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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冒吸血鬼7 撕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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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悠闲磨人骨啊。
薛鹊唾弃了一下自己,然后继续瘫在沙发上吃葡萄——席彬廉说这个补血。
什么叫假仁假义,什么叫道貌岸然,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已经被席彬廉关在这里小半个月,每天无所事事,头晕得连电子产品都玩不太进去,只能浑浑噩噩地看闲书——他还以为席彬廉书房不是高深的专业书籍就是什么厚黑学,没想到出人意料地接地气。
唯一的好事是席彬廉总算有点儿现实生活里霸总被工作缠身的样子了,一连好几天早出晚归,除了按时吸血顺道上下其手外没什么别的逾越行为,还能充当人型电热毯和拐杖,薛鹊对此喜闻乐见,就差没每天早晨欢送他上班。不过席彬廉此人心眼只有一丁点儿大,说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整个别墅还真就除他以外连个人影也见不着,食物水果都是通过某种他看不懂的高科技装置送进来的,所有房间遍布监控,他只要一靠近大门席彬廉的声音就会伴随警报在整个别墅回荡,薛鹊一开始还觉得逗逗他也挺有意思,被警告了一回立刻怂回原型。
薛鹊自认这段时间非常听话,已经有底气和席彬廉谈判了,于是一直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席彬廉回来。他气血两亏,晚饭虽然喝了点红酒,但刚过了九点依旧浑身发冷,他一想到要走去衣帽间又会头晕胸闷就懒得动弹,只好全身缩到角落里借着酒劲抱着抱枕打瞌睡。
迷迷糊糊中,熟悉的热源自上罩住他,他下意识贴上去,半睁开眼睛。
“也不怕着凉?”
席彬廉抽出抱枕,搂着薛鹊转了个身子,薛鹊的膝弯搭在他的大腿,全身侧倚着他,偏头看了眼大钟,都快十二点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十足十像个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席彬廉显然被取悦到了,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喝酒了?”
喝了几口他不都了如指掌?薛鹊翻了个白眼,示意他别答非所问。
席彬廉笑了一声:“事情太多。”
“本来就老……”
“什么?”席彬廉像是没听清,低头与薛鹊鼻尖相抵。
薛鹊着魔了一般,抬手抚摸上席彬廉眼角的细纹。可惜他此刻眼神迷蒙,否则就能看清席彬廉霍然僵硬的表情和眼底的恍惚。
“老变态,我明明差点儿就——”
席彬廉吻住他,没让后半句话说出口。
自从暴露真面目后,他的亲近向来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不是把薛鹊弄窒息了就是言语上折腾他的心神,可当人意识模糊时,他反而浅尝辄止,极尽温存,想必他如果一直如此,薛鹊即便知道这是龙潭虎穴,也会义无反顾地陷进去。
“等我是想和我说什么?”
薛鹊困得要命,被亲了也没反应,带着鼻音敷衍:“明天再说。”
“就现在说。”席彬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强硬得莫名其妙。
薛鹊隐约知道不说明白就没法睡觉,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软了很没气势,强行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正式一点,可惜他到底还是被酒精糊了脑子,没能有效过滤要说的话。
“我说,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啊,”薛鹊每句话的末尾都像松了口气一样向下泄去,说三句还得再喘一下,要不然没力气继续似的,“到底是把我当个宠物还是别的,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你高兴了,就赶紧放了我,虽然躺平很爽,但我还有事要干,哪能总这么耗着?”
席彬廉没有说话,他的心跳很平稳,似乎没有因此生气,但薛鹊莫名觉得危险,蹩脚地补救道:“这样,你让我回学校,我可以继续和你玩这种……游戏,好不好?”
“就是为了说这些?”
“你其实早猜到了吧?”薛鹊恼怒他不咸不淡的样子,提高了嗓音。
“小鹊儿,真聪明。”席彬廉突然露出一个模式化得甚至有些奇怪的笑容。
“就是太聪明了。”
薛鹊自知装醉失败,干脆自暴自弃,不说话了。
刚刚的话和反应,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自己都说不好,但席彬廉看来是一点儿没信。
可就在他以为计划败露,席彬廉又得准备大招收拾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膝弯处的触感变了。
“…………”
席彬廉用指关节轻蹭那里的皮肤,笑声促狭得真心实意:“帮帮我?”
薛鹊的酒劲彻底下去了。
他的兴奋点到底是有多奇怪啊!?
“我,我困了。”
“你有很多时间补觉。”席彬廉的手已经移到他紧闭的小腿缝,只在其中捏了几下就叫他全身发热。也不知道席彬廉家的洗浴用品有什么魔力,他的皮肤这段时间肉眼可见地更加光滑细腻,他自己洗澡的时候都没忍住摸了好几遍——这下全便宜席彬廉了。
用心险恶的老流氓!
薛鹊虽然心里和嘴上都在激烈地谴责席彬廉,但他其实舒服得很,微弱的痛感甚至让他浑身战栗。
直到他按上自己的手……薛鹊差点跳起来——可惜他没力气。
“刚刚还不行吗?”
席彬廉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他游刃有余地制住不断扭动的薛鹊,一边无情地动手动脚,一边还摆谱儿,一本正经地用谈正事的语气和他讲话。
“小鹊儿,你知道做这种事情,相较于我这种很有技巧的人来说,最舒服的是你吗?”
“那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席彬廉和薛鹊看向同一个地方。
薛鹊闭嘴了。
“所以,我追求的并非身体上的快感——别急着反驳——而是精神上的愉悦,”席彬廉声音断了一下,再开口时喉咙里压抑着几分喘息,“你是只养不熟的小雀儿,万事万物都在你眼里,却进不到你心里。所幸生理反应不受理智控制,看,你现在为我窘迫、失神甚至流泪,这些都是我赋予你的,这种兴奋,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
“那也——”薛鹊要窒息一般捂着胸口,“那也,不是我的真心反应。”
“这就够了。”席彬廉渡给他一口水,又将他抱起,向浴室走去。
薛鹊埋在他怀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你这样深情,我都要以为你爱我了。”
席彬廉没有回答。
那晚之后,席彬廉虽说还不让他出去,但却让别墅进人了。薛鹊一直觉得席彬廉家的饭很有家常菜的味道,以为做饭的孙姨也该是慈眉善目、温柔可亲,结果没想到人家冷漠如斯,对席彬廉都不假辞色,根本没法套近乎,难以想象她一副冷硬的样子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菜。
“您不会是个AI吧?”
孙姨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一眼薛鹊。
“您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做饭啊?”
孙姨语气云淡风轻:“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薛鹊笑了一下午,却没全信。
保镖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又酷炫又拽,薛鹊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其余的一句话不多说。薛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一个人的嘴,刚想开个玩笑那人上来就是一句,“夫人,您离我太近先生会不高兴。”听得他差点没撅过去。
“……谁让你叫我夫人的?”
“本来是叫少奶奶,但少爷说您会不高兴,所以让我们一并把他的称呼也改了。”
薛鹊脑袋嗡嗡响,但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少爷?这么说也有老爷了?”
“老爷和老夫人都已经去世了。”
“那还有别的亲戚吗?”
保镖悲痛:“席家只剩下先生了。”
薛鹊也很悲痛——他的豪门狗血剧本用不上了啊!
薛鹊被打击了好几轮,终于偃旗息鼓,不再作妖,席彬廉对此一清二楚,十分满意。
不限制外人往来的另一个“好处”是席彬廉可以不用非得在公司工作,留在家里的时间也更长。他办公的时候不仅很少避讳薛鹊,还常常把他栓在旁边,美其名曰贴身照顾,薛鹊反抗几次后无果,就专心当起吉祥物了。
席彬廉依旧限制薛鹊向外界通信,不过抽空挑挑拣拣地把有关他的事和他说了。
“……工作也是你给我找的?”
席彬廉摇头:“只是推了一把。小鹊儿,你社会经验还是太少。”
“……我哪来的医院证明办休学?”
“手续很齐全。”
言外之意就是没让他直接人间蒸发、查无此人已经很克制了。
“……那个谁呢?”
席彬廉从文件中抬起头:“你说,照他的说法,他一直喜欢薛鹊,为什么忍了几年却在这会儿突然爆发了?”
薛鹊知道席彬廉知道得估计比他还多,也不遮掩:“因为有奇特的癖好,看到我被打的样子受到刺激了?”
“嗯,”席彬廉点头,“听上去是不是不太正常,需要去医院看看?不让危险分子危害社会安全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够狠。
“等等,你没有引导他吧?”
席彬廉不答,只笑看了薛鹊一眼。
薛鹊顿时遍体生寒——复盘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周围早就全方位被这位拿捏得透透的了啊!
这天,席彬廉又没去上班——是的,又,万恶的资本主义。薛鹊照常被他抱进他特地为二人开辟出的“办公室”,落座后才发现席彬廉那个一见到他就眼观鼻鼻观心的三好秘书已经在书桌旁等着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他这么好看?”席彬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平心而论,相较于绝大部分中年男性确实算非常英俊的了。
“弟媳这是看我面熟吧。”男人倒是不见外,“你好,我是钱杨。”
薛鹊听见那声“弟媳”就黑了脸,他这段时间已经收到足够多奇奇怪怪的称呼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钱杨,不就是那个著名跨国集团曙合的CEO吗?
曙合的总裁和席彬廉称兄道弟,薛鹊现在可以确定尚阙就是席彬廉自己“微服私访”弄来玩的。
“钱总,您好。”
“你看,果然想起来了,小薛啊,别叫得这么生分,叫大哥就好,”钱杨笑眯眯地对薛鹊点头,转身又拍拍席彬廉,“彬廉,不是我说你,当初要是你接过这个位置,抛头露面的场合多了,也不至于这么久才追到弟媳。”
懂了,给他下马威呢。
“薛鹊不是那样的人。”
好家伙,没否认,席彬廉搞不好还真是曙合的隐形boss。
惹不起,告辞。
“几位先谈,我就不打扰了。”薛鹊站起来。早上他心慌得格外厉害,但他极厌恶在外人面前示弱,眼前都乱码了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席彬廉握住他的肩,状似要嘱咐似的低头贴在他耳边,给他缓冲的力量和时间。
薛鹊也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示意自己好了,打了声招呼就向外走去。
他自己或许不知道,但席彬廉看得分明,小孩儿走路还是慢吞吞摇摇晃晃的,转身前就差把“一丘之貉”刻自己脸上了。
可爱。
薛鹊不知道席彬廉黏在自己身上深沉的眼神,勉强支撑着走到书房后缓了半天。
最近别墅里安了吸氧设备,薛鹊一天会输一个小时的氧,他之前特别不喜欢用吸氧管,总觉得没什么用,此刻却希望那根管能通到书房来。
等他终于呼吸顺畅了发现佣人送来了一碟零食,薛鹊一看,又是补血的,顿时失去了胃口。
一个上午很快消磨过去,席彬廉特不厚道地没留钱杨吃饭,钱杨倒是不以为意,走之前还特意来和薛鹊打了招呼,一幅好大哥的派头,
年纪看上去比席彬廉都大了不少,不仅得听他派遣,还和二十芳华的自己拉关系装嫩,哼,弟媳?孙媳还差不多!
薛鹊生了一肚子气,光腹诽席彬廉还不够,他的狐朋狗友也一并迁怒。
席彬廉背对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干嘛?”薛鹊警惕地看着他。
“喜欢你。”热烈的吻落在他的嘴唇,又向着脖颈而下。
“吃——吃饭——”薛鹊在亲吻间隙喘着气挣扎。
席彬廉也不多纠缠,将人扶起来,边走边说:“钱总建议我让你多和同龄人接触。”
“你可以直接放我回学校。”
“所以我决定邀请朋友的孩子来别墅开派对。”
……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