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心游戏》落橘娜

4、第 4 章 “阿嚏！阿

　　“阿嚏！阿嚏！”
　　覃小然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手肘撞了撞了旁边的人，“看，肯定是有人想我了。”
　　袁思嘉无语。
　　“拉倒吧，你真以为基佬吃香啊。”袁思嘉指着他面前打开的邮件，“你看看下个月的油画班，你有没有时间授课，不要整天就忙着撩小哥哥，祸害别人。”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前几天还安慰我走出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投入下一段恋情，啧啧啧，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覃小然假意生气，在表格里勾选了几个时间段，“喏，给你，法西斯压榨我。”
　　“要点脸成吗，你是老板之一，你一个月才上几天课？宣传可都是打着你的名号，口碑不好坏的也是你的，到时候开不下去倒闭了，我看你拿什么养小男孩。”
　　“那我就专心当我的狗哥呗！”覃小然冲他一笑，小跑的去楼下买咖啡哄兄弟。

　　两人美院毕业后，觉得前途渺茫，又热衷于画画，便索性一起搞了这个工作室，将艺术家的独孤求败的脾气演绎到底。其实说白还是有钱，能挥霍着青春追求梦想，换做普通家庭简直就是奢侈品。
　　覃小然父母都是高管，又是家里独苗，从小便没什么生活压力，再加上眼下工作室的确开的有声有色，除去一些孩童来学画，艺考应届生备考临阵磨枪外，更多白领也会过来学个一两幅成品傍身，提升优越感，作为发社交圈的炫耀资本。

　　袁思嘉则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赚多少他并不在意，因为钱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个数字，他早晚都要回去继承家族企业的，也就是和覃小然兴趣相同，单纯喜欢画画罢了。像他这种有资本当纨绔子弟的却喜欢这么文邹邹的东西到还是少见，也有可能是和父母怄气，凭实力证明画画也是可以赚钱的。
　　工作室是以两人真实背景宣传的，所以除了袁思嘉，没人知道西犬大人真名叫什么，覃小然也不希望跨次元的相通，或许他害怕被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吧。

　　覃小然左右手开工，各拿着一本latte，撞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女孩低着头在哭泣。
　　“怎么了？”他问的是女孩对面的男人，袁思嘉。
　　“她要退课。”
　　覃小然放下咖啡，转头看向女孩。女孩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头顶，没有头屑没有油腻，简单的梳着高马尾，发圈上有个可爱的小兔子。
　　“要不先说一说，为什么要退课吧。”
　　女孩接过覃小然递过来的纸巾，空气刘海下有着一双很大的眼睛，只是现在红的和她头发上的兔子一样，好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还很漂亮。连他这个喜欢男人的基佬都为之动容，没道理那个直男袁思嘉会不动恻隐之心啊。
　　“你别瞪我，我没欺负她，是她一进来就凶我。”袁思嘉可怜的咂咂嘴。
　　“我就是想退课，我觉得你们教的我肯定考不到，学了没用，浪费钱。”女孩吞吞吐吐的回答着，伴随着抽泣，要不是覃小然理解能力好，他都没听懂。
　　“我说美女啊，你报的是素描写实班，不是数学辅导班我们还带押题的啊。”

　　覃小然使了个眼色示意袁思嘉闭嘴，让他来。“报课合同上清晰的写着一旦开课就无法退课，特殊理由可以置换同等价位的其他课程或者延期。姑娘，如果要做一件强人所难的事，首先要说实话，才能表示最起码的尊重，对吗？”
　　女孩一愣，似乎认同了他的说法，匀了匀呼吸，“我，我家不太富裕，这笔钱我拿来补习了，我哥就得放弃考研......”
　　“你叫什么名字？”
　　“孔煜馨。”

　　覃小然找出女孩之前提交的作业，用笔线条流畅，阴影变化衔接有点欠缺，但整体构图很完整，是个画画的料子，他脑中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这个功底，不进行专业的矫正，根本考不上艺校的，更别说美院。”
　　袁思嘉惊讶，虽说女孩的作业不算很优质，但并没有覃小然说的那么糟糕啊，他是要干嘛？其实本身他就准备给她退钱了，只是女孩一直在哭，无奈他插不进话啊。
　　孔煜馨听了这番话倒没有很生气，她知道自己功底很不扎实，因为她基本上是自学的，所以她更不能浪费这笔钱，万一最后还是没考上，她就更内疚了。
　　“你喜欢画画吗？”
　　“嗯。喜欢的。”

　　覃小然起身，将刚才买的热咖啡递给孔煜馨，“学费可以全额退给你，但你还是要照旧来上课，每次课程结束留下来打扫教室，用劳动来抵你的学费。”
　　“啊？”孔煜馨刚才脑子里过了一部粤语长篇，却没想到结尾居然这么出乎意料。
　　“真的可以这样吗？只要打扫吗？”
　　得到对方再次的点头应允，孔煜馨抹掉眼泪，抽吸口气，略带激动：“谢谢！我以后工作有钱了，也可以还你学费的。”

　　覃小然并不在乎这点学费，他只是惜才，更多的也是顾及到女孩的自尊心，他还是允下了。
　　等女孩走远，袁思嘉探头近距离观察覃小然，“哟，怜香惜玉的可不像你，我说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瞎说什么，我喜欢带把儿的。”覃小然故意挽过袁思嘉的腰，故作亲昵的在他耳畔说到，“比如，你啊，要不要从了我，我活儿很好的。”
　　恰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的孔煜馨，尖叫一声：“啊！”
　　瞬间涨红着脸，低头说道：“对，对不起，我只想想问问老师你叫什么，就很感谢你帮了我，但又不知道叫什么，我，我不是故意没敲门……”
　　很明显女孩被这一幕吓到了，袁思嘉整了整衣服，回答到：“他叫覃小然，主要教油画，我叫袁思嘉，我……”
　　没说完，女孩就低着头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孔煜馨等着公交，想着刚才一秒就失恋的自己，突然笑出声。不过覃老师长得真的很好看，好像比哥哥还好看，不，是各有千秋。

　　指针刚过11点，正值中午的时候，覃小然被一阵信息提示音吵醒。他不满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拿着手机去厕所释放膀胱。
　　原来是自己被拉到了一个新q群，划拉两下全是那个叫豆乳酱助理发的文字信息。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发了条语音，顺势点开：
　　—— 西犬你好，我是艾言，这次的半周年活动拜托你了。
　　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沉稳的字节却一个一个蹦跶进耳朵，让刚才还处于起床懵逼期的覃小然下意识的手头一用力，“嘶”，这一下差点断送自己的后半生-性-福。

　　豆乳酱居然拉了个三人小群，覃小然之前也给不少唱见和cv画过稿子，但正主会亲自参与督促的倒还是独一次，这个艾言，有点意思。
　　—— 我也很荣幸能够参与艾言主播的半周年活动，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保持沟通。
　　—— 腼腆微笑的猫咪.jpg
　　覃小然回得官方又不失礼貌，还附赠可爱表情包一枚。

　　孔煜馨一到家，来不及脱下书包就往她哥的房间里走。
　　“哥，这个还你。”
　　孔煜辰打开妹妹递过来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有一沓百元纸币，目测一万多。疑惑的看着她：“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
　　“你帮我报的那个补习班，老师们肯让我白学。”
　　“怎么可能？”
　　孔煜馨拉着他的臂弯，边撒娇边把她去找老师们退学费的事一五一十招供了，看着孔煜辰仍旧将信将疑的目光，她握紧他的手，用力按着手心补充道：“哥，这个世界上真的好人多。”

　　如果一个人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充满人性肮脏的世界里，眼里看到的都是丑陋的不堪的，那么你就会相信这个世界不曾有美好的事物存在，所有莫名的示好都是带有目的的接近，都是有索求回报的欲望。
　　孔煜辰比谁都懂，他生活在社会上让人嗤之以鼻的阴暗面，懂得如何在黑暗里分辨方向，躲藏自己。刺眼的光只会让他无处遁形，如同刺猬展现自己的肚子，触及柔软，一击却足以致命。如果说孔煜辰是一只刺猬的话，他的肚子就只会对孔煜馨和莫言袒露，无其他。

　　莫言的越洋电话打断了哥哥对妹妹的谆谆教诲。孔煜馨也并无回避的意思，而是索性坐下来刷起手机打发时间。
　　孔煜辰轻咳一声，压低分贝，接起电话：“小言，怎么了？”
　　“没事我就不能给煜辰哥打电话了吗？”听筒里传来有些故意娇柔做作的男声，“钱我收到了，我会好好读的，然后争取早点回来！”
　　孔煜辰宠溺的回应着：“嗯。好好照顾自己，我也很想你。”
　　听了几分钟你侬我侬的矫情话，终究是抵不过心疼跨国电话费而告一段落。
　　“哥，你觉得值得吗？”孔煜馨知道他哥和莫言俩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当然更清楚他哥哥单方面的金钱资助。“人是会变的，但凡他和你一样的心思，当初就不会自私的去法国。”
　　妹妹的这番话仿佛说到了孔煜辰的痛处，他克制着怒意，不带丝毫情绪的命令着：“馨儿，我不喜欢你这么说他。”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也许也是想解释给自己听，孔煜辰漫无焦点的望向窗外，缓缓吐字：“如果结果不是我想要的，就当我现在做的是归还当年他出手帮助我们逃离苦海的回报吧。”
　　孔煜馨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离开他哥的房间并带上了门。