，还是可以闲聊的嘛，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程筱抬头奇怪地瞟了她一眼，纪佟被她看得心里直打鼓，立刻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是我家里的亲戚么？下一句是不是该问我有没有对象了？”
这天又双叒叕地聊死了啊！我这是寒暄，寒暄！
纪佟没法承认确实不知道聊啥，能率先开口已经突破她好几层底线了好么，她心里发堵，将视线迅速挪到水槽内，反正每天一句的KPI她已经完成了，再跟程筱多说一句她是狗！
气鼓鼓的葫芦。
程筱憋笑：“你能不能直接一点，比如问问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颜色音乐或者食物，这么多东西可以聊，为什么偏要问我工作呢？”
纪佟手里一顿，心脏又是不规律地急速跳动几下：“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程筱笑了，卧蚕显得更明显：“美食，滑雪，旅行，kayak(滑皮艇)，听歌，哦当然，还有读法条。”
最后这爱好，真高级，纪佟舔舔嘴唇，小声地说：“我也喜欢听歌，还喜欢打游戏和做饭。”
说到做饭，纪佟想起上次被拒绝的邀请，再联想到都是朋友，她的情绪瞬间消沉下来，如果有耳朵，大概就是耷拉的状态。
“你做的菜确实好吃，跟外头饭馆差不多了。”程筱很诚心地夸道。
好吃你还不来...纪佟还没来得及在心里腹诽，就听她紧接着道：“上次你说请我吃饭，还算数么？”
见纪佟猛地看向自己，程筱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我那帮同学都是炸厨房的水准，‘做饭请你吃’是要下毒弄死你的意思，我上次那是条件反射.....”
啊~纪佟耳朵竖起来了，眼睛无意识地变得亮晶晶的，相当有眼力见地抓住了话头：“那下周末你有空吗？我做饭给你吃。”
程筱将手里的盘子放入洗碗机，低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准备做什么给我吃？”
纪佟一愣，思索了一下后正色道：“你喜欢吃什么？或者特别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我可以学。”
她的神情过于认真，程筱微微移开目光。
越闷的葫芦，撩起人来越出乎意料的强劲呢。
“我什么都吃，但对芒果色素还有虾皮过敏，河鲜有些过敏有些不过敏，海鲜没关系，最近想吃的啊..”程筱也不客气，说了几个近期馋得慌的菜，“小酥肉，辣白菜吞拿鱼汤，或者.....避风塘虾。”
纪佟点点头没说话，递过去一个盘子，几秒后又开口道：“下周六，吃晚饭吧。”
这就盖章了？程筱在心里暗笑，我就说了几个最近想吃的菜，又没答应你要去你家吃饭，但闷葫芦既然都开口了，还是注意逗她的分寸：“好，我大概，六点过去。”
但还是忍不住想逗她，程筱补充道：“不用给我地址，我知道你家在哪儿，毕竟去过不止一次了。
纪佟的脸瞬间爆红，粉色迅速蔓延至耳廓，整个耳尖像被火燎过一般。
程筱轻笑，蕴含的调侃意味让纪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脑过热过载，无法处理更多的信息，只能闭嘴勤奋洗碗，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碗碟轻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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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李茉和赵琢玉还是留宿在了郑姣家，以免打扰小沐沐的好梦。
同样留宿的还有谢安然，她死皮赖脸说还没研究够老莫的藏书。
在此之前，程筱就已经先一步离开，因为她突然接到律所的电话，有紧急的事务需要她处理。
纪佟并没有借口顺路而尝试同搭一辆车，而是目送她上了出租车。
轻重缓急，进退有度，她们目前只是朋友，心动和行动永远应该排在尊重之后。
拒绝了老莫和郑姣留宿的邀请，主要是对和谢安然同床共枕的强烈抗拒占了绝对上风，纪佟坐在深夜返程的Uber上，靠着车窗发呆。
司机是个年轻小哥，也只有他这个年纪才能顶得住困意半夜出门跑活，但因为夜太深，车内两人谁都没有聊聊天打发时间的想法，安静填充着沉默。
“你有什么想听的歌吗？”小哥可能觉得气氛太窒息了，也怕乘客给他差评，所以开口问道。
纪佟想了想：“你有....pamungkas的To The Bone吗？”
小哥闻言有些讶异，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窝在后座上的纪佟，然后嘴角带笑，说了句好品味，通过蓝牙声控说了句：“play ‘To The Bone’ 。”
经典R&B的调调，缓缓地在车内响起，开头的一段可能会劝退很多人，但听歌就像做人，有时候多点耐心，就能有意外的收获。
Take me home, I’m fallin\' (领我回家，我正在堕落),
Love me long, I\'m rollin’ (爱我很久，我正在翻滚),
Losing control, body and soul (失去自控，身体和灵魂),
Mind too for sure, I\'m already yours (思绪肯定也同样失控，我已经全部属于你了),
Walk you down, I\'m all in (陪你走下去，我全身心投入),
Hold you tight, you call and (抱紧你，你只需要通知我),
I\'ll take control, body and soul (我将接管，身体和灵魂),
Mind too for sure, I\'m already yours (肯定包括思绪，我已经全部属于你了)。
车驶上跨河大桥，对岸夜色中的蒙城灯火通明，看起来倒真有加拿大第二大城市的气派，以往看着总觉得格格不入，如今却品出了不太一样的滋味。
纪佟在音乐中放松了眉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